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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頁 織華 開心?紫芙火大的想揍眼前的老人,極西一把將她拉到身後,他對著菲力普漠然冷笑。 「你認錯人了吧,你要找的人在那裡。」他指著紫芙玉。 菲力普不相信的搖頭,指著紫芙,「她才是紫芙玉。」 「你認識紫芙玉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她是人,她會變老,你也是。」極西殘酷的說,「你看到的,不過是樣子和紫芙玉年輕時相像的 女人,她不是紫芙玉,她也不愛你。」 菲力普看看紫芙,再回頭望著傷心欲絕的紫芙玉,他仍是執迷不悔,「我不管,我愛她就夠了,你答應過我的,把她交給我!」 「恕難從命。」極西邪佞的眼嘲諷的脾睨著垂垂老矣的菲力普,「你這種愛人方式只會毀了女人的幸福,那不配稱為愛,那只是收藏。」 菲力普狼狽卻固執的吼,「我已經答應你的要求,你還不把她交給我,我不要兩千萬的債款,我要她,難道你想毀約嗎?」 兩千萬?毀約? 這些字眼像針一般刺進紫芙的心坎,那代表著一大筆錢,她遲疑惶恐的抬頭望著極西。 第九章 「不管是她、還是紫芙玉,我都不會讓你帶走。」極西摟著紫芙的手臂收緊,堅定不拔的口氣有著對菲力普深深的輕視,「區區兩千萬,我還不放在眼裡,就算是毀約賠償好了,也不過是賠個六千萬。你以為六千萬就可以買賣愛情了?去吃屎吧?! 他的一番話讓紫芙震撼不已,她不敢相信,心中悲觀的一角仍極力抗拒他的愛與關懷,可是幾乎全盤的,她投降了,他的表情如此真誠,他的體溫如此包裡著她冰一樣的心,他在乎她勝過金錢啊! 菲力普氣得面紅耳赤,他指著極西久久說不出話來。 極西沒興趣陪他窮耗,他示意倫恩扶起跌坐在地的紫芙玉,而他低頭溫柔的凝視紫芙,「我們走吧。」 再也不能抗拒,紫芙陷入秘密般瑰麗的神采中。 那雙凝望著她的深紫色眼眸透明澄澈,曾經像是蒙著薄紗般朦朧得令她捉摸不定,而今卻宛如埋藏在地底多年出土的晶石般,帶著孕育恆久的溫度,閃耀出暖和深濃的愛意。 在他專注眼底,她彷彿是受到珍視寵愛的惟一,在他輕柔的掌握下,她彷彿是備受呵護的珍寶;在他堅毅厚實的懷抱中,她彷彿回到最安全心安的堡壘。 彷彿?!彷彿是真的嗎? 紫芙覺得自己四周環繞的幸福如此不真實,如此的不敢相信。 「你願意……跟我走嗎?」極西小心翼翼的再次詢問,他從沒如此不確定,他從沒如此害怕結果是否定。 紫芙感動的垂下頭,小聲的回應,「嗯,我們走吧。」 她說我們,極西難以言喻心中的狂喜,擁有她,懷抱她,比得到再多的金錢還令他喜悅,他空洞的心一下子被盈滿,滿滿的都是她。 「走。」極西命令攙扶著紫芙玉的倫恩,傲然握著紫芙越過像是被抽乾精神的菲力普,絲毫不同情。 「不…不…」菲力普枯瘦顫抖的手不死心的伸向紫芙,偏執的叫嚷著,「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不可以走,你不可以離開我,。玉兒,我愛你啊。」 萎菲的任由倫恩帶著走的紫芙玉聽到他的呼喊。突然一陣痙攣,她掙開倫恩飛奔到他身旁,瘋狂的抱著他。激動的說:「我不走,不離開你,我永遠是你的,親愛的,你看看我呀,我是玉兒啊。」 菲力普卻用力的甩開她,臉紅脖子粗的瞪著她。「你長得又老又醜,怎麼會是我的玉兒?!你不是!」 紫芙玉的淚水再度潰堤,宛如冰河般在臉上留下兩道印痕。 紫芙悲痛的想阻止她繼續傷害自己,極西卻不讓她過去,「我不想讓你的心再受傷。」他在她耳畔輕柔的說。 「倫恩。」他昂昂下巴,指示倫恩帶她走。 只是紫芙玉實在太傷心了,她深愛的、牽掛的男人,所迷戀的,不過是她的外表,從來不是真正的她。 她忽然抬起紫芙方才掉落的手槍,指著菲力普,哀傷的說:「我是玉兒,我愛你。」她從容的朝他開槍,接著又指向自己的頭,紫芙驚恐的奔向前,卻來不及阻止她開槍。 紫芙玉腦殼爆出血柱,軟軟的身體落在紫芙的懷中,她顫抖的緊抱住她,手掌壓在她的傷口,但沒用,紫芙玉睜大眼抽搐兩下,便失去生命跡象。紫芙用沙啞的喉口想喊她媽,卻怎樣也發不出聲,她只能悲慟的咬著下唇。 極西無聲地從身後扶住她、支撐她,紫芙回眸深深的看著他,眼中 有千言萬語。全都化成一滴冰冷的淚,眼一閉,她昏倒在他懷抱裡。 ※���癒����癒� 紫芙玉的葬禮簡單而隆重,就在多瑙河畔的墓地裡舉行,觀禮的只有紫芙和極西。神父誦完哀悼詞後,工人便使力的掘起土堆埋葬,讓躺在棺木中的紫芙玉安眠地底。 被散在肩腰的黑色長髮遮不住紫芙削瘦身軀,一身黑色旗袍讓她顯得更加盈弱,素靜容顏蒼白的不帶一絲血色,面無表情是因為無淚可流,惟一稍稍點綴出顏色的是她手上捧著的那束白色小雛菊。 極西從她身後披上皮裘,「冷嗎?」 「不。」她只稍微動了動唇瓣,聲音細若蚊蚋。 「需要我殺了菲力普嗎?」他的口氣冷絕無情。那個老傢伙只被子彈射穿了腹部,居然從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命。 「沒必要。」紫芙平靜的回絕,在墓碑前獻上皎潔花朵,她站在距離她母親最近的距離,看著墓碑上深刻著: 慈母芙玉之墓 愛女紫芙立 真是諷刺得無可言喻,她轉身離開。 極西無聲的跟在她身後,一聲不響,她木然的任憑他帶著回到瓦林格郊區的別墅,一個人面無表情的坐在花園池塘前一整天,她不想說話,他也就不勉強,就這樣過了一天,隔天,紫芙穿著涼薄睡衣,依舊不吭聲的坐在花園的涼亭裡,二月天,雪停了,維也納戶外的天氣仍是凍得很。 極西在書房中忙著撥算盤,倫恩從窗外眺著她,總覺得膽戰心驚。 「這樣好嗎?她會不會想不開啊?」 極西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說:「有空擔心別人,不如多擔心你自己。」 「我?」倫恩吃驚的指著自己,「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媽她好好的在倫敦啊。」 一本賬簿從極西手中扔了出去,他陰森的像從地獄裡發聲,「還有這麼多欠款未追討,你是幹什麼吃的?」 倫恩看著那本記滿爛賬的簿子,溫吞的說:「你以前不是說這些都可以慢慢要,必要時你可以連本帶利要會來的嗎?」 「那是以前。」極西面不改色的食言,「現在我要你馬上下通碟,不還,就等著我大駕光臨。」 「你幹嗎突然變勤勞?」倫恩撿起賬冊,納悶的問。 「你管我。」極西懶得解釋,繼續埋首他的算盤。 倫恩走出書房後吐了吐舌頭。哼,用膝蓋想也知道,這次極西可是虧了大本做生意,光是一個殷紫芙就讓他不知賠了多少錢出去,這個精明鬼,當然是立刻從其他的地方挖錢嘍。 倫恩離開後,極西一個人利落的撥動算珠,過半晌,他仁立在倫恩剛剛站著的地方,居高臨下凝視那一抹孤寂的身影。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她身後。 「你這樣會著涼。」心中確實擔心,但他的口氣卻十分冷淡。 「不會。」紫芙冷冷地回答。 極西皺眉,怕她凍出病,口氣僵硬的又哄說:「屋裡咖啡剛煮好,是熱的,你進去喝一點。」 「我不想喝。」紫芙漠然回應。 她的態度讓極西眉頭打結,但是視線一接觸到她冷得微微顫抖,他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那至少加件衣服。」 說著他就脫下身上的大衣披著她,然後是纏在他脖子上的圍巾,輕巧的改繞著她冰冷肌膚。他從未替任何一個人添衣,沒想到做起來卻如此熟練,甚至有種甜蜜的滋味。 紫芙卻硬生生的掙開他的手叫嚷,「你煩不煩哪!」她一手扯著圍巾甩落,而轉身的大動作使得大衣一同掉在地上。 極西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僵冷的眸子先是瞪著那堆衣物再瞪著她,紫芙有些歉疚,但又突然轉為冷淡。 「你不要理我,讓我靜一靜。」她煩躁的再度背過身。 「你要靜多久?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了」極西扳著她的肩,怒視她,「為什麼要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你要靜,可以在屋裡,為什麼非要在外頭?」 「放開我。」紫芙不耐的低喝。 極西堅持的更加握緊她肩頭。「我不放。」 「你!」她一咬牙,掙扎不休的低咆,「放開我,聽到沒有?!」 「我不放。」她越是使勁想掙脫,他越是用力鉗制住她,絲毫沒有商量餘地的說:「除非你進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