|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李天定 > 近所愛勿語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頁 李天定 「你是不是失戀了?」 我怪叫,聽說日本流行失戀就剪髮。 「阿定!」校花燦爛的笑著招手叫我走近一點,然後指指檯面上的雜誌:「我剪這個髮型奸不好?」 模特兒有一頭十分凌亂又前衛的頭髮,說句實話,和電視武俠劇�堛漱Ⅷ偏v型差不多。 「也用不著自己動手啊!」 「現在流行呀!」校花讓我看看雜誌的封面。「這一期還專題介紹怎樣自己剪髮呢!」 季初好奇地問:「後腦的頭髮怎樣自己剪?」 「靠想像力啊!」校花說罷眾精會神地將頭髮剪出層次,緊張地問季初。「像相中人嗎?」 季初對照了一下校花的背面和雜誌模特兒的照片,驚訝地輕呼:「好像!你好厲害!」 校花得意洋洋地笑了,拿起一個像須刨的東西刮碎發尾,跟著對著小鏡用手將頭髮弄得蓬鬆,轉身對我們嫣然一笑。「怎樣?」 眾女生都拍手歡呼,我也看傻了眼,是因為校花本身漂亮所以頭上弄什麼花樣也好看嗎?不過她的個人傑作的確和相中人有八九成相似! 張學友被我們班�堛熙椈x聲吸引了過來,看見自己女朋友的髮型和早上見她時截然兩樣了,竟不識相地慘叫: 「你怎麼剪成金毛獅王的模樣呀?我陪你去那間髮型屋叫他們『回」水」。 校花見他促挾的笑容,知道他是故意設那句話變怒她的,立刻衝前要打他,卻被全班的女生阻礙去路! 「幫我剪頭髮叮!」 校花被洶湧的群情嚇了一跳,半信半疑地摸摸頭髮。「你們考慮清楚?」 我真的不明白,跟身邊的季初說:「校花也可信任?」 「她們似乎已經捧她為女神了。」回應的竟然是忠平無奈的聲音。而季初已經排在準備理發的隊伍最前處! 「你的頭髮已經夠短,再剪就光頭了。」校花看著一向短髮的季初, 蹙著眉盤算著如何下剪。 突然,張學友跪在季初面前。「Do You trust me?」他拿過校花 身上的剪刀,反射出他認真的眼神。 季初的面色一白,連忙搖頭擺手,婉轉地說: 「還是等我的頭髮長一點才剪新髮型吧……」 「我自小的夢想就是當髮型師,你成全我今次代妻從剪吧!」 校花扭著他的耳朵。「誰是你的『妻』呀?」 「季初,我會很小心的,我這個頭也是我媽剪的,我深得她真傳啊!」張學友揭揭雜誌。 「就剪這個髮型!清爽簡單又帶有夏日氣息,最適合十五歲卜卜脆的少女!」 校花沒他奈何,看他煞有介事的模樣,也為他說兩句好話: 「季初,學友仔不會亂來的,如果他失手了,我幫你給他剪個湯碗頭。」 季初還在猶豫,張學友已給她圍上膠袋作披肩,將剪刀舞動得霍霍作響,季初只是緊抿著嘴祈求他手下留情: 「你不去玩?」我問一直在旁觀看的植瑤,所有的女同學都興致勃勃地跟校花報名。 植瑤搖搖頭,苦笑說:「我跟她們都不熟絡。」 「你主動跟她們玩,玩一會就會成為她們一分子,總不能坐著等她們找你啊。」 植瑤還是怯懦地搖頭,我歎口氣,也明白不能強迫她一下子轉變得太大的。 課室門口有剛回來的同學大聲宣佈: 「我買了廣末涼子新寫真集!」 全部男生和涼子的女fans立刻起哄,衝過去湊熱鬧,我慫恿植瑤。 「一起去看熱鬧?」 「誰是廣末涼子?」忠平和植瑤不約而同地發問。 植瑤不知道還情有可原,但忠平i…唉,他只知道佐敦、馬龍、柏賓、洛文。「不知道就當開眼界!」 「不是三級的寫真集吧?」 「你就想!」我喃喃地道:「我都想!」 我們擠得最前,一把吱吱喳喳的女聲在我耳邊叫囂,我一望競發現是校花。 「你不是要監督張學友的?」 「數分鐘罷了!」校花瞪著無辜的眼神。 「將小孩獨留在家十分鐘也會出意外,何況是張學友?」我回頭想看看季初的情況。 校花甜蜜地笑說:「我相信學友仔的。」 「我們還是去看看他吧。」我放心不下,拉著校花衝出爭看寫真集的人群。 她一看到季初的頭髮,臉色也變了。 張學友放下剪刀,滿意地問: 「怎樣?很有大師風範吧?」 我也嚇得不懂回應。 季初摸著她的頭髮,興奮地問:「怎樣?怎樣?」 她的手忽然落在額前的劉海上,表情僵住,不能置信地再摸了一下, 連忙搶過檯面上的鏡子,一看之下,笑容頃刻消失了。 我們都鴉雀無聲,我向張學友投以責怪的眼神,他這次大禍臨頭了。 偏偏這個時候忠平也回來了,驚愕地問季初: 「你的頭髮怎會弄成這樣的?」 校花立刻追打張學友,他抱頭大叫對不起,但是這一次季初也大方不起來了,坐在椅子上默不作聲。 我推推忠平。「你去安慰季初吧。」 「怎樣安慰?」忠平一臉茫然,感到無從人手般。 我審視著「殘局」——季初前額的頭髮參差不齊地匆長匆短,像一條「之」字線橫躺著。 「不如將它剪齊?」 校花挨後身子打量一下,絕望地搖頭:「剪齊的話前額就會短得好像有任何頭髮般了!」 上課的鐘聲響起,季初欲哭無淚地脫下膠圍肩,沒有人敢上前慰問, 大家垂著眼將桌椅搬回原位。校花首先捺不住,大嚷: 「給我找個碗來!張學友你別走,拿你的頭過來給我剪!」 張學友知道事態嚴重,躥逃回教室,校花坐回季初旁邊的座位,連聲道歉,季初雖然勉強地苦笑點頭,但她整個下午再沒有展露笑容。 下午的三節課,她都用手托著額頭,遮掩劉海的頭髮。 我擔心地張望著她的情況,隔鄰的小朱竟突然說: 「叫季初記得還神啊!你們遲一分鐘發現她,她可能已經變光頭了。」 我想像著季初光頭的模樣,不禁後悔當時沒有阻止張學友亂來。 2 5 2 一放學,季初拿起書包和忠乎說了兩句便匆匆地走了,我問忠平:「季初要去哪�堙H」 「她說頭髮太難看了,想先回家。」 「你不送她?」 忠平臉有難色。「我現在有校隊練習。」 季初一定覺得整條街的人也在注視她,無地自容了,如果有個人陪著她,她至少有個依靠呀!我忽然有股衝動想跑出校門追上季初,護送她回家,但我立即理智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忠平才是季初的男朋友,他沒有追上去,我也不應該追了。 我留下來看忠平練習,發覺自己不愁寂寞,至少有十來個女學生陪我,還戮力地喊口號,爭著為隊員遞上毛巾和水。只不過是練習而已,校隊比賽時這啦啦隊的陣容不知會強大多少呢? 教練吹一下哨子,編排分組練習進攻隊型,忠平被編進第二組,可以先在長椅上休息一下。他一坐下,還未及喘息,所有女學生都蜂擁而上,用Hello Kitty扇子替他掮涼,又送上保礦力,其他隊員想在這長椅上坐下也沒有空位擠進去,只好坐到其他地方。 一個理著平頭裝的男生臉色沉沉,可能是練習得不順利·連脾氣也暴 躁起來,故意要那些女生聽到的咕噥著: 「烏蠅嬲蜜糖!」 女學生之中比較性格剛強的立刻回罵:「你說什麼?」 「不要吵了。」忠平上前調停,平頭裝的13號隊員睥睨隊長忠平,忍著悶氣走開。 我繞了個大圈才找到空位上前和忠平說話,他見到我後驚奇地說:「你仍未回家啊!」 我一邊向女學生們致歉一邊拉忠乎到一旁:「你還是叫這班小妹妹走吧。」 「我也不想她們每次球隊練習也抽時間來打氣的,但她們堅持要來,我也不知如何趕她們走。」忠平煩惱地說。 有一個才中一模樣的女學生打斷我們,將一個紙盒遞給忠平,幼嫩的聲音顫抖著說:「是……是我親手做的。」 忠平打開看看�堶悸漱艂峖階j力,溫和地笑著道謝,女學生的面孔紅得像關公般走開。 「你不懂拒絕別人會為自己增添很多麻煩的。」我歎口氣。 「但她們一番好意……」忠平也顯得十分為難。 「我只怕這樣會影響你和隊友的感情,你太受歡迎難免會有人眼紅。」 「他們不是這樣的人!」忠平肯定地說:「我們都是為了喜歡籃球而 加入校隊的,不會為那些小事介懷啊!」一 教練吹哨子,換上忠平那一組進場練習,忠平和我揮揮手,很有朝氣地跑進場,場外掀起一陣尖叫聲,我知道我的危言聳聽對胸襟廣闊的忠平來說沒起到任何作用。 唯有希望一切是我的過敏吧! 5 5 5 第二天,季初回校時頭髮竟然變回原來的模樣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