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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彭薇 「別太低估愛情的魔力,何況克利歐佩特拉可是美得讓每個男人看了都不得不心動的女人,只要她野心夠大,不必擔心她不會要求安東尼大人以埃及禮法娶她的。」谷天浩不疾不徐地娓娓這來。 「那又如何?頂多掀起一片抗議風潮罷了,還是奈何不了他的,你知道支持安東尼的人有如過江之鯽,多得不可勝數,若沒有足夠充分的理由,哎!」屋大維再一次搖搖頭,這回安東尼與凱撒王后的婚禮大大地挫了他的信心,只要一想到那歡天鼓舞的民眾,他就不得不覺得這場仗打著倍感艱辛。 「娶埃及女王是安東尼的失策,會大大影響他的名聲,但這卻不是最致命的一擊,屋大維大人。」谷天浩故意停頓一下,賣個關於,心裡想著的是眼前這個屋大維實在沒有他看影片「埃及艷後」中那個屋大維的狡詐,而他的暴躁易怒卻是變本加厲,安東尼會敗在他手上?真是令人費解。 「別吊我胃口,谷天浩,我現在可沒心情及時間聽你在這蹺著二郎腿,卻淨說些絲毫無建設性的話。」屋大維恨得牙齒都磨得發出咯咯響,只差沒上前去掐住他的脖子。 谷天浩好笑地看著他,再一次感覺到屋大維這個人的有勇無謀,虧那導演還找個如此「稱頭」的小子來演屋大維,哎呀!欺騙觀眾嘛!還騙了不少人哩!」埃及艷後」這部片子可是轟動全球賣座得很。 「屋大維大人,你這真是言重了,我說過別急的嘛!你……」 「谷天浩!」屋大維真的向前跨一大步,不過不是勒住他的脖子,而是拔出劍來抵住他的心臟。 「好、好,我說,你別衝動,我還沒結婚哩!」谷天浩慢慢地站起往後退了幾步,在另一個位子上坐了下來。 「天曉得你會有埃及守護神般的眼睛,瞧你一副畏頭畏尾怕死的模樣,我真懷疑自己為什麼要相信你?」屋大維收起劍,滿臉的不以為然,在他的眼中,只會舞文弄墨的男人可真不算是個男人。 屋大維倒反嫌起他來了引谷天浩在心裡嘀咕著,真不知他是招誰惹誰了,老天爺派他這二十世紀的「藝術工作者」來到這重武輕文的古羅馬時代,簡直是糟蹋他嘛! 過分!瞧屋大維說的是哪一國話?說他怕死?!是呀!他是怕呀!誰不怕?難不成他要傻得去「從容就死」不成?他又不是腦袋生�蚺F,古人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正是他的至理名言。 「信我者得永生,有沒有聽過這句話?」谷天浩隨口一謅,想想耶穌誕生在凱撒王時代,現在不知幾歲了?也許幸運的話他還能和耶穌碰上一面呢! 眼角不小心瞄見屋大維即將發火的模樣,谷天浩遂將面容一整,正色地道:「安東尼和佩特拉的婚禮過後,他會改變他的遺囑,遺囑的內容是他死後要葬在埃及亞歷山卓城,所以……」 「所以我就可以名正言順挑起戰火討伐他?」屋大維替谷天浩接下去道。 「沒錯,而且這一役你贏定了。」回想到那場羅馬內戰,可真是精彩萬分,最後安東尼自戕而死,佩特拉也以毒蛇咬死自己,做對亡命鴛鴦;不過,雖是悲劇,倒也實在挺浪漫的,惹得那凱茵和芷欣哭得眼淚一攤子,女人喔…… 「谷大人你如何這麼肯定這場戰爭我一定贏呢?安東尼的戰績名聞沙場,我可不認為可以輕易地將他打敗。」屋大維心上聽谷天浩這麼一說,雖難免也得意起來,但是,他可不是個如此輕敵的人,換句話說,他是對自己沒信心,覺得技不如人。 比劍術也許相差不會太多吧!不過.勝算不大;比謀略嘛!安東尼征戰無數,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對手,這想來想去,屋大維還是覺得自己一點勝算也沒有。 「對你來說是可以輕易將他打敗,因為你只要在幕後操縱全局就夠了。」谷天浩想到那場戰役,屋大維始終當個縮頭烏龜沒出來,名為屋大維討伐安東尼,實則為首帶領軍隊的人根本不是他,「不過,對你那些部屬將領而言就累了,損失慘重免不了。」 屋大維驀地大笑,「谷大人你這是說我根本不必真的下去和安東尼打打殺殺?只要在幕後操控這一切我就可以打勝仗?」其他人的生死於他屁事,最重要的是他能得到勝利這結果。 「戰爭首重謀略,屋大維大人不可不察。」谷天浩實則點破他的愚蠢,至少他自己認為這位「古人」挺笨的,但表面上可是得文縐縐的,他還不想太早死呢! 「谷大人這計真是妙哉!但……」屋大維是有點擔心自己打不過安東尼,不過,他若不親自率領軍隊上場豈不讓人看笑話? 谷天浩豈會不知他在擔心他的「面子問題」,遂獻計道:「屋大維大人,你就告訴牧師說是:荷魯斯之眼』預言此戰你必會出師大捷,只要你不正面迎擊安東尼即可坐穩江山;他會懂得將這話帶到將領們的耳中,一來你理所當然不用親身上戰場,二來可鼓舞士氣,信心大增,你說如何?」 「好計、好計。」屋大維心上大樂,連忙跑過來與谷天浩並肩而坐,臉上自是春花朵朵,「果真贏嗎?谷大人。」 屋大維左谷大人一聲,右谷大人一聲,聽在谷天浩耳裡可真是虛偽、可笑得緊,二十世紀的現代人常言:現在的人愈來愈功利、愈來愈現實,不像以前。 其實,古代人也是一樣的,只要有人的地方,無論哪個國家,哪個世代,全都是一丘之貉,半斤八兩,差不了多少。 「贏定了、贏定了!屋大維大人雄才大略,又有天助,可真是生來便是稱皇的命哦!」 這奉承話說起來可真是不必打草稿的!谷天浩也跟著屋大維快活地大笑起來,他可以替自己報仇、替芷欣報仇,他只不過是借刀殺人罷了,輕輕鬆鬆,何樂而不為? 不費吹灰之力,只要動張嘴就可以成事的人,才是最高明的智者,縱使是身為小兵小卒甚至市井小民,也是快哉!偏偏這世間有太多人喜歡逞勇鬥狠,喜歡血淋淋地將對方開膛解肚似的,拿著刀槍巨斧四處斗戕,哎!這種人生也真是太悲哀了。 谷天浩是對這些「古人」有點抱歉,因他的復仇大計而必須犧牲人命,但,他們本來就已經是「作古」的人了嘛!這樣想,多少可以減少一點心中的罪惡感吧! 何況,他人在「歷史」的洪流中實在身不由己,隨著歷史的痕跡走,也算不上是他的錯,是不? 等屋大維這一役勝利功成,統一了羅馬,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帶著芷欣去過自己的生活,還有,想法子回到二十世紀…… 第十章 谷天浩這回是真正失算了,屋大維的軍隊節節敗退,以其軍隊齊全的海上、陸上裝備,不能輕易致勝也真算是個奇跡,谷天浩決定替歷史記上一筆,等他有朝一日可以回到台灣,便可拿來對老哥、大嫂痛擊取笑一番。 可這當前的問題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屋大維真吃了敗仗那自己的項上人頭可就不保了;何況,他一點也不樂觀自己若落在安東尼的手上下場會更好些,因此,這場仗想來可得自己上場當諸葛亮了,若是他老哥知道他也有披甲上陣、指揮眾武士的偉大壯舉,嘿!嘿!他猜他老哥一定巴不得來此共襄盛舉。 「我得上戰場了,老婆,你會想我嗎?」谷天浩執起舒芷欣的小手,在唇邊吻了一下。 「不要去!害死一代名將上天不容,安東尼有什麼錯?佩特拉女王也沒錯,何苦替屋大維去打這場戰爭呢?我不要你走,你不該離開我的。」舒芷欣在紙上寫著。 「他們全都是必死之人,是歷史要安東尼與佩特拉死,我只是順應歷史罷了;何況,回到二十世紀,他們這些就都是死了上千年的人,你實在不必太難過傷心。」 「我擔心你呀,你不懂武卻跑去和人家打仗不死才怪,我不要你白白去送死啊!」 「哎,你放心。」谷天浩拉起她,擁她入懷,「我不必和對方真槍實彈地打,我只是負責指揮,指揮你懂吧?就是教這些人往哪裡走他們就往哪裡走,教他們往東打他們就往東打,我呀!只要動口不用動手,我是『君子』,懂吧!」 他的安慰一點用也沒有,只見舒芷欣開始一個勁兒地掉淚。 「你又變愛哭鬼啦!我以為來到古代的舒芷欣是個潑辣強悍的女強人哩!」谷天浩抹去她臉頰上掛著的兩行清淚,逗弄著她,「來,女強人笑一個。」 舒芷欣笑了笑,推開他,臉上還掛著淚珠,拿起桌上的紙筆,寫:「女強人個鬼啦!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