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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頁     章情    


  「確定?」他眼睛帶笑。

  「我更確定的告訴你,那天是六月十七日早上八點十分,考試地點是中央大樓一。二教室。」她向來是滿不在乎的,但碰到這件事、面對他竟變得異常在意了。有些些跟他卯上了的意味。

  「你見到監考老師了?記得題型嗎?」

  「當然。那個禿頭老先生是你助理吧?長得又矮又胖的。」呵!靠臉皮吸引學生就了不起了,還問她體型。找個老助理襯托他的年輕嗎?無聊!

  他猝然發笑。強調:「我問的是考試題型。」

  她又臉紅了,急忙說:「就、就只有四十題選擇題嘛。」毫無深度的考題還敢問她,課名應該改叫「動物世界」吧。

  他還是笑,像她長得多可笑似的。

  「怎麼了?」她忍不住摸摸臉頰,懷疑自己多長了一個嘴巴、還是鼻子了。

  「我們整學期都在一?一上課,期末考也不例外,我親自監考。」他無意教她難堪,但確是如此。

  「你是說……我跑錯教室了?」她的臉火燒般漲痛起來。

  中央大樓的一?一和一?二教室是通識課專用的視聽教室,兩間教室的門相對,一個不留神就可能跑錯教室,她怎麼沒想到呀!

  他點頭,笑意汜濫。「你說的那位『老先生』是動物系的名師喔。」

  她兩手支著額,將蕃茄臉垂得低低的。糊里糊塗的寫了別科的考卷,還敢理直氣壯的質問他,唉……糗了啦!

  「你還有何不滿?」

  她一震,他的語氣多輕鬆啊!

  混亦有道,糊塗被當是應該的,但她的隱私絕不容侵犯,教授也不行!她猛地抬頭,繃著臉道:「將被當同學的成績公佈出來,你不覺得很不道德嗎?」

  瞬間,他退去了笑容,嚴肅道:「我不可能如此做。」

  「同學都知道誰被當了,難道是我吃飽撐著拿我的不及格成績到處宣傳的?」一世混名被毀了,她當然不開心了。

  他神情凝肅的思索一會兒,才道:「送成績到教務處的工作我交給了助理處理,也許是他疏忽了。抱歉,造成你的困擾了?」

  不是他做的好事?她很懷疑,但見他一臉誠意,這懷疑很快轉成了諒解,不禁擺擺手,恢復她的無所謂了。

  「算了。」她不想浪費時間在既定的事實上,能搞清楚狀況就夠了,沒必要背負得理不饒人的罪名。

  「這麼說,我們和解了?」他的眼神在她臉上探索著。嘴角緩緩上揚。

  她凝睇他,瞧他笑起來分明像個大男生,哪像大學教授啊。

  「不和解又怎樣?「存心挑釁他的好脾氣。

  「我會盡全力取得你的諒解。」她希望他如何做?他莫名的在意了。

  「你並沒有做錯什麼。幹嘛要我諒解?」她輕道。在他柔和的語句裡迷惑了。

  「你對我不滿,不是嗎?」悄悄地,一雙亮眼在她臉上找尋著答案,他的目光會在此滯留?!

  「我有嗎?」她迎視他,意志不禁動搖了他是靠面皮吸引學生的偶像教授?不是吧……呀!豈只意志動搖了,她受誘惑似的要回應他的笑容!

  他專注的凝視教人心慌呢。她心跳噗通噗通地,卻壓低聲音故作鎮定地問:「唉。可不可以告訴我,其他四個人為什麼被當?」

  她沉靜的氣質帶有獨特的清冷味道。這分獨特,極自然的讓他的眼神為之著迷,甚至熟悉得教他的心悸動奠名了!

  他驚訝心底的答案,表面仍是一徑的沉穩,回道:「思考的開端是質疑,有本事的學生大可缺課,但報告和考試若無法表達出個人思想,我不認為同學有僥倖拿學分的資格。懂嗎?」

  有原則的!不睦有面皮沒大腦的教授?她偏頭微笑。從她的不屑、質疑列釋懷,他的態度始終坦然,怎能不教她欣賞呢,「好,從現在開始前嫌盡釋吧。」她不禁說道,前所未有的慷慨呢。

  「我們有前嫌?很嚴重啊!」他不可思議的揚聲。

  哎,應該感謝他的好度量的,可她說不出教自己難堪的話來。隨他的朗聲,她露出了編見皓齒,誠心說:。程教授受學生崇拜不是沒道理的,我心服了。」

  「調侃我嗎?」她的笑容輕輕地觸動了他心裡的某根弦。

  。我呀,從小到大沒挨過老師的板子,沒見過不及格的分數,都自以為無敵了呢。原來呀。還有人當得了我。」她說得很自信、也很服氣。

  。哈!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自戀?」

  「謝謝你告訴我。先生。自戀之人必有長人之處呀。」

  他笑著,不自覺地露出了寵溺的神色,打商量地說:「要不你下學期再來修我的課,我讓你崇拜個徹底,也好讓我深入瞭解你的長處,如何?」僅是短短的交談,不足以滿足他對她的好奇,也不足夠她認識他。

  認識?!他再次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驚訝,這是什麼心態?他們頂多是無緣的師生,需要進一步認識嗎?

  「不必了。」她連忙搖手,尷尬的笑笑。要她乖乖上課比登天還難呢,不小心再被當一次……呵!免了吧。

  阿裴換上一張唱片,取代了原來的鋼琴演奏曲。汪寒一聽前奏便脫口:「AsTimeGoesBy!」

  「『北非諜影』的主題曲。」程亮廷有默契的接說。

  她驚奇的眨眨眼,這年代喜歡老電影的年輕人不多了……不!他不年輕了吧?而且他開了一門與電影相關的課程。

  他炯然的限鎖住她的每個細微表情,那分熟悉感越益肯定了,彷彿……認識她許久了!連她不自知的寂寞,他似乎也早就知道了,在她還沒出現前……「第一次見面是偶然、第二次是機緣、這次是約定,假若有第四次……我們可以算是朋友了?」

  他滿是磁性的嗓音輕竄進她的耳朵裡,然,那字字片語卻沒能傳達至腦海獲得組織,忘情地凝望著他的笑容,她驀地傍覺——這男人,有著坦然又開朗的魅力呀!

  她無法想像他鎖眉的模樣,他燦亮的笑容是她見過最動人的風景呢。

  ***

  像電影的鏡頭,第一幕——飄雪的夜。

  她推開了大宅院的後門,奔進雪夜裡……夜已沉、天寒冷,她來到拱橋上,雙手按著胸口,抑不住晴息,焦灼的眼尋找著、張望著……人呢?

  他人呢?她忍不住顫抖著。一雙溫柔的手輕輕地按上她的肩頭,她猛地旋身,乍見溫柔的笑臉他道:「以為你不來了。」

  「嗯,差點出不來了呢。」她吐吐舌頭。

  「怎麼?」他在她眼底找尋著答案。

  她將唇邊的話嚥下。不願告訴他那指腹為婚的人今兒提親來了,爹娘開心得不得了,而她好不容易才進了出來。

  「如果我真的不來了,你還等嗎?」她仰著臉,發■問的金步搖增添了她的嬌柔。

  他眼神透著微醺,手指輕握那搖蕩的珍珠墜子。等啊……怎麼不等!

  她卻一把摘下簪子擲進雪地裡。他很快地握住她的雙手,驚問:「怎麼?」

  「不喜歡。」她蹙眉。那金步播是未婚夫帶來的定情物,娘要她為那人做了打扮呢。千金重的石頭壓在她的心頭上啊,眼前的他可知?

  他的手指輕點了她的翹鼻頭。「是啊,你這野丫頭難得像個姑娘家的。」

  ‥你真是瞭解我。」她賭氣的別開頭。他真瞭解,就不該再讓她煎熬啦。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強迫她面對自己。

  「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她霍地推開他。轉身。

  在她轉身的瞬間,他的心仿若凍結了!他擒住她的手肘:「說清楚。」

  「不說。」她倔強的不看他。

  「說!」命令的語氣帶著一絲請求。

  她猛地旋身環住他的頸項,雙唇輕輕吻過他,仰著一張堅決的臉說:「我喜歡你。」

  他怔著。他視她如同手足、是摯友,但……他沒想過逾越這情份。

  他錯愕的表情令她寒了心,難過得只想逃。

  見她難過得紅了眼眶欲走,他反射地將她扯進懷裡。唉!不自覺地早對她動了心,竟如今才驚覺自己的幸運啊!一個像至親、是好友的情人,他早該緊緊把握了。

  「我該怎麼做?」他的氣息在她耳邊廝磨。

  「讓我當你的妻子,我們一輩子不要分開。」她將羞紅的臉蛋埋進他的頸窩裡,心裡有了踏實。

  答案在他有力的雙臂上。不好的預感卻籠上她的心頭。除了漫天的飛雪和彼此的心跳,大地彷彿靜止般。在他懷裡的她真希望時間就在此刻停擺了。

  ***

  「睡豬!」阿裴坐在汪寒對面,見她醒來就給她一個鬼臉。

  這晚。「寒舍」一個客人也沒有,兩個人閒到全身關節都快生�蚺F。

  「阿裴。我又做夢了。」汪寒單手托腮,慵懶的語氣有著求救的意味想想辦法阻止她英名其妙的夢吧。

  「老太婆又逼你喝湯了?」同樣的夢可以傲一整年,阿裴見怪不怪了。有次,阿裴問汪寒,那孟婆長得像不像冉姑姑啊?汪寒呵呵笑。說她想像力太豐富啦,不過……還真有點像哩,都是黑衣服,有鼻子有眼睛,而且……是她來到「寒舍」後才開始突發奇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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