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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袁歆 柳氏眨了眨美眸,呆了一會兒。 「你……兒子,你終於開竅哩!好我出去、我出去!」她喜出望外地自動消失,並將門緊緊關上。 不同 掉舉,舟去, 波光渺渺,不知何處。 岸花汀草共依依。 雨微,鷓鴣相逐飛。 ---河傅,顧憂 易戩寒無聲地在床畔坐下,用眼神貪婪地注視她,眨也不眨一下。 小軒窗外刺目的陽光漸漸變得柔和,初春的兆永錚�{裉燜閌歉鱍艄餛照盞暮萌兆印?br> 太陽西落,在斜幕裡,照下長長的樹影。 春兒端著柳氏親自下廚煮的清粥小菜,小心地推門而入,深怕驚動了房內的人,又會激怒少將軍。 「少爺,夫人下廚煮了粥,要少夫人醒來後吃。」她如履薄冰地說。 「擱下。」 春兒將膳食放在桌上,一心只想快快退下。 「少爺,那沒事的話,春兒先退下了。」她終於鬆了口氣,連忙退下。 一股寒風捲入房內,他感到涼意,起身關上小軒窗,才發現天色已近黃昏。 溫暖的炭火也因燃燒過久而不再暖和,他蹲下加了炭料,想起好幾天前與她的纏綿未竟。 長長悠悠的一聲歎息自床榻上傳來,他立即放下碳夾,飛奔到床邊。 杜凝芙蹩著柳眉醒來,一映入眼簾的是她日也想、夜也想的臉,她無力地搖搖頭,直覺自己還在作夢。 「醒來,不准再睡!」見她又合上眼,他既急又怒地命令。 「少將軍,你怎麼跑到我夢裡來了?」她的喉間乾澀,聲音因而變得沙啞。 「想不想喝水?」」雖然是句問話,但他已經迅速端來水碗。 杜凝芙愣愣地望著他,而他竟將她扶在懷裡以後餵她喝水。 「在夢裡,怎麼還可以感覺到你沉穩的心跳以及聲音呢?」 珠淚漫上了眼眸,凝在眼睫上,隨著她的眨動而變得晶瑩閃爍。 「還想再喝嗎?」他的聲音出奇的溫柔。 「嗯!這水好科,很好喝。」她覺得好像好久沒碰過水似的,好想大喝一場。 易戩寒立刻再倒了杯水,迅速地回到她身邊。 杜凝芙一邊低頭喝水,一邊偷偷地覷著他,雖然他戴著面具,卻能看得出來他沒有怒氣。 「果然在夢裡。」她落寞地歎了口氣。 在現實中無法抓住他的心,在他面前永遠笨拙,永遠不受喜愛,再則誤會橫生,防不及防,唯有在她的夢境,才能擁有他的柔情。 「娘煮了一些清粥,下來吃一點。」 杜凝芙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心情感到很鬱悶,一點胃口也沒有。 「我不想吃。」她虛弱地搖頭,在夢裡,她還是感到心痛。 「你非吃不可,下來。」他皺起濃眉,強迫她下床,扶著她過分輕盈的身子。 「坐下,吃!」他將筷子硬塞進她的手裡,眸裡燃燒著小火苗。 見到他蹙著濃眉,一副薄怒的模樣,杜凝芙連忙說:「我吃,你別生氣。」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偷偷地望著他,他忽然解下肩上的皮裘,溫柔地為她披上。 她頓時停下來,怔怔地望著他出神,感動的淚浮上眼眶。 易戩寒被她瞧得渾身不自在,面具下的剛毅臉龐竟有幾分灼熱。 「你受了風寒,不能再著涼了。』他把視線瞥到一旁去,聲調雖然冷淡,語氣裡卻多了一分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霸氣柔情。 杜凝芙的淚還是掉下來了,她低喃道:「為什麼淚是燙的?」 皮裘的溫暖、淚的熨燙、食物咀嚼在口中的感覺,樣樣都好真實,但他的一番柔情體貼卻不似在人間,像在天堂。 「你快吃。」他故作不耐煩地命令,見她吃一口,他就多了一分安心。 杜凝芙不可思議地看著空碗,她竟然全部吃光光了。 她羞窘地偷偷瞧了他一眼,他彷彿也在嘲弄她般的笑著。 「不知道為什麼,在夢裡吃東西也有飽的感覺。」她打了一飽嗝。 「以為你是在夢裡?」他支著剛毅的下巴,灼熱的視線緊緊盯在她的身上。 她驚愕地瞠圓了美眸,結巴問道:「不……不在夢裡,那在……哪裡?」 他忽然把臉欺近她,聞著她的芳刮氣息,然後在她略微蒼白的唇上一咬。 「痛嗎?」他戲諺地問。 她怔了好半晌,才盈淚問道:「你回來了?」她還是不敢相信他竟然回觀煬樓了。 她盈著淚水的模樣惹得他的心像是被劃了數刀似的。 「我染了風寒,會傳染給你的。」她吶吶的道,雙頰嫣然。 「那就一起受風寒,你便有伴了。」他難得幽默一下,又像十年未曾吻過她股狂烈地親吻著。 「寒,相公。」這是他第一次讓她這麼叫,她又感動莫名地想哭。 他連忙抓住她的小手,嗓音因慾望而沙啞的說:「別考驗我的耐性,我不能要你。」 杜凝芙愕然地看著他,抽回在他掌中的小手,離開他火熱的大腿。 她以為自己是受到喜愛了,就算是夢也該讓她多作一時半刻,他為何那麼快的打斷她? 「不喜歡我,為何還要來?為何對我那麼好?你不該讓我有了期望後,又立刻落空,你至少要哄哄我、騙騙我,不要那麼殘忍的傷害我。」她黯然地垂首低位,虛弱的身子又晃了晃。 易戩寒迅速上前扶住她,就是因為她那麼虛弱,怎麼禁得起男歡女愛? 「你先上床休息。」 「不要,你不要走。」她緊緊揪著他的衣襟,埋首在他的胸膛。「我沒有傷害水奴姑娘,真的是她不小心弄傷自己的,可是,如果你希望我低頭道歉,我就道歉,好不好?」 他低頭想吻住她,卻驚訝的發現露在衣袖之外的手肘有幾處燙紅的地方。 「這是什麼?』他含怒問道。 杜凝芙∼直忍著痛,但還是被他發現了。 「沒什麼,不過是水桶掉下的時候,也燙到了,只是一點點而已。」 「該死的,你為什麼不說?我立刻叫人拿燙傷藥來。」 「不要走,我不痛。跟你獨處的時間那麼短暫,我不要別人介人,至少這一刻讓我擁有你,好嗎?」 她踮起腳尖,主動去吻他的面具,她真希望吻住的是他真實的臉龐。 易戩寒低吼了一聲,將她抱到床上,深深地吻住她。 她錯了!。 當她再度睜開眼睛,已經是翌日的早晨,窗外鳥語婉轉、花香陣陣,初春的清新氣息濃郁。 這些都不是她驚喜的原因,因為她看到一個頎長俊拔的身影,正潑著水洗臉,而他赤裸著上半身,精悍的背肌線條,著實令人著迷。 她穿著薄薄的單衣下床,拿起厚重的皮裘,為他溫柔的披上。 易戩寒全身僵硬一怔,眼眸閃過深奧難懂的情緒,他沒有回頭看她,只是凝視水中的倒影——一張可怕醜陋的臉。 「寒,早。」她一臉感動,因為她知道這句簡單的問候對她的意義有多深重,這是否代表他們之間好的開始? 他冷淡地別開股,走向鋪著紅巾的桌子,皮裘因他的走動而落下。 陰黯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面具,他失神地陷入沉思,直到肩上的重量再度溫暖他,接著一雙小手圈過他的腰,女性的身體擁住他,他渾身又是一陣震顫。 「我不在乎的,無論過去『大姐』是怎麼看你,都不關我的事,我在乎的是現在的易戩寒,我的相公。」 她知道那只面具背後隱藏有多少心酸,她吸吸鼻,忍住蓄在眼眶的淚。 悍健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他清楚的聽見她叫「大姐」,那個懦弱的女人,這麼說,她全都知道了? 知道他的面容不只駭人,還害死了妻子,他是一個可怕恐怖的「鬼」。 「是我要求娘對我說起大姐的事,我是你的妻子,我有權知道的,對不對?不要怪自己,那不是你的錯,是天意。」 「天意?」他哺前低語,多諷刺,天意要他嚇死妻子,多可笑! 「我有一個很自私很自私的想法,我…我怕說出來,你將ˍ不再理我。」放在他胸前的小手,顫抖地交握著。 過了良久,他才戰戰兢兢的問:「什麼事?」 「你要先答應我,不可以不理我,否則,我寧可一輩子不說。」 「我准你說。」 「不能生我的氣,你要發誓。」她緊張地說。 究竟是什麼事,令她如此重視?他的好奇心全被挑起。 「我發誓,絕不生氣。」他覺得真好笑,只為了聽她一句話,還得對天發誓。 「那……我說羅!若不是上天安排大姐去世,我也不會遇見你。我只是個二十歲的老姑娘,是眾人口中的妖女,本來打算一輩子不嫁,也不認為有哪家的公子會娶『杜凝芙』。是你,你不知道你在我的生命中佔有多大的份量,而且,若沒有你的出現,我可能會死。」她淒涼地一笑,真的很認真的想過自盡,若是發生任何意外,她絕對不會自救,她會默默的等死。 易戩寒屏息聽著她的一言一語,每字每句都任他的心潮激起不小的漣漪,這個小傻蛋,她以為他會生氣?為她這番重情重義的肺腑之言而生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