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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子澄 「夠了。」 陡地一雙結實的手臂牢牢抓住蕭麗華意圖作怪的手腕,渾厚的嗓音阻止了蕭露華,這也才讓兩個女人同時注意到擋在兩人之間的男人。 「海老師!」蒯韻竹的心口惴惴地狂跳,沒料想到他會出現為自己擋掉麻煩。 「嘿,別那麼緊張嘛,我只是開開玩笑而已!」蕭麗華撇撇嘴,知道自己沒得玩了,心有不甘地跺了下腳。 「開玩笑也要看情況,現在學生這麼多,妳想鬧笑話嗎?」海守茗挑挑眉,不屑地甩掉蕭麗華的手。 「什麼嘛!開點小玩笑都不行!」蕭麗華不情不願地揉著手腕,嗲聲嗲氣地嘟囔著。 「如果妳開的玩笑是想讓別人難堪的話,那就太惡劣了!」見她還不知悔改,海守茗鄙夷地臭她一句,轉身摟住蒯韻竹的肩。「走了,我帶妳去保健室休息一下。」 蒯韻竹沒敢有異議地跟著他走,就怕蕭麗華不甘心又跟了上來。 離開蕭麗華有段距離之後,她才愕然想起海守茗說要帶她到保健室一事,微微抗拒起來。 「我不用去保健室啦,我自己走就行了。」雖然昨晚她的確沒睡好,但戴墨鏡最大的主因是她哭腫了眼,才不得不用如此拙劣的方式掩飾,等回家後再用熱水敷過應該就會消腫,根本沒必要到保健室報到。 「橫豎妳早上沒課,不如到保健室躺一下又何妨?」說來她也真乖,一般老師沒課時根本懶得到學校報到,她卻像公務員一樣準時上下班,學校真該頒個榮譽獎章給她才是。 「你怎麼知道我早上沒課?」她愣了下,臉頰忍不住燒灼起來。 他幹麼沒事研究人家的課表?真是……好討厭喔! 「嗄?」海守茗似乎沒料到她會有此一問,一時間也愣住了,鬢角冒出冷汗;半晌,才支支吾吾地應道:「沒什麼,那天不小心看了一下,我不是刻意去查的喔,絕對沒有的事。」 什麼叫越描越黑,約莫就是像海守茗這種,頓時氣氛尷尬得讓人想憑空消失。 「呃……我又沒說你刻意去查。」天哪,天氣已經夠熱了,他又沒事來這麼一下,害她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我只是隨便問問嘛,別那麼認真……」 「在我的字典裡,沒有隨便兩個字。」他做什麼事都很認真,認真求學、工作,包括感情他都……哎,都過去的事了,還提起做什麼呢? 蒯韻竹愣了愣,這下不知該怎麼接腔了,她無措地扶了扶墨鏡,這個舉動引起海守茗的注意。 「沒睡好會有這麼嚴重的黑眼圈嗎?需要戴墨鏡來遮掩?」 「我……」 「嘿!讓讓、讓讓!」 蒯韻竹下意識想閃躲他審視的眸光,還來不及有所動作,身後便傳來呼喊,她一急,狠狠地退一大步,卻正巧讓後方跑過來的來者撞個正著,整個身體都歪斜了,要不是肇事者及時摟住她的腰,她恐怕要被撞飛出去。 「厚!就叫妳讓了,妳還撞過來?」保健室的校醫游宇斯一身輕便,神清氣爽的滿面紅光,穩住蒯韻竹之後叨念著。 「我、我哪知道一早就有人橫衝直撞?」蒯韻竹被撞得眼冒金星,墨鏡被撞掉了也沒察覺,滿臉委屈。 「我慢跑啊!早上保健室生意清淡,再不動動我都要生�蚺F,慢跑有益健康又可消磨時間,多好?」游宇斯解釋著,抱著她挺舒服的,一時間也忘了該放開。 海守茗瞪著游宇斯擺放在蒯韻竹腰間的手,心頭竟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意。 那傢伙不知道什麼是非禮勿動嗎?他以為他在做什麼? 「喂,我不會跌倒了,你放開我啦!」蒯韻竹當然不知道海守茗心裡在想什麼,她只注意到游宇斯不合宜的舉動,慌張地逃離游宇斯身畔。 「嘖,可惜!」游宇斯輕啐了聲,嘴角噙著欠扁的笑意。 蒯韻竹下意識閃躲到海守茗身後,慌亂地揪著他的襯衫,隔著他的肩偷覷著游宇斯,一副怕極了的模樣。 她的行為不啻大大地取悅了海守茗,他英雄般地擋在蒯韻竹面前,不讓游宇斯對她露出覬覦的神色。 「那麼游校醫你慢慢跑吧,我和蒯老師有點事要談,就不打擾你了。」說完,他便拉著蒯韻竹往反方向走,直接走向校內教師停車場。 一路上蒯韻竹可說是全然被動的,她被動地跟著海守茗的腳步,直至看到他的車,她才猛然驚醒。「海老師,你要帶我去哪裡?」 「上車。」 海守茗拉開車門,不由分說地將她塞進車裡,砰地一聲關上門,油門一踩,轎車就這麼輕輕鬆鬆地離開校園。 「不是,我……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到底要帶我到哪裡去?」她不怕他會把自己載去賣掉--反正她也值不了幾個錢;她只是有點擔心,不知道他將帶自己前往哪個目的地。 尤其他才發現自己是那個令他困擾許久的神秘送花者,心裡一定還很生氣,萬一要是質問起來,她該如何解釋? 說自己喜歡他,為他魂不守舍? 不!才不!這麼丟臉的話她可說不出來,要她講出那麼肉麻的話,還不如一刀殺了她還輕鬆愉快點! 「去妳家啊!」他家裡有老有小,爸媽跟戀戀都還在家裡沒出門,回去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還是選在她家實際一點。 「我、我家?!」她忍不住要結巴了。 天哪!地啊!這個時間到她家裡要做什麼?韻梅打從昨天傍晚就不在了耶! 韻梅好久以前就嚷著要去埃及「探險」,長久以來都沒見她有什麼行動,上個禮拜卻不知道吃錯什麼藥,完全不顧學校還有課堂要上,突然向旅行社訂了前往埃及的行程,並請了她的學妹代她的課,昨天下午時分便出門去「探險」了。 韻梅這一去,要十天左右才會回來,這這這……這孤男寡女的,好像怎麼想都不方便啊! 「對啊,妳眼睛那麼腫,不回妳家,難道去外面讓人家『參觀』嗎?」早在她的墨鏡被游宇斯撞掉的瞬間,他就看出她之所以遮掩的主因。 人家不是說女人是水做的嗎?她昨晚八成哭得很慘,不然兩隻眼不會變成兩顆大荔枝--又紅又腫。 哎,他又沒有責備她,她又何必如此傷心咧? 女人,真是難懂啊! 竟然用「參觀」這種字眼,實在教人加倍難堪呢!蒯韻竹羞紅了臉,不知該把視線擺到哪裡去才好。 「蒯老師在家嗎?」海守茗頓了頓,陡地問起。 「啊?」她有絲恍神,無辜地眨了眨眼。「我馬上就要回家了啊!」 海守茗忍不住翻翻白眼。「我是說,另一位蒯老師。」 「嗄?」奇怪,她怎麼越來越覺得他……居心不良?「另、另一位蒯老師,她……她……」老天爺?她到底該不該說實話? 海守茗看著前方路面,濃密的眉緊蹙起來。「韻竹,妳在緊張什麼?怕我吃了妳嗎?」 轟∼∼平地一聲雷,炸得蒯韻竹兩眼發昏,兩頰泛紅,心跳止不住失速起來。 海守茗以眼角餘光便可以瞧見她不斷地往車門退縮,他握緊方向盤,輕歎口氣。「我送妳回去,就不進妳家門了,免得妳把我當成登徒子。」 是他會錯意了嗎?他原以為她會如此勤快地送自己花,合該是對自己有那麼點意思,現在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好笑的是,不僅他單方面搞錯了,連深諳男女情事的海塵安也誤會了她的心思,真可笑啊! 蒯韻竹怔愣了下,不假思索地攀住他的手臂。「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海守茗冷冷地睨著她的小手;她的手很冰,感覺像剛由水裡撈起來似的。 他的心裡是有那麼點不是滋味,這些年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引起他太大的情緒反應和注意,唯有她辦到了,而她卻讓他硬生生地碰了個軟釘子,真教人氣餒! 「那妳是什麼意思?」他抿緊唇歎了口氣,在到達她家附近時間:「再來怎麼走?」他大概知道就在附近,但是詳細的巷弄卻不清楚。 「呃,前面右轉第一棟大樓就是。」她指指前方,心頭忐忑。 他生氣了嗎?態度這樣冷冰冰的,讓她心裡好難受喔! 「喏,到了。」海守茗將車子轉進右手邊的巷子,就在她說的第一棟大樓前面停了下來。 蒯韻竹咬咬唇,好半晌才開口。「你要上來嗎?」 海守茗看了她一眼,心裡還氣呢!「不了,免得妳以為我心懷不軌。」 「你就當我不擅言詞行嗎?」蒯韻竹這一急,眼眶又紅了。「這是自然反應啊,我一個單身女孩子,如果輕易就答應讓男人上樓,這不是太隨便了點嗎?」 咦?這句話有玄機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