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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黎小棻 奕風睨了她一眼見她那發飆的嬌俏模樣覺得真是一項享受,他又愛又憐地笑說:「喏,現在笑得出來了吧?你不知道你這一笑可以傾掉半條高速公路!」 珞庭被他逗得更是笑不可抑,她邊笑邊罵道:「你當我是巫婆在笑啊!好了,別鬧了,喂,我問你,剛才連直升機都出動了,不知道那批壞蛋現在到底抓到了沒有?」 奕風聳了一下肩頭,一邊拿起車上的無線電話,一邊輕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問問看就知道了!」 於是奕風和刑警隊通話聯絡,因為無線電通話的關係,在車上的珞庭也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我是高奕風,現在情況怎麼樣?」 「小高,你也在追嗎?」 他當然是在追,不過追的不是壞人。他言簡意賅說:「我的事還沒結束耶!那批槍手逮到沒有?」 「車找到了,被棄置在路旁,人應該跑不遠,那個地區已經被封鎖起來了。」 「什麼?人跑掉了?那車主查出來沒有?」 「資料調查出來了,可是並不樂觀,因為三個星期之前,這輛賓士車就被報案失竊了!」 「失竊?」 又是一樁無頭公案?奕風愣了兩秒鐘,繼而想起什麼似地又急問道:「那車主是誰?」 「是一輛公司車,登記的是一家海運貨櫃公司。」 有若看見一線曙光,奕風掩不住興奮地說:「趕快跟監理站查資料,看這家貨櫃公司登記的負責人,是不是叫作紀建邦?」 通話完畢之後,奕風不禁為之折服地搖頭歎道:「真是太精明了,就像一隻老狐狸一樣!」 珞庭仍然不太明白其中文章,內心納悶地說:「奕風,你怎麼會懷疑到這個紀建邦頭上?」 「是你自己告訴警方的呀!更正確地說,是那名黑衣騎士透露給你的線索,紀建邦不是在作貨櫃進出口生意嗎?」 珞庭這才恍然大悟。「那你說他很精明,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事先經過周詳計劃預謀的!」奕風思路分明地為珞庭解釋道,「你想想看,這段時間為什麼歹徒都按兵不動?原來是在替未來的『毀滅證據』作準備,他先報案車子被偷,再伺機犯案,即使車子被警方找到了,那也牽涉不到紀建邦,只要他的手下逃得快加上如果連同來射殺你的手槍也找不到,那根本就沒有『證據』可以將他定案!」 聽完之後,珞庭不禁心一沉。這麼說來,她不是被人「白殺」了一場?而且也表示著:她的「亡命」日子還沒有結束! 霎時,珞庭感到四肢無力,聲音虛弱地問道:「那……那現在該怎麼辦?」 「就看警方有沒有把人逮到,而且還要在他們身上找到槍才行,要不然人若不是在那輛白色賓士車上被逮到,又沒有槍的話,歹徒他可以推得一乾二淨!不過,珞庭,你認得出來那車上的人嗎?」 珞庭極力在紊亂的思緒中理出一條路出來,也絞盡腦汁地想把記憶印象重新組合起來。 半晌,她不太有把握地輕說:「那輛車的玻璃有加反光,而且很暗,裡面的人根本看不見,除了那個開槍射我的殺手,他戴著墨鏡……不過我應該認得他,如果要幫警方作人證,我義不容辭!」 「那太好了……噢,那就不好了!」 「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奕風一臉愁雲慘霧、陰霾籠罩地憂心說:「如果你看見他們的人,而你又沒死,那表示他們更不會放過你了!」 頓時兩人都沉默下來,空氣凝結得教人窒息。 最後奕風支支吾吾地說:「珞庭,我想……你最好跟報社請個假,乾脆暫時待在家裡,什麼地方也別去,這樣我們警方也比較好保護你。」 看著奕風一臉擔心得頭髮都快白的模樣,珞庭除了心疼不忍之外,還有著深深的內疚與自責,都是她太看輕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如果她今天要離開報社大樓時有向警方報告,這一場追殺意外也可能就不會發生了,現在不但害俞克偉的名車被子彈打得像蜂窩,甚至也拖累奕風要替她賠修車費! 她沉吁了片刻,繼而不想讓奕風擔心地輕鬆說:「也好……我也正希望能有時間坐下來,好好地完成我那第二本書!」 現在有出版社爭著要簽下她的第二本書,如果她先簽合約預支稿費,應該可以賠那筆修車費吧?但願如此……�C�� 在槍擊追殺事件案發的當天晚上,警方便逮捕到了三名行跡可疑的嫌疑犯,然而正如奕風原先所猜測的,這三個人不但身上沒有查到任何槍械武器,而且他們又矢口否認跟被丟棄在內湖郊外的白色賓士車有任何關連;而最令警方無從查起的是:這三名嫌犯都是「無業遊民」! 「無業遊民」出現在內湖地區閒逛,這在法律上又沒有明文規定犯了哪一條罪,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之下,警方也只能留下這三名嫌疑犯的個人資料,然後無可奈何地放他們各自回家隨時待命以便能隨傳隨到! 警方打算在一、兩天之內,於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之下,把三名嫌疑犯藉口傳到刑警隊,然後由珞庭仔細看一看,是否可以認出其中一個,然而最重要的仍是「擒賊先擒王」! 現在被警方列為頭號嫌犯兼幕後主使人的紀建邦,在當天晚上就親自到刑警隊來把白色賓士車領回去,據說他外表長得斯文、態度客氣、談吐穩健得像一隻老狐狸,一再感謝警方找到他的車,甚至還聲稱要提出一筆獎金給協助找到車的人,那個人當然就是沈珞庭嘍,不過在警方諸多考慮之下,已經代為婉拒了。 幸好珞庭也沒有「少賺一筆」的悵然,其實收了錢才叫做麻煩哪!因為領獎金的背後,可能也必須付出「生命」。 珞庭在隔天早晨上班時,便立刻向報社主管表明要請一段假,要審、要閱、要批、要編列的文稿,統統帶回家裡去做,等於是她在家上班而已,報社沒有理由不答應。 另外值得可喜可賀的是:在這一天內,珞庭也順便和一家出版社談妥了簽立合約的事。她可以預支版稅稿費,預計一個月之後交書付梓;而她所任職的報社一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便經由珞庭的直屬上司,也就是副刊的總編輯,特地來向珞庭主動表明要先連載這本尚未完成的書,珞庭本來就已完成了一部分,連載也並不是問題,只要她每天都固定趕一些進度就行了,於是她也一口答應了! 唉!沒辦法!現實社會嘛,人窮志不窮,可是三不五時也得為五斗米稍微折腰一下,她不打算靠任何人,當然更不能讓奕風為她平白背債! 等這些「頭寸」都調度好了之後,她立刻在報社裡打電話跟俞克偉聯絡。電話一接通之後,克偉受寵若驚地連說:「珞庭,你這麼掛念關心我,我真是太感動了……」 說著說著,還跟真的一樣吸了吸鼻子,好像感動得要痛哭流涕似的。 珞庭很不客氣地潑了他一盆冷水說:「別感動得太快,我是專程打電話跟你談你的愛車送修進廠的事!」 「我的車?高奕風那小子不是要替我修嗎?」克偉理直氣壯地反問。 有些人的腦袋八成是屬「豬」的,大概也欠人狠狠敲它兩下,珞庭無奈地歎了一聲: 「俞克偉,你現在是我老同學兼好朋友的老公的哥哥,有時候我真的很不好意思罵你,不過你是欠人罵是不是?」 「我……我說錯什麼啦?」 「請你稍微用腦袋瓜想一想好不好?高奕風是執法人員,辦案只是他的職責,跟你的車被人當槍靶又有什麼關係?又有什麼道理叫他來賠?」 「那、那……」 珞庭真是懶得跟他多說,便直截了當說道:「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我,是我不該叫你送我去內湖,害你遭到池魚之殃。所以,你的修車費由我來賠!」 「你?你來賠?珞庭,你別開玩笑好不好?我怎麼會叫你賠?再說,也只不過是小錢而已,只要你以後多陪陪我去吃吃飯,喝喝咖啡……」 越說越不像話了,這不就變成是他用錢來「買」她?珞庭感到人格被污辱,連忙慍怒地說道:「謝謝你,但是不必了!我不做這種『人格交易』,反正我會賠錢給你就是了,再見!」 她差點氣得腦充血,狠狠掛下電話之後,她忍不住口中低罵了幾聲「下流」,不過她也犯不著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惟一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克偉和克萊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是兩人怎麼會相差得這麼離譜? 更奇怪的是:怎麼這些富豪家裡,老是有這類三妻四妾的事?當然,俞克萊家是因為俞父前妻難產過世才續絃,而高奕風家則是高老的原配夫人被誤診為不能生育,所以才會有「借腹生子」的奇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