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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亦君 不!傲兒答應過要與他廝守一生的,沒他的允許,他絕不讓她死! ※※※ 「令狐姑娘,現在已是四更天了,求你回房歇息吧,我們家少爺真的沒向小的說他 何時回來。」楊掌櫃邊打著呵欠邊對令狐雨柔耐心的解釋著,他的眼皮累得快合上了。 「我不管,你非得老實告訴我,師兄與歐陽傲兒去哪兒了?你一定知道。」她才小 睡了兩個時辰,為什麼師兄與歐陽傲兒會同時消失呢?一定又是師兄串通楊掌櫃騙她。 「令狐姑娘,你行行好,饒了小的吧,不然小的就陪令狐姑娘到少爺房間看看吧, 都已經過了四個時辰了,也許少爺已經回房了也說不定。」楊掌櫃無奈的提議。 「如果師兄還是沒回來呢?」令狐雨柔噘著小嘴,對楊掌櫃的提議不甚滿意。 「先上樓瞧瞧再說吧。」楊掌櫃只能這樣回答。少爺出門時沒交代,他也不是神仙 ,所以少爺什麼時候會回來,他又怎麼會知道呢。 楊掌櫃很認命的上樓,令狐雨柔則是不情願的跟在他身後。 「令狐姑娘你瞧,少爺房裡的燈是亮著的,看來少爺回來了……」 令狐雨柔不等楊掌櫃把話說完,便迫不及待的朝房門跑去,「師兄、師兄。」 房門是開的,令狐雨柔不疑有他的跑入,一進入,她一臉訝異的看著站得像木頭人 的武子鈴,「啊,師兄你怎麼了?」 「少爺!」楊掌櫃隨後進入,也被眼前的景象嚇著了。 一見到令狐雨柔,武子鈴又燃起一線生機,他聲音微啞的急道:「師妹,快,快幫 師兄解開穴道,別發愣了,快啊!」 「好。」 令狐雨柔依照他的指示迅速幫他解開穴道。 她幫武子鈴解開穴道後,疑惑的問:「師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武子鈴此刻心亂如麻,沉思了半晌,便拿起桌上的筆紙埋首疾書。 片刻後,他站起身向楊掌櫃交代道:「楊掌櫃,請你立刻把這封信用飛鴿傳書給我 五哥,五哥接到信後自然會明白。」 才一交代完,武子鈴旋即神色匆匆,大步的往門外走去。 眼看師兄又要丟下她,令狐雨柔心急的大喊:「師兄,你要去哪?我也要一同前去 。」 聽到師妹的叫喊,武子鈴停下腳步,回身道:「師妹,你就先在此逗留幾日,讓楊 掌櫃帶你四處走走,師兄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你,幾天後師兄再來接你。」匆匆的交代 完後,他使施展輕功,身影迅速沒人一片黑暗之中。 「師兄!」令狐雨柔急喊,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令狐姑娘,依小的看,你還是先歇息吧,小的另有要事要辦不能耽擱,小的這就 先告辭了。」 「哼!誰要你陪,滾滾滾!都給我滾……統統都給我滾!」 令狐雨柔生氣的把桌上的筆墨掃到地上,被人遺棄的委屈佔滿心頭,淚水也爬滿雙 頰。 她突然想起與師兄在祈連山上習武的日子,在那段日子裡,她是多麼的快樂、多麼 的受師兄寵愛。 「嗚……」 越想令狐雨柔也就越覺委屈,索性趴在棉被上大哭一場。 宋亭恩來到黃府巳經五天了,追五天來他四處探聽武傳的行��,等待下手的機會, 只可惜武傳身旁總是有其他兄長跟在一旁,他即使出手也沒有勝算,更可能無法全身而 退。 這次段祺丟給他一個天大的麻煩,明知武家莊的人兄弟個個武藝高強又團結,段祺 還接下殺武傳的請托。宋亭恩知道他若殺了武傳,自己勢必成為武家莊追殺的對象。 如何才有機會下手呢?如果殺了武傳後,他勢必不能回巫山,得另覓棲身之所,他 要去哪兒呢?到哪兒才能不被武家莊的人發現? 武家莊的勢力遍佈天下,尤以京城一帶更盛,也許他該考慮到南方去。 宋亭恩喝了一口茶,也歎了一口氣,他想起幾天前與歐陽傲兒不期而遇的情景。一 轉眼,傲兒已二十三歲了,從他養育傲兒開始,每見傲兒純真的臉龐親匿的向他撒嬌時 ,他就心如刀割,他是兇手!是他的殘忍讓傲兒失去了一切。 他對傲兒的愧疚隨著她的成長而日益加深,會將傲兒送至祈連山交託東方邪也是因 為他實在無法面對她、面對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他這輩子是無法坦然的去面對傲兒了! 也罷,以做兒的本領一人獨闖江湖是不成問題的,他大可放心。待這次他殺了武傳 後,就到南方隱姓埋名,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永遠不再受段祺的要脅,也不再當段祺 的傀儡。 正當他想得出神時,突然一支飛鏢射入,宋亭恩旋即從椅子上彈跳而起,他敏捷的 以右手接住飛鏢後,迅速打開房門一采究竟。 「誰?」宋亭恩大喊,漆黑的花園內除了風吹動樹葉所發出的聲音外,並未瞧見任 何身影,他手中的飛鏢上綁了一張紙條,很顯然的,射飛鏢之人只是為了傳消息給他, 並未真的想傷害他。 宋亭恩趕緊回房,解下飛鏢上的紙條,就著燭光看著紙條上的字--明日午時,洛 陽城外的無情崖上決一死戰。 看著紙條上的字跡,宋亭恩覺得似曾相識,但又猜不出具出自何人之手。「會是誰 呢?」 到底是何人想置他於死地呢?不管是誰,明日午時到了無情崖,他就會知道答案了 。 ※※※ 無情崖無情崖在洛陽城外以北十里處,無情崖上草木不生,人煙罕至,終年吹著北 風,奇怪的是,只有早晚才會塵沙飛揚。 午時將至,歐陽傲兒頭戴面紗,身影肅然的站立在無情崖上,狂風呼呼的吹著,她 形單影隻,衣袂飄飄,更添幾許荒蕪淒涼。 自離開武子鈴後,歐陽傲兒在怡然客棧的馬廄內牽了匹馬,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趕 路,餓了以乾糧裡腹,喝了掬取溪水止渴,累了她便趴在奔馳的馬上打盹,趕了四天的 路,終於到了京城。 一到京城她也不稍事歇息便夜潛黃府,以射飛鏢的方式,約師父於今日午時在無情 崖上決一死戰。 她已經五日未曾真正的合過眼,此刻的神情顯得相當的疲累不堪。 無情崖上狂風依舊,淒涼的呼號聲此起彼落,如哀訴、如悲泣,好似在為即將展開 的師徒之戰悲鳴著,聞者無不為之心酸。 終於午時已至,宋亭恩如期赴約,他的身形在狂風中從遠方慢慢的朝她行來,直到 與歐陽傲兒還有數十步遠的距離時,宋亭恩才停下腳步。 「在下宋亭恩,不知是何人約在下在此決一死戰?」宋亭恩警覺的問。 由於對方與自己皆頭戴面紗,所以宋亭恩實在很難看清楚站在他前方的人是誰。 看著她師父的身影,歐陽傲兒的身子是僵硬的,她不自然的回道:「師父,是徒兒 。」 聽到歐陽傲兒的聲音,宋亭恩太震驚了,他連忙跑上前,來到她的身前,「傲兒? ! 你……你怎麼會約師父在此地碰面呢?是有要緊事告訴師父嗎?」 他壓根也沒想到約他在此決一死戰的人會是傲兒,這……這肯定是傲兒同他老人家 開的一個玩笑。 眼看宋亭恩的手就快要撫上她的肩,歐陽傲兒突然像避蛇蠍般的退離一步,不讓宋 亭恩的手搭上她的眉頭。 宋亭恩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眼裡有著不敢置信。「傲兒……」他不明白愛徒為什麼 要避開他? 歐陽傲兒神情痛苦的望著對她慈愛依舊的師父,她真的不願意相信段祺所說的話, 但段祺所言不無道理,如今唯有親自向師父證實。「徒兒……徒兒已經遇上了段祺,段 祺告訴徒兒說……說……」 她突然膽怯的問不出口,她害怕從師父口裡得到證實,更害怕面對事情的真相。 「段祺?!段稘告訴你什麼?」宋亭恩神情大變的急問,雙眼也緊盯著她。 難道傲兒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段祺違反約定告訴傲兒了?天啊:他該如何面對傲兒 ? 宋亭恩緊張錯愕的神情讓她心痛,也讓她更加肯定段祺所言,她悲傷的問:「他說 狗賊沈元亮告訴他,師父才是徒兒真正的殺父仇人!是嗎?師父真的是傲兒的殺父仇人 嗎?請師父告訴傲兒實話,告訴傲兒真相!」 歐陽傲兒的眸裡有著悲傷的祈求,全身的血液沸騰著。 「你……你相信段祺所說的話嗎?」面對愛徒的質問,宋亭思不答反問。 此刻他的內心猶如萬馬奔騰,思緒紛亂的連他自己都駕馭不了,他能對傲兒說出殘 忍的實話嗎?能嗎? 「不,徒兒只相信師父所說的話。」歐陽傲兒眼神堅定,回答得相當篤定。只要師 父矢口否認,她就會永遠相信師父,當作一切不過是段祺在騙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