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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柯怡 「感覺得出來像是我會做的樣子,還有呢?」 「還有,你很討人厭。」 「我很討人厭?」她一楞,「真的嗎?我哪裡討人厭了?」 「因為你太過潔癖,所以令我討厭。」 聞言,她輕笑出聲,「我不討厭你就阿彌佛陀了,你還敢討厭我?別忘了,我可是你的房東。」 「那又如何?」 「小心我會漲你房租。」 「基本上,你不是那麼卑鄙的小人。」 「你又知道了?你不是對我很不熟嗎?」 「我們相處兩年了,你的為人我至少也曉得一些吧!我又不是呆子,沒神沒經的。」他啐了聲。 「說的也是,那你知道我幾歲嗎?」 他空出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皮夾,丟給她。 「裡頭有你的身份證,你自己看。」 「你那裡怎麼會有我的身份證?」 雖然疑惑,但她還是打開他的皮夾,尋找自己的身份證。 「看醫生要身份證和健保卡,這點常識我有,所以我在送你來醫院時,有進去你的房間搜了一遍。」 她點點頭,表示瞭解。 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證,她看了上頭的出生年月日,挑了下眉後,翻到背面,對於父母欄上居然印著「不詳」二字,她怔了一下。 父母不詳�@那是否代表她是個孤兒? 再往一旁的配偶欄看去——空白的。她鬆了口氣,真害怕自己早和某個男人結婚了,幸好沒有…… 不過不知為何,「配偶欄」三個字卻讓她的頭抽痛了一下,好像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唔!她懊惱地揉著額頭,知道有一件事她非想起來不可,只是……到底是什麼事?她卻完全沒頭緒! 真是糟糕,究竟有哪件重要的事被她遺忘了?慘…… 幫她辦好出院手續後,見她手中握著自己的身份證,還在發呆,仰旭奇納悶地喚了她幾聲,才喚醒她。 「你在發什麼呆?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她垂下眼,輕搖螓首,有些失望,「沒有。」 「也許回到家後,你會有些印象也說不一定。」見她一臉落寞,他撇了撇唇,難得好心的安慰著她。 「但願如此。」 第二章 當棠夕緋在她房裡試圖尋找她失去的記憶時,仰旭奇終於回到他的房裡,去把他十來天沒清洗的身體,好好地刷個乾淨,順便連鬍髭也給他全數刮得不見蹤影。頓時,他從一個邋遢到像流浪漢的人,變成一個風流個儻的英俊大公子。 隨意套了件T恤和短褲,甩了甩未干的頭髮,他帥性十足的跨出自己的房門,往棠夕緋的房間走去。 事實上,他是懶得吹乾剛洗的頭髮。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緊盯著坐在床沿,一臉不知所措且未發現他到來的棠夕緋,好半晌才出聲。 「看起來,你應該是一點收穫也沒有。」這是肯定句。 聽見聲音,她迅速地抬起頭朝來源處望去,當她看見梳洗乾淨的仰旭奇後,眸底閃過些許詫異,心臟更是漏跳了一拍。 「你的樣子……」 「很帥是不是?」黑眸透著瞭然,言行舉止更充滿了過了頭的自信,「我早說過了,我雖然不是最帥,但絕對也是被歸類到帥到不行的那一區。」 聞言,她忍俊不住噗哧一笑。「請問你的自信是打哪來的?」 「天生麗質難自棄。」他攤了攤手,一臉「他也很無奈」的欠扁表情,「我又帥又聰明又有錢又有勢,基於以上幾點,我想要沒自信也很難。」 「真受不了你!」她受不了地直搖頭,「你人長得這麼英俊,為什麼會把自己搞成那副髒兮兮的模樣?你不覺得彆扭?」 她起身走向他,仔細看才發現,他真的很好看,尤其是他的眼睛,深邃得就好像要把人給吸進去般,著實令人著迷不已。 「我一旦投入一件事後,就會廢寢忘食,直到所有事情解決完,才會注意到身邊的事。你想,我是連吃飯及睡覺都可以忘了的人,怎麼會去想到自己澡洗了沒,或者鬍子刮了沒?」他懶懶地反問她。 「我可以容忍你這樣?」她有個疑問。 「大致上是可以,只要我不太過分。」 他反省過了,這次他的確是太過分了一點。 十天沒洗澡確實是有點誇張,以往他最長的紀錄也只有一個禮拜,無怪乎棠夕緋會受不了而衝進他的房間,執意要他先去洗澡再睡覺。 認真說起前因後果,她現在會失憶,其實他也有責任。 仰旭奇的回答更加添了棠夕緋心底的疑惑。就算她現在失憶了,但她仍很確信,自己並沒因失去記憶就把潔癖也給忘掉了,因此她對於自己能忍受仰旭奇邋遢的事,感到百般的不解。 為什麼她可以特別容忍得了他? 她知道這其中必定有個原因,只是她現在忘了而已。 唉!又是另一個要她去尋找答案的問題,失去記憶真的好不方便。 「你房間裡頭的東西都看過了?」 她無奈的點點頭,「大致上都翻過了,除了一些小細節之外。」 她的房間冷得不像是一個人長年累月居住的地方,除了換洗衣物及一些民生必需品外,什麼個人喜好的裝飾品都沒有,就跟飯店裡的房間沒什麼兩樣。她懷疑她是真的住在這裡,更不相信她會是一個沒特定喜好的人。 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生活品質如此無動於衷? 她真的不認為自己是這樣的人,她真的不相信。 「那你有沒有翻到日記或手札之類的東西?」 她搖頭。 「那怎麼辦?」 「我正想問你,你怎麼先問我了?我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她撇著紅唇,咕噥著。 「說的也是。」仰旭奇也是一臉無奈,「算了,不要再想了,搞不好你明天醒來,記憶就恢復了也說不一定—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別擔心。」 「我也希望事情像你說的那樣簡單,對了,你說你在這住了兩年對不對?」 「嗯。」 「那你有沒有看過什麼人來這找我,或曾經打電話給我?也許我可以從他們那裡著手,查出我的身份。」 「一個也沒有。我想,你大概沒注意到,這個家是沒有電話的!」 「咦?」美眸連眨了好幾下,「沒有電話?!」 這年頭還有人家裡不裝電話的?! 太誇張了! 「沒錯,沒有電話。」 「那我總會有手機吧?不然我怎麼和別人聯絡?」 「在我記憶裡,你只有瓦斯沒了或東西壞了,才會向我借手機去叫人來處理,其它時間,你似乎不曾主動和誰通過電話。你不曉得你有多孤僻嗎?我一直覺得你的生活枯燥得像是死人。」 聽他這麼描述自己以前的日子,棠夕緋的臉色浮現一絲怪異。 「這麼說來,我應該是一個怪人。」她咕噥著。 「百分之兩百比怪人還怪!你又不像鐘樓怪人那樣醜得見不得人,真不曉得你為什麼老要窩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你以為你是生活在古代嗎?」 他以前就曾勸她趁年輕還走得動時,多到外面走走,以免老時徒增遺憾。結果她的回應總是千篇一律—瞪了他一眼後,即掉頭離去,不再甩他。 她乾笑了幾聲,笑容很是尷尬,「我怎麼知道以前的我會那麼古怪?現在的我,實在完全無法想像那種日子要如河過,我想我會悶死。」 「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有何差別?除了記憶喪失外,你們不都應該是同一個人?」 「或許以前的我是有苦衷,逼不得已,才勉強自己過這樣的日子,也或許那時我也很痛苦,只是你不明白罷了。」 因為她直覺自己不是那種會窩在家裡,長年不外出的人。 仰旭奇說的沒錯,她只是失去了記憶,但她還是她,所以她的個性應該不會因為失憶就完全改變,因此,她相信過去的她一定是有難言之隱。 「或許我真的不明白,但……」仰旭奇還想說什麼,卻被突然響起的手機給打斷,「等一下,我先接個電話。」他先瞥了眼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後,再按下通話鍵,「喂,找我什麼事?」 「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你換個衣服就趕快下來。」仰旭奇的死黨葛薪雷催促著他。 「我下去做什麼?」仰旭奇不解地問他。 「先生,你不會忘了今天是以灝和羽嫣的結婚週年紀念日吧?前些日子你叫我順路過來載你一起去他家慶祝的,別告訴我你真的忘了。」 「啊!!該死了,我真的忘了,你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立刻下去。」 他這一、兩天被棠夕緋的事給弄得作息全亂了,無怪乎他會忘了這個早在兩個禮拜前就已約好的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