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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子玥 李蘋頓了頓,「看在駙馬面子上,就饒了你這一次,下次開口前先想清楚你有沒有那種身份。」 哼,她承認這女人生得艷麗媚人,依房間擺設看來才識修養亦不差,可說內外兼美,但是呢,還是差她李蘋那麼一點。 「謝公主不罪之恩。」尤雁靈可憐的目光定在商孝天身上,緩緩起身站在一旁。 「天色不早啦,本宮也該回府了。」看過情敵,李蘋見好就收,準備打道回府,不打算回答商孝天的問題。「駙馬、遹皇兄還有……如傑,你們慢坐。」她甜甜一笑,而後起身轉向海瑞及意祥,「海瑞,你留下來保護駙馬;意祥,你跟本宮回去。」 「公主,你不等孝天嗎?」衛如傑阻止她的腳步,玉扇故作瀟灑地煽了煽。 李蘋回頭看向面無表情的商孝天,「駙馬又非三歲稚兒,不必本宮帶路吧!」 說完,她即離去。 「你慘了,孝天。」等她離開,衛如傑擺出一張幸災樂禍的嘴臉,「公主找上門了,唉!好日子不久嘍!」 商孝天一言不發,起身跟著離開,沒跟尤雁靈道別。 尤雁靈失神地追到門口,李遹斜睨著她倚門癡望的身影,回眼舉杯朝衛如傑一敬,「替孝天高興一下吧,小雌虎醒了。」 呵!看來直到孝天表示他愛上蘋兒之前,他的生活必會多彩多姿。 ☆☆☆☆☆�V☆☆☆☆☆�V☆☆☆☆☆�V☆☆☆☆☆ 「你今天是什麼意思?」商孝天的話裡透露出山雨欲來的味道。 喜兒正幫李蘋梳頭,她偷覷坐在小廳椅上的駙馬,做人奴婢的危機意識正告訴她快溜,溜得愈快愈好。 白天她沒跟著公主出門,不過她相信,公主一定惹火了駙馬,否則一向溫和的駙馬不會不見笑顏。 如緞的亮麗黑髮垂至地面,和乳白色的獸皮地毯造成顯著對比。李蘋拿著一撮髮絲把玩,澄澈的杏眼兒一轉,「可以了,喜兒。」 喜兒立即放下玉梳退下。 對夫婿第一次可算是壞口氣的質問,李蘋並不擔心。 這樣的情緒反應是否代表他有一些些的在乎她?還是……他所在乎的是那女人? 商孝天沒有她的好心情,事實上他對她一連串的舉動除了不解還是不解。 她主動要替他納妾,卻又像個觀察情敵的妻子跑到那種地方去……他最生氣的就是這點! 那種地方龍蛇混雜,萬一海瑞、意祥帶去的人一時疏忽讓她受傷了怎麼辦?或是讓人發現她是女扮男裝又怎麼辦?女人在那種地方遇上了什麼事,誰會同情? 可惡!那根本不是一個好人家女孩該去的地方。 她卻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駙馬……孝天,你不高興嗎?」 帶著怒氣,商孝天沒有發現她改口直喚他名字,「哪個做丈夫的會高興?」 見他沒發現,李蘋不知該鬆一口氣還是跟他鬧脾氣,不過她還是若無其事地起身走至他身後低身摟住他脖子,撒嬌地輕吻一下他的耳。「那以後我不去就是了。」 公主究竟怎麼了?商孝天發覺他這兩天吃的驚快讓他昏頭了。 嘻嘻!李蘋忍不住又在他頰上啄了下,坐至他膝上,紅撲撲的臉蛋貼在他胸前。「我只是想看看你喜歡的人長什麼樣子嘛!」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雁靈姑娘了?」對她的坦白,商孝天又是一怔。 「不喜歡?」李蘋坐直身噘起嘴,瞪著他,「不喜歡幹啥去得那麼勤?」 「呃……」這可問倒了他,能說男人就是喜歡去那種地方享受嗎? 「哼!我不是說過喜歡就接回來做妾嗎?」 「你不是在吃醋吧?」轉移話題是他一貫的伎倆,於是他摟摟她笑問。 她杏眼兒一飄,白了他一眼。「不行嗎?我是你的妻子耶!」 「你……哈哈,你在說笑吧?」 他的反應傷了李蘋的心,她今天坦白說出心中感受已經是她的最大極限,可他卻做出這種反應! 李蘋一下子從羞轉怒,站起身推開他,令沒有防備的商孝天摔個四腳朝天。 「討厭,你給本宮滾出去!」李蘋將還不知發生啥事的他推出房門,接著砰地一聲將他關在門外。 一陣夜風吹過,商孝天才如夢初醒地拍打門板,「公主,開門啊!」 「給本宮滾去書房!」李蘋氣怒沖沖地大叫。 他是說錯什麼啦?商孝天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只知道本來說得好好的,一眨眼工夫他就被趕出來。 公主究竟是怎麼了? ☆☆☆☆☆�V☆☆☆☆☆�V☆☆☆☆☆�V☆☆☆☆☆ 被趕出房的商孝天不可能乖乖地去睡書房,於是他出了定遠侯府往花街柳巷而來,不料接連碰壁,至今一個大門都入不得。 怪哉!在這之前,他可是這條街上的鴇嬤嬤們搶得頭破血流的貴客啊!怎麼今天這麼奇怪呀? 「真是萬分過意不去,今晚姑娘都有客人了,請侯您到別處吧!」若塵坊的王嬤嬤忙下迭地拜託商孝天別踏進若蘭坊一步。 「你最好能給本侯爺一個好理由。」處處碰壁讓商孝天也火了。 王嬤嬤為難地蹙起眉,「侯爺呀!您別為難嬤嬤我了,沒有空閒的姑娘可以伺候您呀!如果可以,嬤嬤歡迎都來不及了,怎會把侯爺您這難得的貴客往別家推呢?」 如果若蘭坊不是第四家拒絕他入內的青樓,他或許會相信。 「是嗎?」 看到他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王嬤嬤的心涼了一半。 天啊!為什麼她會遇上這種事?此時此刻她多希望從未知道定遠侯這個人! 王嬤嬤皺成一團的哀愁苦臉並未打動商孝天,必要時,他可以非常無情冷血,為了他今晚能醉臥美人膝,而現在就是「必要時」。 「嗯……呃……侯爺,您……不是剛迎娶了榮安公主嗎?來這種地方實在……不太好吧?」王嬤嬤勉強擠出笑容,求天求地求祖師爺,千萬要讓她渡過這一關啊! 看來事情不簡單,竟然能讓一個青樓老鴇說出這種話。 商孝天漠然地注視著她,不為所動。 進出的恩客不免好奇的向兩人望上一眼,鴇嬤嬤不讓無賴窮酸入內是常有的事,不過現在被擋在門外的卻是鼎鼎有名的定遠侯,著實惹人側目。 「莫怪本侯爺沒有提醒你,」他冷冷一笑,「若王嬤嬤想明日便讓若蘭坊走入歷史,就讓本侯爺繼續站在這兒丟臉失態吧!」 他很少威脅人,但這不代表他不會威脅別人。 王嬤嬤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滿頭大汗的欲哭無淚。定遠侯她惹不起,但另一個人她更是不敢惹呀! 「嬤嬤,讓侯爺進來吧!」 王嬤嬤回頭一看,若蘭坊的紅牌茗煙姑娘就站在坊口紅柱旁,吸引了不少愛慕者的目光。 茗煙婀娜走向商孝天,嫣然笑道:「侯爺,請進吧!」 「茗煙……」王嬤嬤急叫,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侯爺,您好久沒來看茗煙了呢!茗煙還以為侯爺已經忘了茗煙哪!」茗煙甜膩地朝表情肅然的商孝天一笑。「希望侯爺別生嬤嬤的氣。」 被這麼甜膩的聲音一撒嬌,任是鐵石心腸的男人也會心軟,何況是對女子最尊重的商孝天。 他想就這麼算了,但王嬤嬤卻不把握這個能下台階的機會。 「茗煙,別忘了白日我叮嚀的事!」 「嬤嬤,何必怕她呢?她不能連侯爺的感情也要操控呀!」茗煙皺眉,這個她未曾謀面的公主實在太囂張了。 「那不是我們該管的事。」 「嬤嬤!」茗煙不服地嬌嗔,好不容易盼來了侯爺,說什麼她也不退讓,憑什麼她要讓給那種沒吃過苦的高傲丫頭?「是侯爺自己要來的呀!」 「哎呀!茗煙,你就死了心吧!」王嬤嬤的憂心全寫在臉上。 看過那麼多王公貴族逢場作戲,家中元配偶爾也會遣人來警告一番,但都自恃身份絕不肯親來,若不惜紆尊降貴親來,不是妒心特重、怨氣難消,便是真心愛著夫婿,才會不顧身份來這花街柳巷。 在旁聽了半晌,商孝天心中有一個念頭逐漸成形,脫口而出,「莫非榮安公主威脅你們?」 他以為她只到弄仙坊找他,原來她竟膽大至此,逐一探訪過每家青樓。 商孝天的臉色逐漸下沉,溫文的氣質消逝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凝起的眉頭,一雙黑眸充滿冷郁幽光,唇畔兩旁更醞釀駭人的風暴。 茗煙及王嬤嬤張大口看著他前後截然不同的氣質。 「榮安主是怎麼威脅你們的?」唇角雖是向上的弧度,但卻讓人感到膽戰心驚。 「公主她……」她想到白日嬤嬤對她形容的情景,心裡雖害怕,茗煙還是欲一吐為快。 「茗煙!」王嬤嬤喝止茗煙,以免禍從口出。 商孝天露出一抹迷人心神的俊笑,「沒關係,茗煙你說。」 「公主她警告我們不准接待侯爺您,否則要讓若蘭坊從此消失在京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