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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頁 東雪 他緩緩的捧起她的臉,男性的氣息迎面向她撲來,更讓她手足無措。 「你的唇嬌艷欲滴,像朵花兒等人採擷,而那個人是我。」他輕輕的低下頭,含吮住她的芳唇。 克雷斯不敢吻得太深,怕嚇著她,他輕輕吸著她害羞的小舌,一次又一次的吮吻品嚐。 熾熱的氣息在兩人周圍纏繞,緊貼著她的背的男性手掌燒燙著她,讓她全身戰慄,鼻間所聞的是他濃烈的男性氣息,她無法思考,只能將手貼在他厚實的肩膀上,作為依靠。 一吻結束,克雷斯注視著她,回味無窮的以拇指來來回回摩挲她微腫的唇瓣,她陶醉的神韻讓他久久移不開視線。 等到於夕汐從餘韻中逐漸恢復清醒,不禁懊惱的捂著嘴低叫。 「天啊……」她居然跟一個男人接吻,而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誰,她真是個壞女孩! 克雷斯勾起魅笑,「方纔的吻如何?我們可以再來一次。」 「什麼?你……你再說一次!」她嚇得用力推開他。 「你想再聽一次?可以,甚至要再吻一次也行。」 她緊張的摀住嘴巴,模糊的聲音從手指縫中流洩而出,「閉……閉嘴。」 他顯得無辜,一手悄悄自她身後扶住她搖搖晃晃的身子,道:「你到底是希望我閉嘴還是再說一次?快作個決定吧。」 「你這個無賴,你不應該偷吻我的。」 「嗯哼。」他從來跟好人沾不上邊,但是被叫「無賴」還是頭一回。他抓住她的語病,笑得奸詐,「是不是只要先通知你一聲,我就可以吻你了?」 「我——咳咳……」她大叫,喉嚨因為太過用力而不停的猛咳。 「這麼熱情恐怕對一個傷患來說不太好,何況你的身體尚未痊癒,應該要充分的休息。」他故意這麼說,想捉弄她。 於夕汐氣得跳腳,他真的是之前那個溫柔的安慰她的男人嗎? 「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捉弄我,你別來我的房間,我現在還可以安靜的在床上休息。」她掙脫他的手臂,然後小心翼翼的摸索至床邊坐下。 她臉上堅強的神色讓他折服,因此他始終一語未發的站在原地,膽戰心驚的看著她走回床邊,直到她坐下才暗暗鬆口氣。 於夕汐躺回床上,拉起被單蓋住頭,聽見克雷斯關上窗戶的聲音。 當他的腳步聲接近床邊,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但是他的腳步並沒有如她預期的停下來,反而朝房門的方向走去。 「你要走了嗎?」 她下意識的半坐起身,朝房間門口的方向低問,隨即又懊悔自己不受控制的反應而垂下小臉。 她不該這麼問的,但是一想到他即將離去,她又要一個人寂寞的待在這裡,面對一室的孤寂和彷彿停止流動的時間,她便非常不安。 克雷斯看出她的不安,於是輕柔地道:「我只是請人來收拾盤子。」 待餐盤被人收走後,他拉了把椅子坐下,隨手翻閱著報紙。 閱讀中文對他來說並不難,他母親在世時,他們母子一直是以中文交談,聽說讀寫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於夕汐聽著報紙翻動的聲音,不禁迷惑起來,為什麼他可以在上一刻像登徒子般調戲她,下一刻卻又有禮的與她保持距離,他就像一團捉摸不定的雲,明明靠得她很近,卻也讓人構不著。 原本以為他會過來她的床邊坐下的……她下意識的輕觸唇瓣,因為他突然的正經舉止,心裡頭升起淡淡的失落,隨即她甩甩頭,制止自己脫軌的思緒。 同時,克雷斯也正打量著她,勾起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幾絲褐色髮絲垂落至他的額邊,使他看來更加成熟迷人。 他深知自己對她有著濃厚的興趣,雖然急著將她這朵花採下,但他告訴自己不能操之過急,以免嚇壞了她。 於夕汐聽到他淺淺的氣息呼出,好奇的面向他問道:「什麼新聞讓你覺得這麼好笑?」 「你想聽?」 她點點頭。 」其實也沒那麼好笑,就是一隻小羊被大野狼拐了,偏偏小羊仍不知情,還傻傻的擔心大野狼會不要它。」他折起報紙,用這故事比喻他們兩人相處的景況,然而坐在床上的「小羊」仍聽得津津有味,完全沒有危機意識。 「它聽起來不像趣聞,倒比較像寓言故事。」 克雷斯被她認真的神情打敗,真不知她是天真抑或單純。「真是奇怪,和你在一起,我竟然有種放鬆的感覺。」他有感而發,喃喃自語。 於夕汐聽到了他的低語,「我是個病人,整天看我睡覺,你當然有悠閒自在的感覺,自然而然感覺輕鬆許多。」 「也許是吧。」 「呃……你和我爸爸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嗎?」她終於鼓起勇氣將心底的話說出口,想瞭解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嗯,我在決策部門擔任執行助理。」想想也沒錯,他是隱身於幕後,算是個助手吧。 「決策部門的助理,那不就是秘書?」 「不是,但也非常接近。」他敷衍道。 「難不成是秘書助理?不會是做打雜的小弟吧?以你的年紀來說恐怕太老,做泡茶或招待客人的事實在不太恰當……說來說去,我還是不瞭解你的工作。」 「你不需要懂。」他一臉苦笑,希望她別再說下去了。「反正它複雜的程度超過你可以理解的範圍。」 「怎麼會?我是個老師,應該很輕易就可以理解。」 「我不想把口水浪費在這種事上。」 「每個工作有每個工作的特色,像我,就學到很多有趣的經驗,你要不要聽聽?」 「嗯哼。」聽老師說教確實是很難得的經驗。 「你不喜歡?是不是我說話太無趣,讓你很不耐煩?」她察覺到他的沉默。 「別想太多,我只是希望你多開口,打發無聊的時間。」他可不希望她又變回那個自閉的小女人。 「喔。」她應了聲,換個話題,「你的家人呢?我好像沒聽你提過。」 「死了。」他說得雲淡風情,像是提別人的事般。 「啊,對不起……」 「你不必道歉,我說過,與其哀傷的生活著,像活死人一樣渾渾噩噩度日,倒不如想辦法讓自己開心,讓關心你的人少一些擔心。」 於夕汐對他深感佩服,「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最不幸的人,卻不知道天底下多得是跟我有同樣遭遇的人,他們仍然努力工作,度過每一天。」她對他露出燦爛的微笑,「我們是相同的,對不對?」 「不,我們不同。」他的表情充滿邪魅,「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要是同性,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你這人真沒個正經。」她羞紅了臉。明明方纔的談話充滿感性,卻被他的一句話壞了氣氛。 克雷斯緩緩垂下眼眸,斂去眼底的精光。 是的,他們不是相同的,她甜美純真,像是天上無瑕的天使,而他正好相反,是個從黑暗地獄來的惡魔,危險又陰沉。 ☆ ☆ ☆ ☆ ☆ ☆ ☆ ☆ ☆ ☆ ☆ ☆ ☆ ☆ 於夕汐在醫院休養了幾天,克霄斯天天在身邊陪著她。 她不懂,一般人總是天白上班,晚上探病,為什麼他總是白天無所事事,晚上卻不見蹤影? 前兩天,他沒告知一聲,便消失在她面前整整兩天兩夜,她的心由原本的殷殷期待,到失望落空,後來她仔細地想,他跟她的關係充其量不過算是朋友,她又有什麼資格過問他的事,要求他陪她? 這天,克霄斯再度來探望她,她已作好決定,於是告訴他,她想出院回家。 「你要出院?」 「是的。」她堅定的面向他。由於眼睛看不見,她的聽力變得十分敏銳,細微的聲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還不行,必須再等一等。」 「為什麼?」於夕汐十分迷惑,「我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體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為什麼不能出院?」 「房子還沒整理好,你要怎麼住進去?」 這幾天,他忙著請人重新裝修他的住處,重新換一批沒有稜角的傢俱,以免她不小心摔倒時撞傷,還需要幾天才能完成。 「等我回去再整理也不遲啊,這種事又不急。」 「你可以忍受?」裝修的聲音很吵,她能聽一整天而不心浮氣躁嗎? 「當然囉,如果我受不了,只要馬上把家裡打掃乾淨就行啦。」 「打掃?這種不需要輪到你來操心。」何況地上都是些木屑及生�蛌瘍K釘,稍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被刺傷,他根本不想讓她再有絲毫損傷。 「你真奇怪,如果我不做,誰會來幫我?再說我也不想麻煩別人,欠人一份人情。」 克雷斯皺起眉頭,不贊同她這麼說,「我對你來說不是別人,幫忙是應該的。」 她被他有些兇惡的語氣嚇到,他立刻放柔語氣說:「我會叫傭人來打掃,你根本毋需親自動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