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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亦君 方纔在大廳裡,子鈴的兄長們雖取笑他們,但她可以看出子鈴與兄長們的感情相當 好,這是她不普擁有過的,她十分羨慕他有好多位疼愛他的兄長。 她殺父的血海深仇已報,在武家莊已叨擾一個多月了,沒理由一直留在武家莊麻煩 子鈴,是該回巫山一趟,同師父稟明一切。 「傲兒。」 武子鈴瞞臉欣喜的朝她是來。方才傲兒匆匆離去,他有些擔心,因為兄長們的取笑 ,並非人人都能接受的。 「子鈴,你怎麼也出來了?」 「傲兒,我將你介紹給兄長們,純粹是出於一片好意,我真的不知道兄長們會拿我們的事來取笑,子鈴替兄長們方纔的無禮向你道歉。」 別說是傲兒,他當時都覺得很尷尬,恨不得有個洞可鑽,或把兄長們的嘴全都堵住也行。 「不怪你,我知道他們是開玩笑的,所以找不會生氣。」 「那就好。」武子鈴這才鬆了一口氣。 見他那副如獲大赦的模樣,歐陽傲兒覺得好玩,她開心的笑道:「你真當我那麼小氣啊。」 武子鈴從未看過她這麼燦爛迷人的笑容,不覺看傻了,嘴也不吝嗇的吐出對她由衷讚美,「傲兒,你的笑容很美……」 他的讚美不禁讓歐陽傲兒羞紅了臉,她雙頰發燙,心跳加速,感覺也很甜,這樣的氣氛讓她不自覺的想起那個吻。 歐陽傲兒害臊的避開他深情的凝視,連忙轉移話題,「可以告訴傲兒,為什麼你兄長會喚你八妹呢?」 聽到她這樣的問話,武子鈴不免又要歎氣,一歎傲兒的不解風情,二歎這等糗事終究還是要讓傲兒知道。 武子鈴忍不住輕撫著她柔細的長髮,輕聲的述說:「此事說來話長,我也是直到十歲時才聽父親提起的。爹說娘有位雙胞妹妹,不幸在及笄那年病逝,娘與妹妹感情極好,在妹妹即將病逝前,她們約定,妹妹要投胎當我娘的女兒,娘也答應了。娘堅信她妹妹一定會守諾言,所以一直努力的想生個女娃。只可惜天不從人願,我娘一連生了七位男孩,生完第七位時,娘不幸因墜馬意外而雙眼失明。 「當時大夫曾警告我娘,不能再懷孕,否則會有生命危險,可是我娘仍不死心,冒 著生命危險又懷了第八胎,也就是我。當娘生下我時,我爹已不忍心再讓娘身心長期受 折磨,出於愛妻心切,爹脫口說我是女兒身。所以在我娘的眼中,我一直都是位女娃的 。」 哇!好奇特感人的故事。歐陽傲兒聽得是目瞪口呆。 「這麼多年來,伯母都沒發現你其實是男兒身嗎?」她好奇的問。 「我娘早已雙眼失明,所以無法親自撫育我、照顧我,我是奶娘一手帶大的。奶娘 很明白武家莊的這項禁忌,所以每次奶娘抱我到娘面前時都極為小心。」 「那……你自己是如何認定自己的呢?」這樣的事對他內心的傷害,或多或少應該 是有的吧。 「老實說,從小兄長、雙親及奶娘甚至奴僕,見到我,都喚我為八妹或小姐,在我 十歲以前,是著女裝的,所以找也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女孩。直到十歲的某一日,父親與 大夫在大廳內談話,我湊巧經過,也因這樣的湊巧,我終於知道自己的真實性別。當時 ,我整個思緒都亂了,把自己關在房裡整整有三天之久。後來我爹把為什麼要這樣做的 真相告訴我後,我才稍稍釋懷。」 想起以前的事,武子鈴不自覺的笑了。從前的辛酸,在今日談起來,不再是傷痛,反而覺得好笑。 「子鈴,你會介意兄長們喚你……八妹嗎?」歐陶仿兒問得小心,怕自己問得不妥 ,不小心刺傷他的心。 武子鈴不在意的聳聳肩,「其實,他們也是無辜的。從小他們一直把我當成最寶貝 的妹妹疼愛,爭相陪我遊玩,捨不得我哭泣。我想在知道真相後,他們所受的傷不比我 少吧。他們到現在還喚我八妹,是為免我娘起疑,再來是習慣囉。為了我娘,我早已釋 懷了。」 說到這裡,武子鈴不禁大笑出聲,兄長們在知道他真實性別後,臉上神情非常怪異 ,有一段時間,他們都不知道要如何與他相處。 「我真希望有機會能與你的雙親見上一面。」歐陽傲兒微笑的說。很羨慕他有恩愛 的雙親,她自小父母雙亡,雙親長得是何模樣,她早已忘了。 聽到她所說的話,武子鈴咧嘴笑道:「這你大可放心,我爹娘每逢過年時節都會回 武家莊,現在距過年只剩下三個月,你耐心一點,總會見著的。」 看著他俊美的笑容,歐陽傲兒卻笑不出來,她神情落寞的開口,「不,我大仇已報 ,是離開武家莊的時候了。」 子鈴待她的好,地無以為報,只能一一記在腦海,永不忘懷! 其實歐陽傲兒要離開,武子鈴是有心理準備的,只是他喜歡傲兒呀!得來不易的情 感,教他如何說收就收呢? 武子鈴搖頭,不要!他不要傲兒離開! 「傲兒,你喜歡我嗎?」他輕拉起她的雙手,雙眸溫柔而深情的望著她,柔聲的問 著。 留住她,武子鈴只有以他對她的這份情做最後的賭注了,而這份賭注的輸贏,則完 全掌握在傲兒手中。 「嗯。」歐陽傲兒誠實的點頭。是子鈴的溫暖教會一向只有仇恨的她,如何喜歡去 一個人的,她當然喜歡子鈴。 歐陽傲兒的回答,讓他高興又激動的將她攬入懷裡。 「那就為我留下!」武子鈴在她的耳邊細語著。 他的話像魔咒般,燃燒著她的軀體,歐陽傲兒幾乎要點頭答應了。可是醉人的酒雖 甘美,也有醒來的時候。 歐陽傲兒仍依戀的偎在他溫暖的懷抱裡,緩緩的開口,「子鈴,你我都明白,這樣 的日子不適合我。」 不,武子鈴不明白,真的無法理解,他慌亂、激動的說:「傲兒,你沒試過,甚至 沒努力過,怎能如此肯定呢?這一個多月來,你在奕仙居不是生活得好好的嗎?你如果 喜歡奕仙居,就住--」 歐陽傲兒心痛的打斷他的話,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道:「夠了!子鈴,不適合的, 我習慣了四處為家的生活,無法安定下來的。雖然狗賊已死,殺父之仇己報,但這世上 像狗賊那樣的人處處可見,傲兒既習得高強的武藝,就該不有負師父們對我的教導,懲 治那些無法無天、魚肉鄉民的奸佞,我責無旁貸。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你對我的情,我 會仔細的收藏於心的。」 她也想回應子鈴的感情,但是她不能,世上有太多沈元亮那樣的奸臣,她身受其害 ,所以她不希望有人像她一樣。 「那……你對我的情呢?」武子鈴急問。 對於他的問題,歐陽傲兒不願回答,因為她的答案依舊無法改變她的決定。她痛苦 的轉過頭,神情悲傷的奔回房去了。 ※※※ 在歐陽傲兒決定離開武家莊的那一刻起,又過了一日。而這一天裡,武子鈴總是避 著她。 她當然知道他躲避她是怕離別的來臨,躲一天就能拖一天嗎?既然離別讓他們倆都 痛苦,她不是沒想過要不告而別,只是子鈴對她情深義重,於情於理她都不能那樣做。 歐陽傲兒苦思著,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讓人離別而不悲傷的方法,她只知道在這兒 待得越久,痛苦也就越多。 像這樣整日沉浸在分離的悲傷襄,是她很不喜歡的情緒,因為離不開就拋不去!她 已經整整鬱悶了一整天了。 「好煩啊!」歐陽傲兒低喊一聲,走到床邊一倒,她的身子就埋入柔軟的棉被中。 子鈴若再避著她,她是不是該主動去找他? 可是看到子鈴悲傷難過的臉,她會不會又心軟了?只是心軟又如何?心軟也不能改 變她離去的決心。 喜歡上一個人就要有牽絆嗎? 她也喜歡兩位師父,師父宋亭恩撫育她長大,教她詩書也教她習武,可是宋師父卻 在她十二歲時,把她送至祈連山與東方邪師父習武。 當時她不願意與宋師父分離,九年彼此相依的那種深厚感情,在分離的剎那,讓她 難過得柔腸寸斷。 但為了讓她習得更高的武藝以報父仇,宋師父還是離她而去了。 與東方邪師父在祈連山習武六年,東方師父的思想、生活都是非常的特異,容易取 得的山泉不飲,偏只飲谷底寒潭的水。加上東方師父行��飄忽不定,有時三個月不見師 父��影,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師父是被新奇的事所吸引,一埋首深研,竟忘了還有她 這位徒兒在等他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