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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沈郡 「我不要你離開我。」這樣低啞的要求,一聲又一聲地撫平她內心的沉鬱。因他身份而引起的騷動,那些沉寒在胸腔的鬱悶,都慢慢地消退、飛離她的心。 「答應我不逃開?」他的黑眸熾熱懾人地要求、命令著,眼底卻存在著恐慌。 他是在乎她的。她清楚地看見他心底的掙扎。 她心軟了。因為在他堅決的眼眸裡,她突然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不管他是誰,是什麼身份,都來不及收回她的心了。就暫時忘記兩人之間的衝突吧!她只想放縱自己一次。 就-次。也許當天一亮,一切都不同,也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她柔順地任由沈昊在她身上燃起一波波的激情。 理智慢慢飄離她的腦海,只剩體內的渴求,因為沈昊的親近所燃燒起來的風暴。 沈昊抱起她回到他的房裡,溫柔地放下她,決定讓身體的貼近來撫平兩人內心的衝突。 沈昊表情認真暗啞地要求��:「永遠不准逃。」 淨依伸手勾住他的頸項,溫柔地送上雙唇,眼裡沒有絲毫猶豫或後悔。 在這樣的時刻裡,任何的言語都是多餘的…… ☆ ☆ ☆ ☆ ☆ ☆ ☆ ☆ ☆ ☆ ☆ ☆ ☆ ☆ 夜風涼涼地吹拂�荂A透過玻璃窗,天上的彎彎新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月光灑落床間,沈昊仔細地用被單包裹住淨依纖細的身子,惟恐涼沁的夜風侵擾了佳人。他擁抱著淨依,滿足地凝視她在睡夢中的樣子,她習慣像只蝦子一樣蜷縮起身子,他由背後摟抱住她,細細地護著。 他知道自己很卑劣,希望用身體兩性之間的吸引力留住她,明知道稚嫩的淨依絕對抗拒不了他。可是他不希望她離開,連一點可能的跡象都不要有,所以他直接採取行動,毫不遲疑。 激情過去,她是誰這樣的疑問首先冒了出來。她對文華會的事情好像知道得很多。左絨說查不到淨依過去的數據,難道她有什麼特殊身份或是經歷?他的目光鎖住在月光下閃�荋匱�膚觸的玉肌,眷戀地親吻著。 執起她左手腕,不捨地手唇親吻她手腕上的疤痕。她不像是會主動放棄生命的人,她熱愛生活,珍惜時間……為什麼?他腦子昏亂地運轉著,慢慢地睡下。 第八章 清晨六點,沈昊的別墅居然就有訪客。 「高徹,你最好給我一個強而力的理由,解釋清楚為什麼非要在清晨把我由床上挖起來。」沈昊的眉宇糾結,聲音佈滿了危險的訊息。 說他睡眼惺忪絕對不為過,因為他真的是硬被拖下床的。而且高徹還是把他由淨依的身邊拉開,這點讓他十分不痛快,恨不得把這個不請自來的朋友打包送回美國去,或者大腳踢出地球表面。 高徹還是帶著他慣有的笑容,安適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中對沈昊的指責,他既不反駁也不心煩。「請你有一點良心,我剛由美國飛來,我才是那個最有資格爬回床上去的人。」 「有事?」沈昊知道掩在高徹不正經表情下的精明。表面上看來,高徹是個長相清秀甚至帶點陰柔氣息的男人、白皙的皮膚、俊美的長相,他天生是來惹女人自卑的。 「我確實有急事找你。左絨是你的人?」他收斂下笑容,正經地詢問著。 一提到左絨,沈昊馬上警覺地提高注意力。 沈昊的表情清楚地回答了高徹的問題,他直截了當地開口:「這位左姑娘,胡亂闖了不該闖的地方,很讓人傷腦筋。而且我懷疑她要打探的人,跟我們要找的人目標相同。」 「繼續。」沈昊凝重地聽著,所有的睡意全因為高徹的話而跑得精光。 ☆ ☆ ☆ ☆ ☆ ☆ ☆ ☆ ☆ ☆ ☆ ☆ ☆ ☆ 「出錢的人是阪和會,高島健二下的命令,為了日本總會阻擾才決定花錢請殺手。」季洋輕鬆地報告著。 「文哥,你打算何時回美國?如果不是絨姐下令暫時按兵不動,我早就挑了他們的窩,哪還留著讓他們作怪。」子耘坐在沙發上,脾氣不佳地發表看法。 沈昊凝想著。他很清楚左絨和阿華都不希望和黑道再扯上關係,能借用法律的力量最好不過。 有客人來?淨依小心地從沈昊的房間裡走出來。 下去,還是不下去?地懊惱地啃咬著手指。可是不下去又不行。因為她答應過文阿姨,要去醫院看沈伯伯的。 方纔她全身酸疼地醒來,紅�蚆y想起昨夜,還在慶幸不用面對沈昊、面對尷尬,這下子又多出客人教她為難。 樓上一有動靜沈昊立即察覺,他停下交代季洋的話,不理會子耘不贊成的臉色徑往樓上走去。他抬頭看到的就是淨依咬著手指,蹲在樓梯口探看的樣子。 「早,不多睡一會兒?」他小心地觀察看淨依的臉色。 沈昊無限溫柔的聲音,輕易地勾起昨夜雨情繾綣的火熱晝面。 「我……我想下樓去,可是有客人……」她實在不知道要怎樣面對沈昊,紅著臉、垂�茞插A東瞄西瞄就是不去看他。 「是你見過的季洋和葛子耘,等一下讓他們見見你。」他懷疑地看著淨依低垂的臉,細心地扶起她,「不舒服嗎?」他掩不住關心地探問著,內心是因她而起的柔情。 「沒有。」拜託!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溫柔地對待她?她實在沒經驗,不知該如何去面臨初夜後……一心只想逃開,學鴕鳥藏起自己,就可以不用面對這種又羞又惱的情緒了。 「我……我先回房去換衣服。」她快速地穿過沈昊往樓梯邁進。 腳還來不及踏上下樓的階梯,她的身子已經換了方向,被沈昊牢牢地固定在牆壁上。他堅持地伸手抬起她的臉,滿是溫柔地印上她的唇,引她重新回味昨夜的激情纏綿……他抬頭,放大的五官就近貼在她眼前,「我去公司,晚上會回來接你。」 「去哪裡?」她心慌意亂地敷衍著,只想快點逃開這無法處理的壓力。 「陪我出席宴會。」他憐愛地替她撫開頰邊的亂髮,心急地想著:該怎麼把他心裡的想法、感覺告訴她? 淨依胡亂地點頭,動作快速地衝下樓,天知道她聽進了多少。 沈昊深邃懮郁的眸光跟隨著淨依的背影,腦中還在不停地消化早上高徹帶來的消息,他尚未自上一波震撼中恢復過來。 淨依換好衣服走出房門。 「夏小姐,早!」季洋亮�茞n朗的笑容,開心地打招呼。 「您早。」淨依輕柔地彎腰回禮,「叫我淨依就好了。」季洋的笑容讓人心情愉快。 「標準日本鬼子的動作。」子耘冷冷地哼著,她對日本人非常感冒。 淨依愣在當場,這位葛小姐很明顯不喜歡她。 沈昊由樓上下來警告著:「葛子耘,注意你的態度。」眼光透著不悅的警告。 沈昊不理會子耘氣紅的臉,他親密地摟著淨依交代:「如果你要出去,季洋會帶你去。」誰知道阪和會買了多少殺手?沈昊知道子耘性烈如火,又明顯和淨依不對盤,他不要淨依受一點委屈,所以才讓季洋跟著淨依。 淨依呆愣著看著沈昊和子耘相偕離去的背影,刺痛的滋味一點一滴地啃蝕著她。「是保護,還是看守囚犯的獄卒呢?」淨依喃喃地說著,眼神是深深的沉痛。 這種處處被監視的夢庵魘,她又重溫了。不同的是,上一次她用盡心力堅決地逃離,而這一次,她逃掉的機率卻十分低,甚至她懷疑人離開了,而心卻不能逃掉。 她的聲音雖低卻還是讓季洋聽見了,他終於知道文哥掩不住的擔心是什麼了。他開朗地提醒著:「嘿!我可不是獄卒。」他臉下垂呈四十五度,刻意耍寶般擺了個酷酷的POSE,「你看過像我這麼英俊、可愛的獄卒嗎?」 「對不起。」她溫和地道歉,內心的烏雲卻不曾散去。 到醫院的途中,季洋相當用心地想振奮淨依低落的心緒,一路上笑語不斷,但是她的心思遠是飄得老遠,那種飄忽的感覺總讓人感到不安。 季洋到意輕快地說話:「你覺得我怎樣?」 「很好。」她客氣回答,不明白他的用意。 「你別看我嬉皮笑臉的樣子,我有兩個博士學位。」 「你有那麼好的學歷,為什麼要自甘墮落地進入黑社會?」淨依直覺地反應著,話出口才警覺到自己的衝動,「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困窘地道歉。 「沒關係,我瞭解。」總算逼出她心裡的話了,「文華會在成立初期確實是個黑道組織,但是這幾年我們已經脫離了那樣的生存模式。真正的事實是,以目前文華會的實力,我們根本不需要從事任何不法活動來換取生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