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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頁 林淮玉 楊星可以因為高唱的愛情而傷害他,卻不能傷害他生命中最在乎的女人。是的,他真的很在乎醒柔,油然而生的柔情幾乎毀滅了他,這也是一種險境,像浪花似地侵襲著他。 楊星用了這種下流的字眼來形容他與醒柔的雲雨巫山夜,他可以為了這個理由狠狠地揍她一頓,教訓教訓這個被父母寵壞了的富家女。他不介意楊星將最低賤的詞語加諸在他身上,但他十分在意楊星褻瀆了醒柔。 她根本不配評斷另一個女人的純真。 魏醒柔呆站在一旁,覺得自己赤裸裸地站在別人面前遭受千夫所指。 其實她早已料到楊星根本不會有什麼好話,但向來被捧在手心的她,還是受傷了。她下意識地伸手握住司徒衡緊握的拳,生怕他拳頭一揮,不知道會牽扯出什麼樣的事來。 「你滾!你給我立刻滾出去!」司徒衡接收到醒柔手心傳來的訊息,大聲向楊星怒喝,將她趕出去已經是對她最好的禮遇了。 第八章 楊星帶著狂烈的恨意風也似的離去。 「你還很氣嗎?」魏醒柔擔心地看向他。 司徒衡灌了一大杯的冰水。「好在你的冰箱在冬天還是提供冰水服務。」 他看著她的鎖骨,抬起手來握住她胸前的紅寶石項鏈。「誰送你的?」 她還沒回答,他又指著客廳茶几上,早上才擺上去的照片道:「他又是誰?」口氣十足霸道。 魏醒柔看了照片上英氣逼人的身影後笑著說:「他是我最愛的男人之一。」 司徒衡立刻冷著一張臉。「你很容易愛上男人嗎?」 「項鏈也是他送我的。」 「你不願意嫁給我,也是因為他?」他的語氣比外面的天氣還冷。 「也算是吧!一半一半啦!」她似是而非地道。 「你這個殘忍的女人。」他的心隱隱抽痛著。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認真。「逗你的啦!他是我哥哥。」 「他是你哥哥?」司徒衡拿起相框,仔細看了影中人一眼,想要尋找兩人相似的地方。 「霍正嵐!你休想唬我,你姓魏,他姓霍,這算哪門子的兄妹?」他的火氣又上來了。 「是真的啦!我跟媽媽姓,哥哥跟爸爸姓,若你不信可以去問水靈姊,水靈姊是我未來的嫂子,你總認識水靈姊吧!」 妒火中燒的男人,心智通常降到零點。 「他就是水靈的未婚夫?」司徒衡這才笑逐顏開。 「春天來時他們就要結婚了。」 「你哥哥反對我們的婚事?」 「我還不確定,如果讓他知道我們做了那件事,他一定會打斷我的腿。」她低說。 「不會吧!他應該能接受西方的開放觀念。」 「不!相反的,我哥很八股,也很傳統。過就算他答應又如何?是我對做司徒太太這件事沒有興趣。」 「為什麼?有很多人擠破頭要爭這個位置,剛才你也看到了不是嗎?」他不明白,女人心真是海底針。 「我寧願拱手讓人。」她忍痛說道。 。你真的……很難捉摸。」一陣失落感襲上他心頭。 「楊星的事你真的應該好好處理,浪花姊對她挺放不下心的。」 「你和浪花談過了?」 魏醒柔點點,依著窗戶玻璃呵著氣,然後在玻璃上畫著星星、月亮、太陽。 「浪花姊一直都想說服我嫁給你,她真的很無私,換成是我恐怕很難做到。」 「很難做到嗎?你剛才說過要把我拱手讓人的。」 他搬了一塊磚頭砸痛了她的腳,卻惹來她的噗哧一笑。「你不會明白的,我要的東西,你給不起。」 「是什麼?」他可以給她全世界。 「愛,很簡單的一個字,對你而言卻是最難辦到的。」她根本不奢望。 「我承認我很在乎你。」 「這是不夠的,我很貪心,我要真愛,否則寧可什麼也不要。」她又在窗玻璃上呵出另一片迷濛,寫下一個愛字。「你走吧!」她傷心的下了逐客令。 ☆ ☆ ☆ ☆ ☆ ☆ ☆ ☆ ☆ ☆ ☆ ☆ ☆ ☆ 「再給我幾包白粉,三包根本不夠。」 「楊星,你不要得寸進尺,強尼叔叔是看在你對這次任務的貢獻,多給了你一包白粉,最近貨源被切斷了好幾條,三包已經夠你撐半個月了。」 「那下半個月呢?我有錢,你替我告訴強尼叔叔,錢不是問題。」楊星已經上了毒癮,也上了賊船,怎麼樣也擺脫不了。 「你有錢,強尼叔叔比你更有錢。」 「小曾,幫我一下忙,沒有人會嫌錢多的,我要更多的白粉,否則我會死。」 「你死不死是你家的事,強尼叔叔只擔心他的計劃進行得順不順利。」 「小曾,我想見強尼叔叔,你替我安排一下如何?」 見面三分情,楊星有把握能替自己多求幾包白粉。 「你的癮頭怎麼這麼大,比起一般人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上次見到你時,你不是這個樣子的,現在的你,誰都看得出你是吸毒的人。」 她狂野地哈哈大笑,她就是要自甘墜落、自我放逐,反正她已經是只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我本來就是吸毒的人,有什麼好怕讓人知道的?」 「你最好小心點,別被警察給盯上了。」 「我沒那麼倒楣。」 「除了警察,還得小心被線民出賣。」 「哎喲!安啦,我又不是在下流階層活動,沒那麼多忌諱啦!你還是趕緊替我安排見強尼叔叔要緊。」 有錢能使鬼推磨,楊星拿出支票,寫了五位數字遞給小曾。「這是頭款,事成之後還有尾款。」 小曾果然是見錢眼開,立刻著手安排。 ☆ ☆ ☆ ☆ ☆ ☆ ☆ ☆ ☆ ☆ ☆ ☆ ☆ ☆ 一個月後 (阿衡,幫我找找楊星。)卓浪花在電話那頭著急地懇求。 「楊星怎麼了?」 (楊星失蹤半個多月了,我找遍了所有她可能會去的地方全不見蹤影。) 「她父親那裡呢?」 (問過了,他也沒她的消息。怎麼辦,我可急死了。)卓浪花的聲音像是要哭出來了。 「先別慌,她以前也常鬧失蹤的,或許這次她只是想嚇嚇你,和你開個玩笑。」司徒衡不想徒增她的擔心。 (不可能,楊星跟我住在一起時一向很乖的,她知道我膽子小,不會用這種方式嚇我,而且成年以後她就再也不曾玩失蹤的遊戲了。) 「你報警了嗎?」 (還沒,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趕快報警。」掛上卓浪花的電話後,司徒衡立即撥了齊賽白的行動電話,兩人約在金陵繡坊碰面。 沒多久,司徒衡和齊賽白便已到了金陵繡坊。 「楊星在台灣沒什麼熟朋友,應該不會跑到朋友家才是。」卓浪花很肯定地說。 「她失蹤前,你們之間有過爭執嗎?」齊賽白問。 卓浪花說:「失蹤之前是沒有,但她剛來台灣時曾經發生過一次激烈的爭吵。」 「那應該與她的失蹤沒有直接的關係。」齊賽白簡單的下了一個結論。「你翻過她的行李箱了嗎?有沒有什麼可疑的紀錄或是人名、地點的?」 「我找過了,沒有什麼可疑的線索,連護照都遺留在酒店裡,這也是最擔心的,她要跟我嘔氣離開,說什麼也會把護照帶在身上的。」 「這表示楊星還留在台灣,那麼誰是最後一個看到楊星的酒店服務生?」司徒衡問。 「她是晚上離開的,泊車小弟說楊星告訴他,她要出去散散心,幾天才會回來,可是半個月過去了,她連一通報平安的電話也沒有。」 「只要帶一張信用卡和一本地圖,天涯海角她都有可能會去。」齊賽白分析道:「我用我的人脈替你找找看。」 「謝謝你們,尤其是阿衡,在楊星那樣對待你之後你還能為她做這麼多事。」 「我不是為楊星做的,我是為你做的,你一直是我很好的朋友,有一個人常常在我面前歌頌你的無私。」 卓浪花當然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魏醒柔。 ☆ ☆ ☆ ☆ ☆ ☆ ☆ ☆ ☆ ☆ ☆ ☆ ☆ ☆ 楊星這個人就好像突然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完全不見蹤影。 卓浪花為了這個女兒哭成淚人兒,也為了這個女兒與女兒的生父在睽違十七年後首度在台北重相逢。 物換星移之下,人事竟已全非。 楊燕冀,楊星的生父,卓浪花的初戀情人,至今未婚。雖然才不過五十歲的年紀,已是個滿頭銀髮的人,為了他們唯一的女兒,他們對坐在金陵�蚹{的餐廳裡。 「對不起!我把女兒搞丟了。」卓浪花見到生命中曾經最熟悉的男人,忍了好久的淚水一下子奪眶而出。 「星兒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是你可以看得住的,連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見得對她有影響力。」楊燕冀安慰著眼前他最愛的女人,也是唯一深愛過的女人。 「都怪我。」卓浪花又開始自責了。 「不!該怪的人是我,我沒有給星兒一個完整的家,她不是缺乏父親的愛,就是缺乏母親的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