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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紅菱 而彷彿發現新大陸的羽菲,看她那一臉慘綠,自己發出更大的呻吟。「拜託!叫你 別動,是要你保持剛才那張表情……你知道嗎?你剛才那到思春的樣子就對味了!」 「去你的!什麼思春!嚇死我了……」爭爭把枕頭丟向她。 「唉--」羽菲言歸正題:「你老實告訴我,你剛才心裡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王熙 ?」 「我--」爭爭欲言又止,臉上一紅,簡直是不打自招。 「那就對了!」羽菲又把她從床上拉起來。「我有辦法了!今天晚上你就把我當成 是王熙,看著我心裡想著他就行了!」 「把你當成--」 不顧爭爭的反應,羽菲好不親熱地接過她的腰,「欽!像這樣,你就當現在正躺在 王熙的懷裡……哎喲!」話還沒說完,羽菲就叫了起來。 那是爭爭狠狠地踩上她一腳。 羽菲抗議道:「你幹什麼呀?給了你滿足的絕佳機會,你還用暴力來回饋?難道你 心裡不是那樣盼著的?反正你這個人就是膽小,只能躲起來幻想,我可是犧牲色相去完 成你--」 「你還說!」爭爭的玉腿又踢了出去。 忙著閃躲的羽菲,也不忘要著繡花拳抵擋。 兩個大女孩就這樣在房裡玩得不亦樂乎,似乎在擁有揮霍本錢的青春裡,嗔癡愛恨 並未那麼明顯而深刻。 而懷抱著「初生之犢」的大無畏精神,風羽菲完全不知自己所要挑戰的關卡。 ──那是世間男女都難闖的情關。 ☆☆☆ 看了著腕表,羽菲發現自己還有十分充裕的時間。 她一個人在市區閒晃,走著走著,總感到兩條腿硬梆梆又涼颼颼的……唉!她低頭 望著身上的長裙,知道是它在作怪。 而始作俑者的爸媽,只差沒請出祖先牌位,硬逼他套上這條不知打哪兒弄來的大圓 裙。 為了顧全大局的羽菲,只好「忍辱負重」地拖著這條裙子逃出家門,否則她還真怕 老媽會把她當成聖誕樹一樣裝飾。所以,她放意說去整理頭髮,答應依時間地點赴約去 。 行經一家商店,望向那落地櫥窗,羽菲的腳步忽然慢慢地停了下來。 她瞪著窗鏡裡的自己,皺皺眉,然後搖搖頭。真是要命哦! 怎麼她穿裙子走起路來,活似罩著被單踢正步? 唉!這人就是不能「作怪」,一作怪連自己都彆扭起來……作怪?羽菲忽然聯想到 什麼似的,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那滑溜的短髮,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裡萌生。 想做就做!於是,她開始左顧右盼找尋美發店。就在她發現到一家頗有規模的美發 店時,忽然-- 「哎喲!」夾在人潮中的她,感到一陣撞擊,才想開口罵人時,突然聽到有人大叫 :扒手! 羽菲敏感的往自己的背包一瞧,咦?怎麼背包成了吊帶?她的皮包 -- 「有人偷錢哪!」她立即引吭高呼起來。 隨即,耳畔傳來低沉的嗓音:「扒手在這兒!」 她一愣,定眼瞧著那聲音的來源。 一個高大的男人,手裡正揪住一個小男孩的手,而那小男孩的手裡緊抓的,正是她 被扒走的皮包。 「這……」她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實在是眼前這個見義勇為的男人,帥得教人眼花繚亂。瞧那如精琢雕像的五官…… 。嘿!簡直是酷斃了。 一向把帥哥視為異類的羽菲,不得不承認這個高大俊美的男子真夠嗆人的。 愣了半晌,最後還是那個小扒手的求饒聲拉回了她的神智。 「對不起……請你們原諒我,我是第一次……我再也不敢了,你們放過我吧!求求 你們……」 仔細端詳那看起來不過十來歲的男孩,那驚恐、求饒的神情,教羽菲看了有些難受 。 「小小年紀,為什麼要學人家做壞事呢?」她伸手取回自己的皮包,順口責問。 「我……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會了。」 身邊的圍觀者愈來愈多,羽菲渾身不自在了起來。今兒個如果換成了個獐頭鼠目之 輩,那她一定大發雌威,堅決挑戰罪惡;可是……瞧這個丁點大的小罪犯,盡在那兒低 聲哀求,硬教她大小姐心腸狠不下來。 「算了吧!給你一個機會,你走吧!」 男孩如獲生機般地朝著她道過謝後,正想拔腿逃跑,可是 -- 「不行!你要將他交給警察才對!」那帥哥的手仍未鬆開,他一手鉗住男孩的手腕 ,一手將羽菲的皮包又拿回來。「這是人贓俱獲,你不能就這樣放了他。」 「喂--」羽菲瞪大眼,對上那名帥哥沉定的眼眸。 那名小男孩自然又在一旁哀求不已,羽菲愈來愈聽不下去了。 「放他走。」她再度重申立場。 「送警察局!」帥哥依然固守理念。 羽菲開始火大了。「你這個人也真奇怪了,他偷的是我的皮包,關你什麼事?」 風羽菲自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帥哥,正是展慕倫,亦是她今晚約會的男主角。 或許……這場邂逅,正是老天爺的旨意。 展慕倫氣定神閒地望著這個容貌嬌俏卻稍嫌火爆的女孩,他保持一貫的風度,道: 「皮包是你的,但是,卻是我幫你抓到他的。」 「抓到他很了不起嗎?」羽菲脾氣一上來,那還顧得了一旁看熱鬧的人潮,她發起 鋒來:「有本事的話,你就去抓那些殺人放火的通緝犯,他不過就是個小孩子,根本還 不懂事嘛!」 「就是因為不懂事,所以才更要讓他受到教訓。」由於四周實在太吵了,慕倫不得 不提高嗓門。 「喂!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一點同情心?」羽菲發現原來他也只是徒有其表,她幾 乎是厭惡地睨著他。 「惻隱之心人皆有之,不過愚昧的同情心只會姑息養奸,造就更多的罪惡。」 老天?他居然罵她愚昧? 羽菲拉高了嗓音:「我姑息養奸,那你呢?說不定他真的只是第一次,也說不定他 以後會改過,你把他送進警察局,那不是要斷送他的一輩子嗎?」 「就因為是第一次,所以才不能讓他覺得犯了錯,只要賠罪道歉就可以沒事,你懂 嗎?更何況,如果他是騙你的呢?也許他是某家在外的遊蕩少年呢?這一回缺錢當小偷 、扒手,下一回呢?是不是該搶劫犯案了?」 他說的不無道理,可是……現在已經不是原不原諒這個小扒手的問題了。 羽菲硬想爭口氣:「是你把每個人都想得太壞了。」 「應該說是我遇到的人太壞了,幫人家追回皮包,不但沒得到感謝,還得在這兒吼 得口乾舌燥的。」慕倫抿了抿唇,一副無辜的樣子。 「那是你心腸太硬了……人家說『鐵石心腸』,我看你不是;鐵會生�蛂A石頭會長 青苔;而你那顆心八成是不�袗�打造的,再配合你的超級正義感,我建議你可以去扮演 『機器戰警』。」羽菲嘲諷萬分地道。 不�袗�打造的?慕倫覺得這女孩挺鮮的,他開始玩心大起。 「那我也建議你,平時該多看點書,建立一些良性的理念,別老是壓馬路、看電影 。一個女孩子只有美貌而沒有涵養,充其量不過是花瓶罷了!」 「什麼?你說我沒有涵養?」羽菲氣得整個人蹦向他,一副打架的模樣。 慕倫瞧她那拚命一刀的架式,嚇了一跳,這……怎麼會有這樣不顧形象的美女呢? 想想他所認識的女人,是不捨有這種潑婦似的舉止外露的。 他一個閃神之際-- 「啊!扒手跑了,他跑掉了--」旁人大叫起來。 一見那小男孩自他手中掙脫,而且趁機奪過羽菲的皮包,拔腿就狂奔;慕論二話不 說,也立刻追逐而去。 「別跑,你站住--」他追著男孩的身力愈來愈遠。 「唉--怎麼……會這樣?」留在原地的羽菲目瞪口呆,懊惱了起來。 「哎呀!上當了啦!那兩個人搞不好是同黨,皮包要不回來了啦……」有人在旁邊 說著風涼話。 是嗎?他們是同黨的? 羽菲立刻想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現在的她,可是身無分文了。 第二章 合該兩人是彼此命定的「災星」,才會在第一回合交手,甚至都還搞不清楚對方身 分之前,對彼此已經留下不好的印象。 話說這時的風羽菲,可以說是頂郁卒的。雖然弄丟的皮包內並無任何重要證件,不 會有後患之虞,而且她也火速找到附近的朋友,借到錢也完成了自己的作怪計劃--就是 她改變造型後的頭髮。 坐上計程車,她從後視鏡中看見司機那種幾近惋惜和鄙夷的目光,得到教她H滿意 足的「效果」。沒錯!她就是要教人看了討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