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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顏紫心 唉!她拿這種老掉牙的把戲來舞弄,實在太小看他了……賀廷睿微微挑起眉,隨即將銅板往上一拋,待落在手心後就以另一掌遮蓋住。黑亮眼睛瞥她一眼,「如果是人頭,我就贏了!」 開獎時刻——噠啦,是絕對跑不掉的人頭向上嘍! 「你當然……」會贏!徐蓓蓓猛地住口,吁出一口怨氣。 姓賀的,你給我記住! 她玩這把戲從來沒輸過,只有在遇上這個惡魔黨後,才老落居下風。 賀廷睿笑得嘴角都差點延伸到耳邊了,大掌憐寵地揉亂她的短髮,「這個銅板不錯,送給我吧!」 把兩面都是人頭的特製銅板送他?那她不就露餡了嗎?「不行不送,你不可以要!」 她快如閃電一把搶過來,想也沒想就塞入胸口藏好,小嘴嘟得半天高,嘀嘀咕咕地,「沒見過比你更惡劣的人!」 他眼睛猛盯著銅板的藏身點,「你確定銅板放在那兒沒問題?」 「當然沒問題!就不信你還敢搶!」銅板硬卡在胸口,感覺起來是有那麼點奇怪啦! 「真的舒服嗎?與肌膚輕輕的接觸,涼涼的嗎?還是已經變溫熱了呢?我很好奇呢!」他憋著笑意傾過身,食指緩緩滑過她高低起伏的胸口。 「啊!,一她雙手忙護著領口。賀色鬼竟明目張膽地在車內挑逗她?徐蓓蓓滿臉通紅地低呼,「前頭有司機,敢情你還想把手探進來?」 「怎麼,你在邀請我?」他故意在她耳後吹一口氣。 她又起哆嗦,滿面通紅。「你到底想怎樣啦?」 「不怎樣!只是你生氣的樣子很好玩,很有趣!你很可愛,逗得我很開心!」 誰說他老闆著死金魚臉的?叫那些人過來看看他現在唇角含笑、挑眉眨眼的促狹樣,包管他們眼鏡碎一地。 你開心?好,我就讓你樂極生悲! 「你偷吻我,你強迫我,你贏了賭局……氣死我了!」 尖叫完畢,她一拳揮向他的眼眶,痛得他齜牙咧嘴,也痛了她的手。 他受教了。徐蓓蓓何只是小老千,還是一根如假包換的頂級小辣椒,一個野蠻暴力分子! 「嘿嘿,見識到我的厲害了吧?看你還敢不敢再欺負我!」她抱著紅腫拳頭發出咯咯笑聲。 「欺負你?」天地良心!他賀廷睿以人格保證,他從來就沒興過那種齷齪念頭呀! 他揉揉脹痛的眼眶,寒著臉提著她的領口嗤叫,「你這個小笨蛋!」 死定了!徐蓓蓓閉上眼睛等待死刑…… 賀廷睿深吸幾口氣,未了終於放開了她。 「老孫,送她回宅子,讓管家錢太太將她安置在客房,不准她離開家�堣@步。」 「什麼?」徐蓓蓓睜大眼,被搞糊塗了。他沒將她的脖子扭斷成幾十節,起碼也該吼叫幾百聲的!她還等著他乾脆趕她滾下車呀!她都動武宣戰了耶,他還有心情收留她? 「老孫,停車。」他冷冷下令。 他居然才是滾下車的那個人?! 徐蓓蓓回首呆望招手攔截一部計程車的男人,不敢置信地搔搔頭。 呃,這個史老怪挨了揍之後的反應頂奇特呢! 不過能瞧見他冷靜的面孔動搖,還真是一大樂事。「決定了,不以天下為己任,只要見到大惡魔失控!」 徐蓓蓓這個小皮蛋笑得很是奸詐…… ☆ ☆ ☆ ☆ ☆ ☆ ☆ ☆ ☆ ☆ ☆ ☆ ☆ ☆ 今天是充滿意外的一天。賀廷睿意外地現身在情婦家中。 「賀,今晚我們去國家劇院聽歌劇好嗎?杜蘭朵公主。鑫銘傳播的李董事長送給我兩張貴賓席的票。」施喬娜一邊戴上一長串水鑽耳環,一邊透過梳妝鏡偷瞄旁邊的男人。 他昨天才來過,今天又出現?這可違反了他們一周見一次面的公式。他的眼圈還有點浮腫暈黑,又是怎麼了? 賀廷睿斜倚在牆邊,若有所思地顱她一眼。「鑫銘李董?他光送你票,沒邀你一起去?」他指尖撥弄著她的水鑽,腦海飄掠過一隻小小的金橘色維尼熊。。 施喬娜咬牙道:「你希望我和別人出去?」她是一個PIANO Bar的鋼琴師,離過一次婚,身材頑長婀娜,堪稱典雅婉約的溫柔氣質美女。 自從七年前認識賀廷睿後,她就迷上了他神秘剛冷的氣息。她已經四十歲了,目前還能靠保養品化妝品維持一張不顯老的面孔,SPA更是三天兩頭跑得勤快,一切只為了把身材保持在最佳狀態,呈現在他面前。 縱使陸續出現過其他追求者,但她從來沒有過貳心。她費盡心思想抓住這個男人,可她就是猜不透這個男人到底怎麼想的…… 賀廷睿執起她的雪荑,「如果李董想送你戒指戴在中指上,你就接受吧!」 「你不在乎?你叫我去嫁給別人?」她拔下水鑽耳環,丟在梳妝台上。 「我從來都在乎你能有個好歸宿。」他靠了過來,百無聊賴地重新排列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SKII放右側,蘭蔻歸左邊。眼前浮起一張素淨姿顏…… 「那你給我一個名分吧!」施喬娜急切地投入他懷中。 「喬娜,你今晚僭越了。你明瞭我們的關係。」 「關係不能更改嗎?」她抓著他的西裝衣領逼問。 「我從沒想過變更。」緊密的唇片好像多擠出一個字都覺得浪費。 「七年了,我知道你只有我一個女人,你對我一定有情分的!我不信你從未喜歡過我!」她緊盯著他沉斂的眼眸。 「我從未喜歡過你。」黑眸的焦距落在不知名的遠處。能駐進他心�堛漱k人絕對不會是喬娜這一型的。 「你騙人!倘若不喜歡我,你怎會每週都來找我?」她流下傷心的淚水,黑色睫毛膏也滑下,暈成一條黑線,留在擦了蜜粉的白皙臉頰上。 賀廷睿飄轉回來的眸光看到了女人的眼淚……沒錯,他今天下午才見識到了,在一張清淨無垢的青春容顏上,觸動他的心湖,害他差一點就以溫唇舔去那一顆晶瑩的珍珠…… 此刻,他抽出面紙揩去那一條黑線,邈歎一口氣。「喬娜,我找你,因為我是男人,我必須解決生理需要。我找你,也因為我知道我不會愛上你。」 他的語調……好像在談論天氣。淺笑在皮肉上,冷在眼眸深處……這就是與她纏綿了七年的男人嗎?施喬娜的心全涼了。 「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你不會愛上我?這是什麼奇怪的理由?我不明白!」她渾身氣抖。 「我明白就好。」他貼著她耳邊低喁。 他知道他不會迷戀她,他知道他在情婦身邊是安全的。 雙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冷硬的下顎輕觸著她的髮絲……他聞到了,是香奈兒的香水味和濃烈的發膠味,不是如小茉莉的少女清芬。 只怪他身邊太久沒有甜膩的少女氣息了,他才會欲罷不能地一再逗弄徐蓓蓓,期待她露出小狐狸爪子,然後他可以氣定神閒地將她抓包,再享受她又呆嗔又羞惱的可愛模樣…… 他也察覺到喬娜這會兒在生氣。但她即使生氣了,也下會一拳揍過來。嫻雅的她不會讓他暢態大笑,也下會害他情緒失控地怒聲斥暍! 她——也不會勾出他想寵溺小女人的浪漫情懷。 小女人……是毒藥、是嗎啡,他發過誓不會再沾惹的。 可是,他今天把「毒品」運送回家了。 這實在不像「商業獵人」會做的決定。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他記得她在開幕酒會上說她的身世也是滿腹心酸,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撩動了他已冰封的溫情主義…… 又或者,溫情主義從沒有真的離開他?所以在企宣部提出的三個既可打形象又能節稅的方案中,他唯獨挑上成立「慈善基金會」……是本性難栘,還是老狗耍不出新把戲? 「你今晚找我想做什麼?」施喬娜吞嚥著不滿,輕聲地問。 「你照你的計畫去聽歌劇吧!」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疲憊。 「你不去?」 「不喜歡。今晚沒有興致。」 如果是他喜歡的人兒,他想他會拋開自己低落的情緒,樂意陪著她做盡一切瘋狂事兒。 「今晚你找我,到底想做什麼?」 「只想跟你做愛。」他埋在她的胸前,以唇齒摩擦,不像在挑起她的激情火焰,反倒似想磨消他本身的懊惱。 「賀?」她察覺了他的異常。 下一秒,他掃落她胸前整排細扣,拉開她的衣物,埋入一片豐盈綿軟,雙手粗蠻的擠壓拉扯,像在補償曾有的錯失。兩人滾落熟悉的大床上,一場烈愛風暴即將來襲……他卻在最終一個步驟完成前驟然戈止。他竟無法強迫自己埋入一個他不愛的女體,就算純粹發洩他也做不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