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關關 > 離婚教主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12頁 關關 討厭!討厭!又沒教你說謊,只是要你說別的而已。 莫詠詠掛了電話,知道許克堯這裡是沒希望了。突然,她靈機一動,問了查號台塗劍蘅工作的那個婦女協會電話,很幸運地找到了他。 與許克堯完全不同的是,塗劍蘅才剛聽她說完,就毫不猶豫地響應: 「沒問題!我幫她。」 塗劍蘅的乾脆反而讓莫詠詠嚇著,也讓她有點良心不安。她忍不住提醒他: 「老實說,我是先找許醫師的,只是許醫師堅持我妹妹可能有什麼壓力違常的現象,所以不肯幫她……」 「但是莫小姐只去見過他一次,而那次他並沒判斷出她有什麼問題對不對?」塗劍蘅笑了笑。「既然這樣,誰能確實說她真的有『創傷後壓力違常』呢?」 莫詠詠這下放心了。 「那就真謝謝你了!」她衷心地說。「可以請你寫篇文章post到網絡上去嗎?順便投到報社去?」 「沒問題!」塗劍蘅回答得很快。 他知道,如果現在克堯在他身邊,一定又要大罵他不理智。他太明白克堯不肯幫忙的原因--克堯並不想蹚渾水,這事弄不好還會砸了自己的招牌,可是他答應了。 他只覺得,不論莫均均是朋友,或是他喜歡的女人,他都有理由幫她,讓她快樂,而不是讓她受傷害的不是嗎? 或許真如克堯所說的,他一向感情用事。 ☆ ☆ ☆ ☆ ☆ ☆ ☆ ☆ ☆ ☆ ☆ ☆ ☆ ☆ 莫均均並不是第一個知道塗劍蘅寫了文章聲援她的。 那天她正忙著去出版社商討她的新書,還得主持另一個讀書會,她的某位學員從網絡上把塗劍蘅的文章打印下來,帶給莫均均看。 才見到那篇文章,莫均均心裡立刻一陣酸甜苦辣,充滿了各樣的情緒,有意外、驚喜,也有感動,但她更倔強--她才不需要他幫她呢! 「莫老師,這人是妳朋友嗎?」學員好奇地問她。 「嗄?喔,嗯,也不算是。」 莫均均心虛地說,彷彿那文章上有毒似的,她倉促地把紙擱下。可是,還沒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在車上打電話給莫詠詠逼問她。 「是妳叫塗劍蘅來幫我的?」 「唔。」莫詠詠不否認。 「妳怎麼那麼雞婆?!」莫均均不習慣用行動電話罵人。她掛下電話,準備回家再算總帳。 莫詠詠深知妹妹的脾氣,所以在莫均均回家這段路上,她在家裡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甚至把可能的狀況都演練了一遍。於是,當莫均均一踏進家門,莫詠詠就先發制人地給她來上這麼一段-- 「喂!妳可別不識好人心,我是幫妳耶!我知道妳絕對不肯拉下臉去求那些心理醫師,我才開口請塗劍蘅幫忙的。」 這種話,她不說莫均均都想得到。其實她心裡最想知道的不是這些。 「妳不是去找許醫師?」 「我是先去找他呀!可是沒辦法,」莫詠詠兩手一攤。「許醫師不願意,我只好找塗劍蘅了。」 「他願意?」 「立刻答應喲!沒有第二句話!」莫詠詠快速點頭。 這種事,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除了感激之外,一定還會很感動吧!只可惜塗劍蘅遇上的是莫均均;她雖然也感激、感動,但她更好強。 「誰要他多事?!」她嘴硬道。 「妳還怪人家多事?」莫詠詠頗不以為然地大搖其頭。「我說啊!妳應該去跟他道謝才對!」 道謝?門都沒有! 莫均均不悅地怪罪莫詠詠。「還不都是妳!妳看啦!害我這下子欠了他一份情,真是可惡!」 「我是為了妳好耶!居然還怪我。」莫詠詠哭笑不得。「那時叫妳忍耐一下,不要意氣用事去跟人家鬥,妳就不肯:現在搞得這麼複雜了,我那麼辛苦地去找人來幫妳,妳還下領情!」 「妳找誰幫我都好!」莫均均賭氣地說。「就是不要塗劍蘅幫!」 「妳有毛病呀!」莫詠詠並不明白她跟塗劍蘅之間的微妙關係,以至完全不懂她現在的反應。 「我莫均均居然會需要他幫忙?這下他一定要看不起我了!」 莫詠詠十分不認同道:「既然這麼不想人家幫忙,就趕快把這件事情解決掉啊!免得再扯下去,愈鬧愈大,到時候妳一定需要更多人幫忙。」 「妳以為我沒辦法解決?!」莫均均不服氣地揚揚眉。 莫詠詠一愣,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只見她隨手抄起了電話,居然打給那位記者--她的敵人。 「我是莫均均,」她簡單扼要,完全不浪費時間。「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老婆在當我學員的時候,曾經跟我講過很多你的事情,比如你的爛習慣、奇怪的癖好,還有你以前做過的窩囊事。好了,就這樣。」 就在莫均均要掛電話之前,那邊狂風暴雨似地吼起來-- 「什麼!妳這女人,敢威脅我?!」 莫均均只好把話筒再拿起來,心平氣和,一點也不激動的。 「這是威脅嗎?我只是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事實。」 那記者在電話那頭已經氣得跳腳。 「妳--妳這個臭女人!妳要是敢把這些公諸於世,我就……」 「就什麼?」 罵她臭女人?莫均均這下不再平心靜氣,她發狠了。 「你都敢在報上那樣亂寫我,我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哼一聲,莫均均連開口的機會也不給他,直接就摜下了話筒。 啊!精采精采!莫詠詠不由自主笑了起來,只差沒拍手。 這下莫詠詠終於明白了,但她又不懂了。 「均均,原來那傢伙有許多把柄在妳手上,這麼說,這場仗根本從一開始就不用打嘍?哎,那妳為什麼不早點打個電話?」 「仗當然要打,我要他還我一個公道啊!」莫均均理所當然地說:「要是我連反擊的動作都不做,只是直接威脅他,他頂多當個縮頭烏龜縮回去罷了,那算什麼勝利!」 莫詠詠又疑惑了。 「既然這樣,現在妳跟他在媒體上的戰爭還沒打完,也沒分出勝負,妳為什麼又肯使出絕招?」 「還不都是因為妳!」莫均均又埋怨又抱怨道:「沒事去找塗劍蘅幫忙,害我欠他人情!這場仗要是再打下去,我搞不好繼續欠他情哩!我才不要!」 聽到這裡,莫詠詠終於有點明白了。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她妹妹的想法實在是異於常人,讓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實在太怪了啊! 不過,至少這場風波是到此結束了。 ☆ ☆ ☆ ☆ ☆ ☆ ☆ ☆ ☆ ☆ ☆ ☆ ☆ ☆ 莫均均跟那位大記者之問的戰爭,因為莫均均祭出撒手�嶆蚢漱U休止符。想當然耳,那位記者一定心有不甘,因此轉移了目標,非洩忿不可。 於是,曾經幫過莫均均的塗劍蘅就倒霉了。 這天,塗劍蘅才剛到婦女協會上班,協會的理事長就把他請了過去。接近六十歲的理事長老婦人,一臉嚴肅,事件重大有如國家機密似的。 「塗先生,您在這裡工作的半年多來,表現得很好,大家也都很誇讚你,實在是我們協會裡不可或缺的人才。」 老婦人習慣了拐彎講話,不管她想說什麼,都得先繞一大圈。塗劍蘅卻受不了這種迂迴的方式。 他微微一笑,直截了當問:「請問是我惹了什麼問題嗎?」 理事長皺了皺原本就已經很皺的眉頭,似乎怪他不懂得欣賞她的講話藝術。她只好開門見山道:「好吧!是這樣的。我們這兩天接到了一封信,上頭說你在某大醫院當心理醫生的時候,曾經有過誤診,造成一名病患後來去美國求學時,因為心理疾病而自殺身亡……」 塗劍蘅脊背一涼。 什麼人要惡意中傷他?那病患,明明白白指的就是馮子民,然而那怎麼能算是醫療過失? 他深吸了一口氣,就算不為自己辯解,至少他得說出事實。 「理事長,這不是事實,是惡意譭謗,我可以提出證明。如果妳不信,也可以去我以前工作的醫院查。那位病人在台灣出院的時候,各方面都很正常;他的問題應該是例外,並不是醫療過失。」 「是,我是去問過你之前的醫院了,他們也是這樣告訴我的。」理事長還算明理。「不過,塗先生,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團體是非常脆弱的,受不得一點風波。既然有人寫這樣的匿名信檢舉你,就表示你這人的確有爭議;你知道我們聘請人,在乎的不只是他的能力,還有他的人格、安全性--」 「我明白了。」 塗劍蘅平靜地打斷她的話。 奇怪的是,他竟沒有生氣。遭到這樣的小人暗算,他犯不著生氣:從這種怕事而不懂得知人善用的主事者底下離職,他也用不著生氣。 「妳是希望我自己辭職?」 理事長沒說話,只是緩緩摘下了她的老花眼鏡,算是默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