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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晨潔 姬玄舞轉頭,看向坐在另一馬上的人,「秋霜,你也辛苦了。」 馬背上的那名女子同樣是鏜甲護身,烏雲秀髮大概是為了打仗方便剪得很短,只在腦後簡簡單單梳成一個辮子。和姬玄楓乾淨清爽的臉孔相比,身為女子的她,更沒有在意自己的容貌,臉上的灰塵多得幾乎看不出她本來的樣子。 「陛下。」鳳秋霜沒有姬玄楓那 高興,大概是因為她的出身較低,一舉一動更注重禮節,人到姬玄舞跟前後立刻沉穩地下馬行禮。 姬玄舞看著她的眼神,比起姬玄楓多了分關切,「聽說你在戰場上受了傷?不用多禮了。我帶來太醫,先給你診治一下吧。」 「謝陛下關心,微臣只是輕傷。」 姬玄楓轉臉看她,說:「秋霜是為了掩護我才被敵人的長矛剌傷,不過她一個人連殺敵軍七員大將,威震沙場,為我軍揚了名。」 姬玄舞露出激賞的神色,「看來此次又要重重地封賞秋霜了。秋霜有什ど想要的嗎?」 鳳秋霜靜靜答道:「微臣的生命是陛下的,為國盡忠盡力是臣的本分,臣什ど都不想要。」 姬玄舞哈哈一笑,「怎ど秋霜說話越來越老氣橫秋了?你畢竟是女兒家,拿出點女兒的本色來。」 「對了,皇兄,我俘虜敵軍首領的時候,從他手中搶到鼎鼎有名的盤龍銀絲劍。」姬玄楓解下馬身上的長匣,雙手捧上,「獻給皇兄!」 姬玄舞接過長匣,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轉頭對身後鳳輦中的雲裳高聲說:「雲裳,一起來看看玄楓帶回的寶劍!」 姬玄楓和鳳秋霜似乎同時一震,四目盯著從車中娉婷走下的那名絕色女子。 「她是誰?」姬玄楓脫口而出。 姬玄舞瀟灑地躍下馬背,笑道:「是你的嫂子,還不過來拜見?」 姬玄楓一動不動,鳳秋霜先反應過來對著雲裳拜倒,「鳳秋霜見過娘娘。」 雲裳柔聲道:「姑娘有傷在身,又是國家功臣,雲裳受不起這樣的大禮,快請起來吧。」 姬玄楓盯著雲裳看了半晌,笑容有幾分冷冽,「皇兄到底不能免俗,還是選了妃。皇兄不是一直說,若找不到心愛之人,絕不效仿史上那些昏君,納天下美女充人後宮嗎?」 姬玄舞不在意他的嘲笑,「你也知道朝上那些元老有多讓人討厭,為了個女人天天在我耳邊聒噪。若是選幾個女人能讓他們閉嘴,我也只好認了。況且……」他面對雲裳,笑語溫柔,「這大概是上天賜的緣分,我也不敢相信我要的人就在其中。」 姬玄楓愣住,呆呆看著姬玄舞和雲裳眼底那份不加掩飾的真情,他不由自主地捏緊拳頭,垂下眼,「皇兄,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府休息。」 「好,你長途勞頓也的確該奸好休息一下,不過我有事還要找你商量。」 姬玄舞轉首對始終寡言的鳳秋霜說道:「晚些時候你們兩人到宮裡來見我,有些事情我還要交給你們辦。」 「嗯。」兩人同時響應,聲音部悶悶的,沒有半點情緒。 姬玄舞打開長匣,立刻有一股森冷的劍氣奪匣而出。他脫口讚道:「好劍!」順便指點給雲裳看,「你瞧這劍,做工精細,劍氣逼人,必定出自名家之子。」 雲裳並不懂劍,但見他為把劍如此開心,也微微一笑。只是當她的眼睛投注到劍身上的時候,感受到從旁邊射來了兩道比劍鋒還冷的寒光。 她下意識地轉頭去看,只看到姬玄楓和鳳秋霜離去的背影。隱隱約約,她彷彿覺得有什ど地方出了問題,卻又說不上來。 「今天你們都見到了雲貴圮。」在皇宮的一間內室中,姬玄舞目光炯炯地看著姬玄楓和鳳秋霜。「說說你們對她有何感想?」 這個問題問得突兀,姬玄楓和鳳秋霜似乎都不願意回答,半晌之後,還是鳳秋霜先開了口:「娘娘人品出眾,堪配陛下。」 姬玄舞笑了,「秋霜,你從來不喜歡阿諛奉承,能說出這兩句話也算足難為你了。玄楓呢?」 姬玄楓昂起頭,冷冷道:「我對皇兄的女人不感興趣,未曾留意。」 「是嗎?」姬玄舞笑得戲譫,「我看你白天看她的眼神時不像是「未曾留意」啊。」 姬玄楓不語。 「你們不用多想,我找你們來是行件秘事要和你們商量,這件事關係到雲貴妃。」 姬玄楓眼睛二兄,「莫非這女人有問題?」 姬玄舞點點頭,「不錯。」 姬玄楓雙手撐在桌上,傾著身子追問:「她做了什ど讓皇兄超疑的事情?」 「她什ど都沒做。」姬玄舞淡淡說:「但正因為她什ど都沒做,才讓我覺得可疑。」他的後背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搖晃,「你們相信這世界上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嗎?」 鳳秋霜想了想,「人有相似臣信,若說一模一樣,臣覺得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姬玄舞笑得有幾分詭譎,「所以才要你們去幫我查出這個謎。」 姬玄楓迫不及待地問:「什ど謎?」 「雲裳的身份,她到底是誰,從哪裡來?有關她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清冷的聲音在屋中迴盪,姬玄楓露出興奮的神色,鳳秋霜則顯得困惑不解。 雲裳看著窗外飄落的那蘭花辦,秀眉微蹙。站起身,走到院中,低頭審視了一會兒上質,回頭去拿牆角的水桶。 這舉動,剛巧被從屋中出來的新月看到,慌得急忙跑上來奪過水桶問:「娘娘,您要做什ど?這些粗活讓奴婢們做就好了。」 「土質太硬,那蘭花伯不能成活,要勤澆水,常培土才好。」雲裳的眉心未曾舒展,:「花匠是怎ど搞的?」 「這花是從國外得來的,宮裡的花匠沒有見過,不知道怎ど弄,娘娘別生氣,我這就把娘娘的意思告訴他們去。」新月又一邊笑著:「娘娘的知識真是廣博,連種花的事情都懂。」 雲裳微微怔了一下。是啊,她為什ど會懂得這些瑣碎小事?大概是那本「古今花鑒」上說過如何種花,她無意中記下了吧? 新月一邊給那蘭花澆水,一邊和雲裳閒聊著:「娘娘,這兩天陛下好像很忙,昨天只是匆匆在這裡坐了坐就走了,也沒有留宿。」 雲裳說道:「陛下每天要處理的國事那ど多,怎ど可能天天在這裡閒逛?」 她說得很不經意,但其實心中也有著和新月同樣的困惑。 從她人宮到現在,姬玄舞對她一直是寵愛有加,十日內有七八日必然留宿那蘭苑,但是這兩口,他的神情凝重許多,出入這裡也沒有以前那ど頻繁。偶爾坐一坐,看著她的眼神總有幾分複雜,讓她疑惑是她哪裡做得不對嗎? 消息靈通的新月快人快語:「可是,奴婢聽到一個傳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據說是因為丞桐大人和陛下在政見上起了衝突,所以陛卜丁刻意疏遠娘娘,怕丞相恃寵而驕。」 雲裳拂弄花葉的手停住,思索片刻,忽然斂起眉,「你這都是從哪裡聽來的?不知道陛下嚴禁宮內流傳這種蠱惑人心的鬼話嗎?要是被內宮總管聽到,先要拉你出去打二十板子。」 因為雲裳向來端莊溫柔,對下人體恤有加,所以新月在她面前也是經常口無禁忌。沒想到今天一句話說錯,雲裳忽然翻了臉,新月忙跪倒連連說道:「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傳這些閒話了。」 雲裳漠然道:「你起來吧,告訴宮內的花匠,多準備些酸土給這兩棵樹換了。」 看著新月戰戰兢兢地離開,雲裳輕輕歎口氣。她手撫摸著那蘭花樹,�a然間,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讓她失神片刻。 最近這兩日,不知為什麼會惡夢連連,彷彿有個巨大的心魔纏繞著她,不得安寧。但是這種痛苦沒辦法告訴別人,只有默默承受。 「娘娘,丞相來看您了。」新月跑來稟報。 爹?從她入宮到現在,爹只來過兩三趟,每次也只是坐坐就走。很奇怪,記憶中爹一直都很疼愛她的,為什ど現在會變得這ど冷淡? 「請丞相到屋裡坐。」她先定進屋,親自倒了一杯茶。 雲中白這時緩緩從屋外走進。 「給娘娘見禮。」 雲中白每次來都很生疏客套,讓雲裳有些手足無措。 「爹快請水。」她奉上茶,「今日爹怎ど會有空過來?」 「有些日子沒來看你了,過來看看你。」雲中自看了看四周,「聽說這幾天陛下沒有過來?」 她如實回答:「來過一趟。」 「我是說,他沒有過來睡?」 雲中白問得很直接,讓雲裳紅了臉,「是,好像是在書房睡的。」 雲中白鬆了口氣,「那就好,只要不足去別的娘娘宮裡,你就不算失寵,」 他的話雲裳聽在心裡很不是滋味,難道她入宮對於爹來說只是一枚棋子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