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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段小樓 這雞湯一灑,象徵著絲絲也不可能會喝到這加有天香軟筋散的雞湯,這時,屋頂上的弓箭手一看,立刻拉飽滿弓,並且朝向羲公的方向瞄準過去。 只聽見「砰」的一聲,屋頂上突然有瓦片碎裂之聲,弓箭手突然從屋頂上滾了下來,強大的火槍聲響徹整個驛館,其他的弓箭手見狀,紛紛再拉飽弓,謹慎地看向四周。 就當絲絲還在五里霧中,搞不清一切狀況時,驛館外頭,從陰暗處漸漸冒出三個人的身影,杜烈火將蔣錕的雙手反制在身後,而范曄則拿著火槍,洋洋得意地跟著兩人,一起走了進來。 「上頭的聽好了,你們要再不放下手邊的武器,我可就讓你們主子嘗嘗這洋玩意兒的滋味!」杜烈火拉開喉嚨,對著屋頂上幾位仍做困獸之鬥的弓箭手說道。 這些人哪敢拿蔣錕的性命開玩笑,紛紛棄弓丟箭,並且全都聚集在小花園前頭。 「好哇,你這死老頭,你出賣我!」蔣錕氣得齜牙咧嘴,當他睡到一半,被人用洋火槍抵著頭時,他就知道大勢已去。 「這不是出賣你,而是我已經錯過一次,不能再犯第二次錯誤。」羲公當場掏出那一百萬兩的銀票,並在杜烈火面前撕毀。「二公子,老奴事前曾被蔣錕找了去,這件事一直沒來得及告沂你。請你見涼,你要怎麼處罰老奴.回杭州找任由你處置,絕對沒打半句埋怨。」 「你不但沒有錯,而且還得記你大功一件,要不是你及時將這老狐狸的藏身之地告訴我,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能在他睡覺時當場活逮他。」杜烈火拍拍羲公的肩,過去的事,杜家已對他既往不咎,實在毋需一直耿耿於懷。 兩人說的話。絲絲一點也插不上嘴,顯得像是局外人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地看得是滿頭霧水,完全狀況外。 杜烈火親暱地看著她,口氣輕鬆地說道:「這以後再慢慢告訴你。昨晚會那麼說,只是希望你能演戲演得逼真些,讓你緊張受怕,真委屈你了。」 「照這麼說,你會陪我回天山,不會中途先跑走了?」她的心情當場從谷底爬到雲端,當場就環住杜烈火的頸子,開心地貼上他的胸膛。 天啊,好在這一切都只是虛驚一場,要不然真的負氣離去,一路山高水遠的,只怕走不出十里路,就被蔣錕派出的手下,五花大綁地扛了回去。 「嗯,我不但要陪你回天山,還要在進入你們的村落前,採買多一點的禮物,同時.我也派了快馬回杭州,要武師立即將江南最好的絲織綢緞,全都運到你家,當場交給你父母親。」 「你買這麼多東西給我們家做什麼?」 「我若是只用十五隻羊的話,我想……恐怕你是不會想嫁給我的。」杜烈火乘機諷刺一旁的蔣錕。 絲絲聽了,又不禁臉紅了,她走到蔣錕面前,氣得朝他肚子捶了兩拳。 「都是你這大嘴巴,害我臉都丟光了!」 「你們記住,我不會就此罷……」突然間,一塊破布就這樣堵進他的嘴裡。 「唔唔……」 「多謝各位弟兄的合作,這份恩情,我杜烈火會永遠放在心底,等咱們打道回府,個個有賞,絕對會包君滿意的。」他對著眾弟兄說著,全體弟兄當然以熱烈的掌聲與歡呼來回應他,一時之間,歡欣鼓舞,場面可說是熱鬧非凡。 「二公子,那這傢伙他……」 「聽絲絲說,還有一份他與絲絲父親簽擬的關稅草書,寄放在與他狼狽為奸的一處官員手中,而那官員,正是當地的官員,將他一同押往回疆,順道將此事做個了結。」必須要斬斷他在回疆的整個惡勢力,將來回族的人民,才免受蔣錕的迫害。 「羲公.待會請你盡速前往此地巡撫之所,請他上道摺子上奏朝廷,奏摺請他以四百公里快馬,僅次於重大軍務的速度,飛向京師.要他將蔣錕忤逆人倫,貪贓枉法的事,一併寫上。」他再謹慎地補上一句,「若有必要,抬出杭州杜家的名號,也是可行之道。」 「我明白,我這就去處理。」 羲公領了命,速速前去辦理,其餘弟兄們則將蔣錕及其餘黨,先行帶人屋內嚴加看管,未幾,整個小花園,就只剩下杜烈火與絲絲兩人。 「你在想什麼?」他看著仰天傻望的絲絲,一把從她身後緊緊將她摟住。 「我還是搞不懂,你和羲公……然後蔣錕又這麼快被手到擒來,不過才父鍪背降氖奔洌�兮洛蠹覛�?/P> 「感到很不可思議,對不對?」 絲絲用力地猛點頭,怎麼想就是想不出這箇中奧妙。 「嗯,我肚子有些餓了,你先陪我吃個飯,然後呢……陪我上長城去看看風景,我再慢慢說給你聽。」 「你就不能現在說嗎?」怎麼每個男人都愛搞神秘這花樣? 「我忙於一整夜,又忙到中午這時候,你不讓我補充些禮力,這太不通情理了吧?」 「不過就講一下下,你……」 「那就靠你來給我補充嘍!」 他一把將她摟住,並轉了兩圈,一同旋進假山後的花園,他再次用唇封住她,隱隱約約的小石縫間,兩人身影忽隱忽現,彷彿是在小花園內,私自偷情的小情侶。 她的掙扎咒罵聲,漸漸地,成了歡愉的親密耳語,樹蔭下、花叢間,一對緊緊貼靠的影子,正在小陽春的季節裡,迤邐成一條長長的翦影。 看來,這一趟絲路之行,杜烈火是沒白走的了。 ☆ ☆ ☆ ☆ ☆ ☆ ☆ ☆ ☆ ☆ ☆ ☆ ☆ ☆ 「真的嗎?原來你一回來,就想到這個辦法嗎?」 「跟你從神農廟回來後,我在房間裡想了會,這才決定得跟羲公配合,才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坐在駱駝前座的絲絲,不時張望著好學與好問的眼神,回頭看著那具高大威武的身軀。 「那外頭不都是蔣錕的手下,他們怎會讓你去跟羲公說話?」 杜烈火嘿嘿笑著,笑中多少透露出他的高超智慧。「三更天的時候,我早就將我的計劃寫在一張紙上,然後請驛館的雜役替我打水,順道請他將這張紙,帶往羲公房間,並且讓他繪製一張蔣錕在此藏身的棲所,到了四更天,去找了你之後,我就和范曄偷偷從馬廄裡溜了出去,結果就是你之後所看到的那樣了。」 「那你來找我,故意說那些話,不就是……」 「不讓你演技逼真點,你真喝完那碗雞湯,而沒有昏倒的話,恐怕羲公此刻就成了箭豬。」 「那麼……」 「小絲絲,你這十來天已經問了無數次,問得還不夠詳盡嗎?先靠在我胸前小憩一會,到了前頭城鎮,我再叫你,可以嗎?」 「不行,就快回到家了,我不能睡。」即將就快要回家了,亢奮的情緒,哪讓她機會去見周公。 行路在浩瀚壯麗的西域國度,一望無垠的美景,盡收眼底。 絲絲依偎在杜烈火懷中,一切都是那樣幸福甜蜜,一來就快要回到親愛的故鄉;二來她所擔憂的事,幸好沒有真的發生,否則她真的會不知道,孤零零的她該要何去何從。 「你看,那是天山,我看到天山了……」坐在駱駝上的絲絲,突然指著前頭那片綿延無盡的峰巒生嶂,興奮地大叫起來。 從離開嘉峪關後,所有景致開始逐漸煥然一新。 雄偉的冰峰雲嶺,遼闊的草原、浩瀚的戈壁沙漠,美麗的綠洲、幽深的湖泊、縱橫奔騰的河流……盡在這塊浩瀚無比的地域上,顯出大自然的絕色風采。 其他的人,在遙見天山那磅礡懾人的氣勢後,莫不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感到萬分崇敬。 每個人的心胸,此刻都感到舒坦與無爭,難怪邊疆民族的人會這樣樂天知命,也並非沒有他的道理。 唯有心胸狹窄的蔣錕,並沒有被這樣的自然美景所感動,反而還咒罵聲不斷,滿臉狼狽地又吼又叫。 「喂,你們別把我綁在駱駝的前頭,它噴出來的氣又黏又臭,我警告你們,你們再……再不讓我坐回駱駝上,我……我絕不饒過你們!」 也真虧絲絲想得出來,用——條麻線,兩端分別綁在蔣錕與駱駝的頸子上,只要駱駝每走幾步就噴一次氣,將蔣錕的頭髮噴得是臭氣薰天,又黏又濕。 「急什麼,這只算是乾淨的了,要換羲公那一隻,你的頭就要爛掉了。」絲絲指著後頭的另一隻母駱駝,那奔騰不已的口水,讓人看了簡直是反胃作嘔。 「你別再抱怨了,這只是給你一點點小警告,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為非作歹,仗勢欺人。」杜烈火委請以快馬送交到京師的摺子,相信現在已經到了皇上手中,如果一切都投問題的話,這傢伙死期就不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