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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鄭妍 「可以。」翟聲沉醉在這美好的月色裡。「好美的月亮,我好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並肩坐在星空下一起賞月。」 「我也好希望能有這麼一天。」皓月幽幽的看著星空,輕歎道。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的話,或許只有在夢中才能實現他們兩人的願望吧, ※※※ 三天後的深夜,皓月實現了她的諾言。 經過數日的安排和計劃逃走的路線後,她一直等到今天晚上這個最好的時機幫翟聲逃走。 趁著阿瑪出外拜訪朋友還沒有回王府,加上大哥今晚要在外頭過夜,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她都安排好了!她讓珊瑚幫她買通兩個可靠的人在暗門不遠處等著,等著她把翟聲帶過去。 準備好了馬匹、銀兩以及食物,她安排翟聲他們會合後,要他們等城門一開就出城。這樣就算大哥在清晨回來發現人已經不在,到那時要追也追不上了。 今天晚上沒有月亮,用來逃亡是最適合的! 守在牢房的守衛看到皓月夜探犯人,吃驚的程度可想而知。 「格格,這麼晚了,你到這裡來有事嗎?」衛兵們惶恐地說。平日格格到這裡來陪犯人聊天還吹笛,已經教他們很?難,現在竟還堂而皇之地跑到他們看守的地方,這不是更讓人為難? 皓月清麗的容顏是嚴肅的。「你們下去休息,這裡交給我就好了。」 兩名衛兵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是手足無措的模樣。 「格格,你這樣做教我們……」 「我的命令你們膽敢不聽?」皓月難得嚴厲的喝道,「還不快走,想要我在王爺面前告你們一狀嗎?」兩人聽了心中都是一驚。「格格,屬下們不敢,可是這裡……」 「放心,在王爺面前我會一肩擔起,這一點我用我的性命跟你們保證,我絕不會讓王爺降罪於你們。」 「我們就相信格格這一次,這是牢房的鑰匙。」守衛們聽皓月這麼說就安心的把鑰匙交到她手上。「謝謝你們。」 「格格請小心,屬下們告退。」 等守衛一走,皓月從懷中取出一條黑色的布巾,用布巾將自己鼻子以下的部位蒙住,只露出眉毛和眼睛。 這時尚未入睡的翟聲看到蒙臉的皓月自然是嚇了一跳,再看她一句話不說就用鑰匙把牢房打開,更是驚訝莫名。 「你是……」 「翟大哥,是我珊瑚。」 「珊瑚,你怎麼……」 「我們先出去再說。」 皓月伸手要扶翟聲,翟聲卻搖著頭說:「我自己可以走,你先出去。」 皓月先行出去,等翟聲出來之後,她拉著他的手往後花園奔去。 「小聲點,別讓人發現!」 翟聲讓皓月拉著自己跑,她的手好軟好小,他知道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但他還是忍不住為第一次摸到皓月的手而感動。 「我知道花園有一道通往外面的暗門,我已經偷到了鑰匙,不過因為這道門有點生�蛂A需要你幫我推開它。」皓月邊跑邊說。 等他們找到皓月所說的暗門,皓月掏出鑰匙打開它,翟聲運氣用力推了幾下,才把這道厚重的門給打開來。 「太好了,門開了!」皓月一面說一面推翟聲出去。「你從這裡直走一段路之後,往左就會看到有三匹馬停在那裡,有兩個人會在那裡接應你,等天亮你們就出城。時間不多,你快走吧!」 「慢著,珊瑚。」翟聲抓住皓月的手。「怎麼,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皓月不捨的看著他,「我不能跟你走,我會害你走不了的。」 「不行,你一定要跟我走!」翟聲抓著她不放。「我若一走了之,留你一個人在這裡,你教我如何放心呢?」如果讓榮親王知道是她放走他的,那他豈不是害了她? 翟聲這樣為她設想,皓月是很感動,可是她不能依他,就算她是這麼的捨不下他。 「別說了,你快走吧!」皓月焦急的喊著。「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她又開始推他。 「不!」翟聲非但不走,反而一把將她抱住。 皓月被他這麼突然的一抱,一下子愣住! 「翟大哥?」 「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裡。」翟聲搖著她的肩膀,激動的吼著,「求求你,珊瑚,我們一起走,我們……」 「翟大哥,不要說了,我不會跟你走的。」皓月把臉別過去。 「珊瑚,為什麼?」 「請你原諒我,我有我的苦衷。可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和你一起離開這裡,只是,我不能……」皓月眼中盈滿淚水,她要好好看他,否則以後就沒有機會見到他了! 「我知道了。」 皓月的痛苦傳達到翟聲的心上,他不再勉強她,他相信她一定有什麼苦衷,他相信她。 「我聽你的話一個人走。」 「翟大哥,」此時,皓月的熱淚再也忍不住地奪眶而出,豆大的淚珠迅速沾濕了她臉上的黑巾。 翟聲伸手輕輕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柔聲地說:「別哭,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你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皓月搖著頭,「不,你不要回來,太危險了!」 「為了你,任何危險都阻擋不了我!」翟聲捧起她的臉,深情的凝視著她,「我想看清楚你,我不要留下這個遺憾與你分手。」他試著將她臉上的黑巾取下。 「對不起。」皓月主動投進翟聲的懷抱。 翟聲立刻抱住她。 「就這樣抱著我吧。」她哽聲地喊。「下次再見面時,我一定讓你看到全部的我,但是現在就請抱我吧,抱這最後一次。」 翟聲抱緊她。「珊瑚、珊瑚……」他一次又一次喊著懷中人的名字。 「翟大哥。」皓月淚流滿面,她好希望他能喊自己真正的名字,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他的擁抱、他的聲音、他的一切,她都要好好記住,因為他們不可能再見面,所以她要好好記住他,把他留在自己的記憶中。 「你該走了。」她雖不捨,卻不得不將他推開。「快走,再遲就來不及了。」 翟聲沉痛的點點頭,依依不捨的看著她,「珊瑚,等我,請你一定要等我,好嗎?」 「好。」皓月淚濕的臉上綻放出動人的微笑。「讓我看著你走,走吧。」 翟聲再看她最後一眼,然後用力地轉過身體,一步一步離她而去。 皓月的淚水不停的流下,淚眼模糊中愈來愈看不清楚他的身影。 第三章 翟聲自牢房脫逃的事隔天下午就被發現。 榮親王返回家門,接著一夜未歸的皓昀也在這個時候回來,翟聲逃走的事終於東窗事發。 榮親王在弄清楚事情發生的經過之後,他才知道原來是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從中搞鬼,幫翟聲脫逃成功。 「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氣得血氣翻湧的榮親王喚人將皓月叫來,並要她跪在廳前。 皓月平靜的小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恐懼之色。「阿瑪,是女兒的錯,請阿瑪責罰。」 「好,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嗎?」榮親王簡直要氣瘋了!瞧她說的是什麼話?還有,這是什麼態度?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教他看了怎能不生氣? 「來人,給我把家法拿來。」 「喳。」 要用家法?皓昀臉色大變,他高大的身軀立刻擋在皓月身前。 「阿瑪,你真的要對皓月用家法?皓月的身子會受不住的!」 「這是她自找的,誰都不許幫她求情!」榮親王厲聲地說。 這還是皓昀第一次看到阿瑪氣得臉色發青,他知道只靠自己救不了皓月,便立刻奔出去要找額娘來幫忙求情。 但遠水救不了近火,皓昀前腳剛離開大廳,取來家法的下人後腳就到。 「王爺。」下人恭敬的奉上家法。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榮親王手持著家法來到皓月面前。 看著眼前這支又長又粗的黑色棒子,皓月面如死灰的搖了搖頭。 榮親王原以為女兒會開口求饒,誰知道她還是一句話都不說,氣瘋了的他舉起家法,毫不猶豫地就打在她身上。 盛怒之下的他一連打了幾下,根本沒想到皓月嬌弱的身體是否能承受得住,他沒有收斂力道,每一下都是重重打落。 剛開始皓月還咬緊牙關不吭一聲,一棒、兩棒、三棒,隨著次數的增加,她臉上流的已分不清是淚還是汗了! 被棒子重擊過的身體像火燒似的疼痛,除了痛,還有種濡濕的感覺,應該是流血了吧! 皓月已然負荷不了的身子軟軟地倒了下來,而意識也一點一滴的從她的腦中流逝,好疼啊,她想她快死了! 不知道翟聲是否平安逃出北京城了?她仍然想著翟聲,渾然忘卻自己身上的傷。 對她來說,翟聲比她重要。只要他能活下去,那她所受的苦又算得了什麼呢? ※※※ 五年後 又是不熱不冷的春天時節,百花綻放,爭奇鬥艷。在榮親王府的後花園裡,有位年輕的女孩佇立在此,正觀賞著週遭開得正美艷的花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