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任媜 > 相公別跑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7頁 任媜 「那宋凝岫就會喜歡我嗎?」 「她、她……我--」她喜歡他嗎? 他那高大俊挺的身影,沉穩卻不失溫柔的氣度,看似戲譫卻又帶著體貼的舉止,他的卓越出色相信會讓每個女孩心儀,可是……她呢? 她只不過是心有不甘而已,不是嗎?凝岫微張著嘴,半晌都吐不出話來。 「算了。」他對著那張看似頗為困擾的小臉蛋,輕鬆道。「今晚咱們不妨來玩個遊戲。」 「遊戲?」他那眼底所散發的一縷幽光,讓她馬上清醒過來,而且開始發毛。 「玩、玩什麼?」 他沒有回答,僅是指著身邊挪出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我……啊!」 不由得她猶豫,他的手快速繞過她的腰肢,硬將她塞進椅內,然後湊在她的耳邊,溫柔道:「站久了,挺累人的,讓你有得坐,有啥不好的?」 是沒啥不好的,她也的確站得昏頭,可是……他那挨近的體溫更是讓她頭昏目眩。 隨著他呼吸的頻率,凝岫感覺粉腮刺刺癢癢的。她根本不敢轉個頭去看他,只能顫著聲,吶吶地說:「我想……我還是站著的好……」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她便感覺到那只依然環掃在她腰際的大手,似乎更加了把勁。 近身汲取她那渾然天成的芳馥,肌膚相親之處,更是可以感覺到那種少女獨有的嬌羞; 剎那間,一股不常有的憐愛,在他心頭滋生。 看她這般嬌貴柔弱的模樣,想必是被捧在掌心中呵護成長,如今不論她的所作所為是否合宜,但是她敢隻身遠赴他鄉,任翱打從心裡為她的勇氣暍采。 像是想撫慰什麼,他的手自然而然地來到她緊繃的脊背上,為她輕輕揉捏著酸麻酥癢的刺激,直接從脊樑處擴散開來,凝岫心頭一窒,但是肢體卻同時注入了另一道舒暢的暖流。 「怎麼樣?這樣子好些了嗎?」他的語氣十分溫柔,手勁也相當輕巧。 「嗯……」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她可沒忘,可是,她真的好舒服喔! 她現在不算是「女」的吧?她貪婪地努力說服自己。 那張少不經事的麗容,令任翱片刻怔仲,手指不自覺地滑過小小的肩窩,然後再往前推送,來到她那起伏的胸前。 「啊!」就在他的指端碰觸到她的胸前時,她驚醒般地弓直身。「不要這樣子!」她往旁側閃了身子,螓首低垂,胸口急促起落。 「我--」 「你什麼你?你好壞!」難道他所說的遊戲就玩這個?摸手摸背,一路摸……摸下去? 她杏眼圓睜地低咆。「你對小牙也是這樣的嗎?」 「當然不!」他怎麼了?一樣從失控中回了神的他,不知所措地乾笑兩聲,便不吭聲地自行磨起墨來。 他是怎麼回事?這個問題,任翱自己一樣想不通。 凝岫正為了他的怪異表情納悶時,他卻把筆往硯中一蘸,然後遞向她。 「幹什麼?」她不解地問道。 「現在由我來當書僮,換你來好好發揮一下。」他應道。 執著筆,凝岫愣愣地瞪著面前的素絹。「發揮什麼?」 「當然是你的文才啊!」 「文才?」 「我聽說那宋家小姐下只是個絕代佳人,還飽讀詩書,才情洋溢,不但能譜曲填詞,還能織錦繡圖,而「你」既然是她的表哥,想必也是個文采風流的才子,今日有這等機緣,就讓我開個眼界,見識見識吧!」如此咬文嚼字,看來這回任翱是玩真的喔! 又是「聽說」?能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謊話,大概也只有她那個一心想將女兒推銷出去的可憐老爹吧!? 唉!他說得可輕鬆,而她那張訝然微張的唇,都快把筆給咬斷了。 「怎麼?你該不會不識字吧?」 「誰說的?字我當然識得,只不過……可能是太累了,所以……」這是實話, 舞文弄墨,胡謅一番還難不倒她,只是他所說的那套「聽說」,實在是完美得讓她下筆備感壓力。 寫啥好呢? 「不急,我可以慢慢等,慢工出細活嘛!」他那硬擠出來的安慰笑容,落在她眼裡倒多了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不成!就算是用誆的也要拚上一拚,她絕不能在這節骨眼給自己漏氣! 正欲振作的她,果真開始專心賦詞。 腦子轉呀轉地……咦?這是琴聲嗎? 凝岫抬眼望去,只見那扇原是內外隔間的羅鈿屏風已然敞開,而任翱就盤坐在裡頭那張紫檀臥楊上。 他那修長的手指正撫著琴,一番轉柱調弦後,靈巧彈指間,優美的琴聲流瀉一室。 那宛如行雲流水的樂章,讓她聽得迷醉不已,而從那隻金雀尾爐中焚散飄溢出的生龍腦香,更薰得她暈陶不已。 同時,她更發現他專注撫琴的側影,那種俊逸更是讓人為之怦然心動。 聽覺、嗅覺,外加視覺的多重無上享受,令她飄飄然的,有如神魂快出竅般,手裡的筆跟著那顆心猿意馬的心一起搖搖欲墜。 沒一會兒光景,她就連人帶筆地往桌面一掛…… 第四章 發現外頭久久沒有聲響,一首「關雎」曲罷,任�阭_身往外一探;結果就看到了那支倒栽蔥的筆,還有她那顆倒臥墨汁裡的頭顱。 她竟然睡著了? 將她的臉給扳起,他首先是對她那張還沾著墨汁的臉噗哧一笑,可那笑容很快就又凝固了-- 「老天,這是……什麼?」拎起那張素絹,他像是看見了「鬼畫符」似的瞠目結舌。 任翱不禁搖頭嘀咕道:「這、這可真的是令我大開眼界哩!這是向誰學來的……「草書」?是真的得向她討教討教,這究竟是屬於哪一門派?」 可憐的小東西是真的累壞了,的確該讓她好好休息的。 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入內室臥楊,抓起那件錦絲被,輕輕地往她身上覆去-- 「嗯……」不料她來了個大翻轉,一條不安分的腿兒就直接往他腰身一架。 「嘖,連睡覺都下安穩,這蠻丫頭……」凝視著那張灼灼如艷桃的臉龐,任翱體內那股燥熱持續高昇。 情難自禁地伸手輕撫著她晶瑩如凝脂的小臉蛋,透著細細汗毛的雪頸。 她睡得可真熟,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嗎? 「嘻!」不知做了何等美夢的她,唇角逸著笑,還迷迷糊糊地嚷著。「任翱,你別跑,我要、我要你……」要你好看! 呃?這個……沒必要這麼猴急吧? 被她的玉腿緊緊纏繞的他,早已體溫節節上揚,身體緊繃痛苦極了;她、她……到底還想怎麼樣嘛? 她忽地發出一聲嬌笑,逕自將他不知該擺放何處的大手「歸位」--就往她自個兒的胸脯擱上。 「還躲?倩兒,我抓住你了!」她笑得好開心。 「黑槓」佈滿著他的臉。 他的大手就那 無辜地罩在她柔軟的胸脯上,隨著她呼吸的律動,輕易地捕捉著她誘人的波動,噢!天殺的! 「呵……好癢……」倩兒,別玩了,人家好困哪! 她那細弱的呻吟聲浪,足以讓任何正常男子慾火高漲。 而他,絕對正常。 他情難自禁地俯下身去,對著那張排紅小臉,衝動地吻了下去。他終於明白,這個小東西的確具有某種撩撥人的魔力。 忽地,門板傳來篤篤的急叩聲。 他匆忙地整衣步出外廳,一開了門,意外地發現竟是負責服侍花裟衣的阿鑾。 花裟衣原是任翱的師弟衛擎天之妻,但就在不久前,為了某個不可告人的原 因,他遠至江南接回已經身懷六甲的裟衣,並特地安排她住進了恰君樓,為的就是讓她安心養胎。 「這麼晚了,你為何下留在恰君樓伺候小姐,卻跑來這裡?」 阿鑾急聲應道:「任公子,我就是來告訴你,小姐她……她下午不小心摔了一跤,身體好像不舒服--」 「該死!怎麼不早說!快,帶我過去。」任翱走沒兩步,卻又像是想起什麼似地掉頭。「等等。」 沖人內廳,來到仍然沉睡?間的凝岫身畔,然後匆匆抓起那一床毛氈,蓋住那小小身軀之後,他才毅然轉身趕往恰君樓。 任翱坐在一旁,望著在床上沉睡的花裟衣,思緒悄然地飛揚。 此時此刻,也有個女子睡在他的楊上……只不過,他不能陪伴她。 裟衣的身子骨一向不好,再經這麼一摔,整個人昏昏沉沈的,著實虛弱得讓人擔心。 終於等到她甦醒了-- 「怎麼樣?裟衣,你還好吧?你怎麼會這麼不小心?」任翱關心備至。 「我沒事了。」臉色略顯蒼白的花裟衣撐著起身。「任大哥,你……一直在這兒?」 他嗯了聲,才淡淡地說:「現在看見你沒事了就好。」 「任大哥……」花裟衣感動得頻頻拭淚。「你對我實在太好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激你才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