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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花繡 「嗯!」無論此次她前去北海道,大姊與媽媽有任何撻伐,她也不願再去多想。 此刻她的腦海裡,只烙下東方爆囑咐她所切記的——戰鬥! ☆ ☆ ☆ ☆ ☆ ☆ ☆ ☆ ☆ ☆ ☆ ☆ ☆ ☆ 放眼望去儘是皚皚白雪,滲透著冬陽所折射的金芒,綴出不可思議的大自然之美。 縱使此刻的氣溫已凜冽到令人畏縮、恨不得能蜷曲在暖被中好好蒙頭大睡,但這景象,恐怕是台灣無法瞧見的吧。 梅迎喜讚歎一聲,又舉起相機,卡嚓、卡嚓,一張緊接著一張拍下。她吸了吸幾乎凍紅、僵麻的巧鼻,滿心歡喜地莞爾,又專心於這份美景的拍攝工作。「回去一定要給爸爸看看,嘻!」喃喃自語著,手上按快門的動作倒沒停。 可這端有人陶醉得很,那端卻又有人擰眉皺鼻,口中還不斷唸唸有辭、全身亂抖亂顫,沒片刻能安分或閒下。 東方爆啜了口保溫瓶內的熱咖啡,隨著背脊裡襲人一陣冷風,又是連串的咒罵。「該死!你他媽的該死、王八蛋、殺千刀……」是哪個不要命的提議在這冷到凍死人的季節到這足以冷僵全身的北國來?! 「哈啾!」冷不防打了陣哆嗦後又是成串噴嚏,他甩了甩頭,幾乎無法忍受,想掉頭走人,但……礙於他有非常專業、敬業的精神,雙腳仍杵在那兒動彈不得。 「我說二哥,你真的很好笑,全身都裹得跟粽子一樣了還在那喊冷,」趁拍攝空檔,東方煦踱至臉色鐵青的東方爆旁戲謔:「你看看人家小喜,穿得比你少上幾件不說.今天一來到拍攝現場,活蹦亂跳的跟只小兔子一樣!你一個大男人居然輸給一個小女生,丟臉耶!」 「欠揍喔你!」東方爆舉拳,狠狠朝東方爆的腹部襲去。 「……噢!」閃避不及的東方煦狼狽地低吟了聲,「算你狠。」 說到小喜,東方爆這才思及他此行帶她來的用意。「小——喜——」可憐兮兮地叫喚著,見她仍意猶未盡,在雪地裡東奔西走、拍來拍去,他喟歎:「小喜,我們還要在這裡待上五天,你可以慢慢拍啦!」 要不是方才見她一臉渴望他能夠放開她,讓她好好地攝影,打死他也不願放開這現成的小暖爐。 嗚……他要溫暖啦! 「小喜——」看著二哥哭喪的神情,東方煦悲憫心乍起,好心地幫二哥一同喚回那沉迷於大自然美景的小白兔。 見不遠處的她回首,東方爆眉開眼笑地對她招了招手。 「小喜、小喜,快過來!」 梅迎喜戀戀不捨地將相機收好放進背包,轉身朝東方爆那方邁去,腳下沉重的步伐及踩踏於雪地裡的那份感覺時引起她的注意力,她開始躍動膝蓋,嘗試著在雪地上跳著。 隨著腳步與雪地磨擦所編織出的聲音,讓她喜歡了上。 她哼著輕快小曲加快步伐,奮力在雪地上奔跑了起來。 「哇……小喜怎麼精力這麼充沛啊?」東方煦嘖嘖稱奇,看著全身穿著銀白保暖大衣的梅迎喜在雪地裡蹦蹦跳跳,精神也跟著飛揚。「二哥,你要多學學,別老是要死不活的。」 東方爆二話不說,又往他肩處捶上一記。 「噢!二哥,你別老是動手動腳的好不好!」 「那你就別老是在那邊嘰嘰歪歪,聽得我老大不爽。」東方爆怒火中燒,口不撣言的粗話盡出。 「嘿,你別趁著大哥不在,淨說些髒溜溜的話。」東方煦沒好氣地睨瞪他。 東力爆不搭理他,將注意力放於梅迎喜身上,見她可愛的小臉蛋滿是燦爛笑容,他冷到僵麻的唇畔也稍扯出一抹暖笑。 看來此趟帶她來……是對的。 「哎喲!」一個不注意,梅迎喜腳下一拐,臉蛋隨即朝雪地中撲去,徹底摔了個狗吃屎。 東方爆見狀,刻不容緩地邁開大步伐,「小喜,你沒事吧?」見她一動也不動地埋在噴飛的雪花內,他一顆心緊張得跳到喉嚨,「小喜、小喜?」鐵臂將她擁起,見她一抬首就衝著他笑,他反而呆住,不知作何反應。 「哈哈哈……好痛喔。」她撫撫撞疼的巧鼻,一臉傻傻憨憨的燦笑。 「笨、蠢、呆!」他低罵,「跌倒了還這麼開心!也不馬上爬起來,你是打算凍死、悶死在雪裡啊?!」她是腦袋秀逗還是生�蚾�?從沒見過像她這樣少根筋的女人……害他擔心得要命,笨女人、笨到極點! 直到確定她沒事,他鬆了口氣後才發覺自己竟是一直屏息著,怪不得他一直覺得胸口窒礙難受。沒好氣地又瞪了懷中的她一眼,這才將她扶好站直。 「不要再跌倒了,」見她又咧嘴一笑,他忍俊不住地又罵了句:「笨!」 「喔。」拍去渾身上下的碎雪,她歪歪扭扭地站直了身後,才問:「你叫我嗎?有什麼事?」 嗯?東方爆手支下顎,猛朝梅迎喜的臉蛋左瞧右看,「小喜,你臉上是不是好像少了什麼東西……」感覺怪怪的,不一樣了……到底是少了什麼東西?盯著她朦朧圓眸,他忽覺心一窒,悶悶怪怪的。 「啊!」小手往臉上一摸去,這才驚覺掛於鼻樑上的眼鏡此時竟不知掉落何處,她急忙蹲下身軀,撥弄著厚雪,尋覓著她的眼鏡。 原來,是那副看起來又蠢又俗的眼鏡。他輕嘖了聲,瞧她在雪地裡疾速尋找的模樣。「小喜,你近視視幾度啊?」專注地凝視著她微透醉人粉渾的潤頰,他心一窒,忙不迭地以掌撫著心口。 見鬼!他是怎麼了? 病了嗎? 還是啥時染上心悸地? 甩甩頭,不理會心口的紊亂,他見她壓根兒對他所問的話 置若罔聞,不禁再出聲詢問:「小喜,你到底近視幾度啊?」 「沒有。」下意識脫口而出,仍繼續著撥弄著雪地。 「沒有近視?!」他上前,粗魯地箝制住她的手腕,「那別再找了!那種丑不拉嘰的東西不要也罷!」 「可、可是……」她甩開他的箝制,再蹲身尋找,好不容易尋著了,她似是鬆了口氣地連忙將眼鏡掛上耳。「它陪我很多年了,我捨不得丟。」 他看她是需要安全感吧!不是不曾去注意到,每當她鬱悶或感到不安時,總會下意識地去撩撩眼鏡。「載那副眼鏡看起來醜死了!」沒好氣地嗤哼,不打算理會她傻愣的笑,便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呵暖。 本來就是!活脫脫是小可愛一個,戴上那副會將她優點掩蔽的大眼鏡後,醜得像個鬼一樣。他悶悶地咒罵,卻又礙於她些許憂愁的神情而將話吞往肚內。 她扯扯嘴角,「等到我把它丟了的那天……也許還很遙遠呢。」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好像是她開始覺得自卑、想要將自己藏起來的時候,她便戴上了這副眼鏡。 這副眼鏡,不但能為她擋去所有不安,也能將她眸中閃爍的光芒掩去。 「啊!我好冷喔。」他縮縮頸,不願再瞧見她面露哀傷,刻意將話鋒轉移。「小喜,你的手借我一下。」 她將一雙裹於白棉手套的手高舉到他面前。 大手扒開自己的手套,再扒開她的,不安分的厚實大掌隨即包裹住她溫暖小手,丟棄了那無用的棉制手套。「嘿,還是你的手最暖。」他好奇地搓揉,「奇怪,你們女人的體質不都很虛嗎?怎麼你冬天手都不會冷冰冰?像珊珊就是冷冰冰的,害我冬天都不太敢碰她。」 「我的身體勇啊!」她得意地哼了幾聲,爾後才開始認真地捉著他冰冷的大掌搓蹭,藉以磨擦揉出些許暖意。「你的手怎麼這麼冰啊……從沒見過像你身體這麼虛的人……」邊咕噥著,手下動作仍未停。 像是突然意識到東方爆語中所帶過的那名女子,她手下的動作一僵! 「小喜,你怎麼啦?」掌心暖意突生,舒暢得令他不禁一歎,但她愣下的動作,卻引起他的關切。「喂,傻啦?」 她抬起無措的小臉蛋,怔愣愣地盯著東方爆。 要她怎不去在意他的女友?若是她與他太過親暱,怕是會給爆先生帶來許多困擾與麻煩吧?更何況,上回瞧過爆先生的女友,覺得她是個相當嬌柔美麗的女子,她不希望讓那女子受到任何流言的傷害。 還是……保持點距離吧。 痛下決心,她暗暗在心中斟酌幾分。「一、二、三……」往後退了三步,確認兩人之間距離,便漾開一記燦笑。 「呼,好冷!你幹嘛突然退開啊!」欲將她捉回,無奈她已大邁步前進。「喂,梅迎喜!」他提振起畏冷的精神,艱難地在寒冷中跨步跟隨。 梅迎喜回頭對他吐了吐舌,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吃吃笑出聲,待她回頭之際,不意竟撞人一具堅硬胸膛,惹得她圓滾滾的身體笨重摔跌於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