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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亦君 歐陽傲兒?嗯,果真人如其名,她整個人充滿了傲氣。武子鈴暗忖。 「歐陽姑娘的傷勢頗重,一定要先把毒傷治癒後,才能運功治療內傷。若要痊癒, 依在下看,約要費時兩個月。」 「兩個月?太久了……」歐陽傲兒喃喃自語著,肩膀的傷口傳來劇烈的刺痛,她忍 痛輕喘著氣,一想到沈元亮一日未除,她的血海深仇未報,就無法安眠。 她一心只想到要報殺父之仇,即使代價是與狗賊同歸於盡,她也在所不惜。 看歐陽傲兒不止因傷痛而眉頭深鎖,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武子鈴忍不住開口說!「歐陽姑娘可否聽在下一句勸?」 聞言,歐陽傲兒沒做任何表示,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靜待下文。 「不論姑娘何事掛心,在下都希望姑娘在這兩個月裡能靜下心來養傷,以兔傷勢惡 化,反而耽誤姑娘的事。」好不容易救回她的一條命,武子鈴可不想歐陽傲兒糟蹋了他 救她的美意。 「謝謝武公子的救命之恩,傲兒實在無以為報。」歐陽傲兒由衷的感激道。武子鈴 與她素昧平生,卻肯出手相救、收容她。 歐陽傲兒也明白自己身受重傷,連自行運氣療傷的力氣都沒有,又怎有能力找狗賊 沈元亮報仇呢?還好這裡離狗賊的住處算近,只要待她傷一好。便可在最短時間內取下 狗賊的命。 現下她除了留在這兒養傷外,也別無辦法了。 「不,歐陽姑娘太客氣了,會遇上姑娘,不過是個緣字罷了,姑娘不須向在下答謝 的。」武子鈴輕鬆的說著,他一向是隨性的。 「可是……」 「別再客套了,夜己深,歐陽姑娘最需要的是休息,拋開所有的煩惱,好好的睡一 覺吧。」武子鈴微笑的打斷她更多的謝意,幫她拉好被子殷殷的叮嚀。 「嗯。」 歐陽傲兒輕點下頭,安心的閉上雙眼。不知道為什麼,這是歐陽傲兒第一次對陌生 人不那麼的冷漠。 ※※※ 當歐陽傲兒再次睜開雙眼時,已是翌日的午時了。 她已經有許久不曾睡過如此香甜的覺了,所以肩膀上的傷口雖痛,她還是覺得精神 飽滿。 躺在床上,歐陽傲兒的全身無法動彈,只有頭可以轉動,躺著不動對練武的人來說 ,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傷口雖痛,她仍忍痛困難的坐起身,將枕頭放置於背後舒服 的靠著。 這間木屋的左面牆上,陳設了一個很大的木製櫃子,櫃子內擺滿了瓶瓶罐罐,空氣 中瀰漫了藥材味。 難道這木屋原就是一處讓人療傷的地方? 武家莊開設武館,習武之人受傷在所難免,所以武家莊會有這樣一個清幽的養傷之 地,不難理解。 所幸她這次被武公子所救,才得以留下一條命。 昨夜在沈府內與她交手的人,所使的是龍翔劍法,那麼……他就是段祺! 師父普告訴過她,段祺的武功已達出神入化的境界,是個只向錢看的冷面殺手,也難怪段祺會為沈元亮效命。 從昨夜的短暫交手,歐陽傲兒知道段祺這個人的武功不容小覷。如果她與段棋單打 獨鬥的話,勝算她是有的,但她的對手不止段棋一人,她必須同時應付沈元亮身旁更多 的走狗。 這樣看來,要除掉狗賊,她必須再想個更周全的計謀才是。 「唉!」歐陽傲兒心煩的歎了一口氣,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輕搖頭甩開惱人的思緒,歐陽傲兒不再細想。她看向窗口,陽光從窗口照射到屋內 ,可由窗口清楚的看到屋外的樹林。 好的天氣,也讓歐陽傲兒鬱悶的心情好了許多。 「歐陽姑娘你醒了,傷口還痛不痛?」武子鈴走進屋子,就見她已醒來坐臥著,立 刻關心的問道。 「還好。」歐陽傲兒回答完後,好奇的問:「武公子一直守在門外嗎?」 「不,昨夜我走得匆忙,沒能來得及通知五哥,無故失��,兄長們會擔心我的安危 ,所以我先回武家莊一趟。」 他在與歐陽傲兒說話的同時,從櫃子內取出一瓶藥。 「來,先把這顆靈陽丸吃了。」他將藥丸遞給她,等地服下藥丸後,這才幫她換藥 。 因為傷口是在左肩,所以換藥必須拉下一邊衣服。這樣近的距離,很難令人不感到 尷尬,歐陽傲兒甚至還尷尬得臉都紅了。 她不習慣與人過於貼近的,更何況是才見第二次面的男子。 而現在,他們近得讓她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這種感覺對歐陽傲兒來說是那麼的陌 生,她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武子鈴很專心的幫她換藥,並未察覺她的神情有任何的異樣。 收拾好藥瓶,武子鈴好奇的問:「歐陽姑娘,你為何會身受重傷倒在含翠樓呢?」 一談起狗賊沈元亮,歐陽傲兒的臉色旋即轉冷,就連說出的話也是憤恨冰冷的。 「實不相暪,傲兒是為報狗賊沈元亮的殺父之仇。早在幾日前使以奴婢的身份混進 沈府,在摸清了狗賊所睡的臥房後,我便偷偷離開沈府準備報仇,等到一切就緒後我才 夜潛沈府,未料狗賊早有埋伏,所以才會不慎中埋伏而受傷。」 歐陽傲兒越說越激動,也越怨恨沈元亮的奸詐。 「沈元亮?我曾聽家父提過此人,他是前朝宰相,深受皇上的信任,所以朝中大權 幾乎全掌握在他手中。可是他不但不替天下百姓謀褔,還竭盡所能的剷除朝中異己,確 有不少忠義之臣皆為他所害。」 武子鈴對沈元亮的印象深刻,因為沈元亮是壞到骨子裡的那種人,不僅自私自利, 還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沒錯。我爹就是因為反對狗賊的專制而慘遭滅門。只恨當時我還只是個二歲的娃 兒,無法與爹一同殺敵。」這些話,歐陽傲兒幾乎是冷哼說出的。 「姑娘當時只是二歲的娃兒,又何必過於自責呢?能逃出沈元亮的毒手已屬不易。 敢問姑娘是如何逃出沈元亮之手呢?」武子鈐好奇的問。 如果他沒料錯,這位救她的人,很可能就是日後教導她武功的人。 「是師父宋亭恩救我的。師父說在歐陽家慘遭滅門之時,他正好路過,便出手救了 我,同時還教我武功。老天總算有眼,留下傲兒來取狗賊的性命,好替我們歐陽一家報 仇。」 只要她歐陽傲兒活著的一天,她就誓必取狗賊的命! 「這樣的擔子對歐陽姑娘來說太沉重了,如果歐陽姑娘當在下是朋友的話,武家莊 願意助姑娘一臂之力,幫姑娘報滅門之仇。」 不仁之徒人人得而誅之,更何況他們武家莊又是以俠義聞名,既讓他遇上了,他沒 理由不幫歐陽傲兒的忙。 「不,傲兒承蒙公子搭救,內心十分感激,又怎敢勞煩武公子出手相助呢?」狗賊 的爪牙眾多,她一人應付確實吃力,但武子鈴的一片好意她只能心領而無法接受。 「路見不乎,我相信很多俠義之士都會樂於拔刀相助的。」武子鈐很義氣的說,內 心很佩服她。 「武公子的好意,傲兒心領了!狗賊雖是前朝宰相,但現在的勢力仍不可小覷,傲 兒不希望因個人的恩怨,而讓武家莊陷入危險之中,不值得的。」 水看歐陽傲兒一臉的堅決,武子鈐知道他改變不了她的決心,只好轉移話題,「報 仇的事我們就先別提了。歐陽姑娘已好幾餐未進食,也餓了吧?我去幫你準備吃的。」 「嗯。」歐陽傲兒輕點了點頭,她的肚子確實是餓了。 ※※※ 武子鈴把從家中帶來的鱸魚切片煮粥,不能怪他的動作笨拙,實在是他第一次動手 煮粥,無怪乎會手忙腳亂了。 經過一個時辰的奮鬥,鱸魚粥終於煮好了。 武子鈴小心的端著剛煮好熱騰騰的鱸魚粥來到歐陽傲兒床邊坐下,鱸魚有助於傷口 的癒合,最適合受傷的人食用。 「對不起,讓歐陽姑娘久等了。」他歉然的說。 歐陽傲兒從剛剛就已經聞到粥的香味,幾餐未進食的妯早已餓壞了,恨不得馬上就 能吃到他手中的那碗粥。但又不想讓武子鈴笑話她,所以她不敢表現出嘴饞的樣子。 「還好,我不是很餓。」她口是心非的回答。 歐陽傲兒以為自己隱藏得夠好,其實她是猛吞著口水的。 她的舉動看在武子鈐眼裡,覺得好笑,但他只是微笑著,並未不識趣的戳破她極力 隱藏的真實面。 「歐陽姑娘肩膀受傷拿碗不方便,就讓在下喂姑娘好了。」武子鈴細心的吹涼湯匙 裡的粥,遞到她的嘴邊。 歐陽傲兒沒料到他會這般細心,雙眼直視著他溫柔的眸子,微微發愣。 「歐陽姑娘、歐陽姑娘,怎麼了?」 「呃,沒……沒什麼。」歐陽傲兒回過神,對自己的發愣感到不好意思雙頰也微微 的泛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