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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頁     娜坦莉·符可絲    


  「要是她受到傷害,可能會退縮得更厲害。」

  「至少她可以擁有一些回憶,那總要強過什麼都沒有。」

  「是這樣子嗎?」

  「沒錯!」藍蒂的語氣很篤定。

  伯奇啜了一口酒後,又把杯子放回去,兩眼直視著杯子說:「丹娜需要的是天長地久的感情,她值得別人那樣對她,但我一向不是這樣的人,從來就不是。」

  「那你走吧!」藍蒂毫不留情地說。

  酒汁在杯壁濺出了水花。「我沒有辦法!」

  藍蒂看他望向丹娜的眼神,粗糙的手撫一撫他手背喃喃地說:「我瞭解。」

  她望著伯奇起身離去的背影,第一次篤定地相信,忐忑難安的不僅僅是丹娜的心。馬伯奇,你果然固執,固執得死不願承認事實。」她自言自語地笑著,把他喝剩下的酒倒進了水杯裡。

  他們正常地交往了一段時間,伯奇後來成了家裡的常客,口暮一有空就來,在他們自己營造的恬靜世界中,愉快地談論、散步,從不同的生活經驗中,找出相同的觀點和看法,進而意外地發現新的樂趣。從伯奇那兒,她認識了許多從未聽聞的遙遠國度,同時,伯奇也對她的一切感到興趣,包括她的生活、她的音樂、她的花園、和那些窮苦的孩子。如今,他不僅叫得出花的名字,甚至,也不再認為「四點鐘」是雜草了。

  他們成了好朋友,然而,他們友誼的基礎卻是受挫的自尊和痛苦的虛榮。伯奇先是被她吸引而來,又被斷然拒絕,繼而全心全意地追求她。

  她一直避著他,拒絕雙方進一步的發展,直到他幾乎不再理睬她,因為她莫名的虛榮,讓她一直想證明,這個失明的女人和餐廳那個神秘的女郎同樣地充滿魅力。

  然而丹娜承認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她弄不清楚自己迴避的原因,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麼。她所做的一切非但沒有緩和自尊的創傷,反而使自己傷得更重。

  她穿過平台,循著伯奇抱怨躺椅太小的抗議聲走來。「伯奇廠她輕觸他的肩膀,伯奇並沒有發現她走近。「我知道你想自己一個人,但是,讓我陪你好不好?」

  伯奇先前雖然對她很冷淡,但當他握住她手,卻不見她像一般女人噘嘴鼓腮的模樣。「你是怎麼辦到的?你活在那麼一個暗無天日的世界裡,分分秒秒都在煎熬著,然而你卻永遠那麼仁慈,那麼有同情心,還那麼好脾氣。」

  「也不是永遠如此。」她縮手回去,覺得要說出下面話兩人之間需要一點距離:「我對你就既無同情心,也不公平。」

  「你什麼時候對我同情心又不公平了?」

  「像目前這個局面。。她摸到一把躺椅,優雅地坐了下去,「每當我想到,我可能像其他女人一樣迷人,便忘了考慮往後的後果,也不為你著想。」

  她雙手緊握在一起,臉別向一邊,試圖讓襲襲的夜風冷卻自己發燙的皮膚。她從沒想過放他走會是這麼困難,也沒想過自己竟會愛上他:「我想,我是在為我的�籉k無知認錯,這裡再也沒有值得你留戀的,你不過是心腸好罷了……」

  「你真的以為我是因為心腸好才留在這裡?」他用指尖把她的臉扶過來。「你真的這麼天真嗎?」

  隨著他指尖沿著臉龐弧線緩緩滑動,一陣戰慄象雷電倏地掠過她的背脊。「那不叫天真,我知道你不想傷害朋友。」

  「你是這麼看待我們的嗎?當朋友?」他的指頭很有韻律地緩緩穿進她的髮絲。

  「我一直希望我們能當好朋友,伯奇,我以為我們已經是了,直到……」她渾身顫抖。

  「直到發現我情緒不好?」他對她的察覺並不意外,倒是訝異她那番詮釋。她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了。「丹娜,親愛的!一個男人若不想擁有那個女人,也犯不著為她氣呼呼的了。」他笑笑,扮了個自嘲式的鬼臉。「情形正好相反」。

  「但你一直都是彬彬有禮的呀!」

  「其實無時無刻不在煎熬著。」

  「為什麼,伯奇?」

  「為什麼?」他喃喃說著:「因為我無時無刻希望自己不要輕舉妄動。」他的嘴唇拂過她的眼皮,輕輕地把它閹上,她睫毛擦在皮膚上的感覺,活像蝴蝶鼓動的雙翼.隨後,他微微抬起頭,手掌輕托著她的後腦,將指頭全埋進頭髮裡。「就像這樣!」輕聲低語時,兩片唇已掠過了她的唇,流連逗弄著,直到聽見她輕柔的喘息聲為止。

  「還有這樣!」怒氣隨著慾火爆發,他氣自己出爾反爾。他將身體覆了上去,熱切的吻激起了她情慾的渴求,他的嘴佔據了那兩片櫻唇,丹娜驚喘得雙唇洞開之際,他的舌頭已探入其中,纏結繚繞,難分難捨。一隻手伸進襯衫後,倏地甩脫薄紗般的胸罩,厚大的手掌包裹佳乳房,乳頭昂起的一刻,一股快慰襲過心底。

  當他撫摸過著溫暖的身軀時,他已決心令她隨自己瘋狂。他的雙手伴著熱唇輕摸細揉,愉快地逗弄,直到她渾身緊繃,再也按捺不住輕聲的低吟。

  丹娜,這個仰賴感官而活的女人,確信.自己會死在這種感官的快感裡。伯奇的熱情彷彿突如其來的一陣雷襲,他的愛撫留給她快慰的驚慄,卻令人永遠不能滿足。飢渴的肉體端賴他撫觸的雙手滋養生息,乾渴的心靈唯有熱吻可充美酒。

  她以為這一切已至極點,但伯奇的手卻又出其不意地滑進大腿、背部,最後流連在平緩的小腹,飢渴的嘴唇倏地吞沒乳頭時,她不禁一聲驚呼,身體為之一弓.在興奮的舌頭纏捲撩撥和忘情的吸啜下,微顫的暖意流遍了全身,終成狂流。

  「噢!伯奇!」她雙手埋在他頭髮內,緊緊地將他抱在胸前。

  伯奇輕輕甩甩頭後,抬起頭來。他溫熱的身體陡然移開,令丹娜感到一陣寒意,戀戀不捨剛剛胸前的熱吻。「別走!她伸手找他,將他重新拉回來後,她先是感到一片結實的胸膛緊密地貼了上來,然後濡濕的舌頭圍著乳暈游移,最後,是一番忘情的吸吮,她每一根發熱的神經都隨之盤旋,至匯成一團熱火。

  拉開牛仔褲拉鏈的咯吱聲彷彿暗地裡的一聲雷響,他們全都凝神傾聽著。此刻,這對男女飢渴的喘息是暗夜裡唯一的聲音。伯奇用手為唇開路,一路從臉頰、頸前、乳房,最後又落在甜美的乳尖蓓蕾上。隨後,由腰部滑進下腹,在肚臍處逗留下來,舌尖深溺在香醇的井裡,正準備朝最私密的角落進發。

  他的臉頰在她腹部揉擦時,鬍渣過處沙沙作響,說話令她的皮扶感到陣陣溫熱的氣息。「你有過經驗嗎?」

  她搖著頭,說不出話來,黑暗裡他感覺到她的意思,其實他早就知道的。

  「那我們不應該這樣。」他語氣沉重地說道。「不應該這樣對你,你的第一次不可以這樣!」他若有所思地替她穿好衣取,拉上拉鏈,扣緊鈕扣,把所有的誘惑都藏了起來。

  馬伯奇這輩子還不曾拒絕過自己,如今,他只想去沖個冷水澡,於是急忙站起身來。在皎美的月光下,丹娜的頭髮披散著,兩片櫻唇鮮艷欲滴,她實在太誘人了,如果他不趕緊離開,一定會按捺不住。

  他大步走到泳池邊,空氣裡依然飄送著她的芳香,那股香味彷彿要把他拉回去似的。他在池畔跪了下來,兩手舀水往頭頂一澆,讓水汩汩流經臉龐、肩膀,一次又一次,直到渾身濕透。然而,沁涼的池水終究熄不滅心頭那團熱火。在他獨身的日子裡,不乏投懷送抱的美女,但他卻無動於衷。

  他需要的是丹娜,唯有丹娜才能滿足他。

  就連梅芙,一個才貌兼具,身材一流的調情高手,都引不起他的興趣。過去幾周,梅芙早成了討人厭的人物。她收下寶石禮物,卻不願相信兩人關係結束的事實。

  梅芙儘管百般賣弄風騷,提供各種肉體歡快,然而,讓伯奇血脈賁張的,卻是一個不解人事的純真女人。

  撥水聲蓋過了她的腳步聲,她毫無預警地碰他肩膀一下,他本能地一縮,使她猛然起身閃開,這突如而來的舉動讓她搖晃了一下,幸虧他連忙抓住,才免於跌倒。他握住她的手腕幫她維持平衡量,雖然她已站穩了,他還是握著她不放。

  「抱歉!」他終於說道。

  「伯奇,為什麼抱歉?因為我差點跌倒?還是又重彈舊調,因為我瞎了,所以你覺得抱歉?」

  「丹娜,今晚的確證明了你的觀點是對的。雙目失明對你的魅力一點影響也沒有!  」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跟我做愛?」

  「你處女身份的代價我還支付不起。」

  事實上,丹娜知道,他還沒準備支付的代價是愛,是所有人夢想的精髓,甚至也是她自己從前的幻夢。她原是想讓他走的,但如今,她至少可以擁有一半的夢想,擁有屬於自己的秘密的愛。等到伯奇真的走了之後,她也不會再愛任何人了。藍蒂說得對,愛過一次要強過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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