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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頁 紀瑩 「抱歉,我家羽蝶身體不適,請你這樣回你家老爺夫人,就說羽蝶無能為力。」嬤 嬤一口拒絕了容家僕人的請求。 「楊姑娘——」容家僕人仍不放棄。 楊羽蝶思考了會兒,緩慢地回道:「好,我和你們去。」她心中畢竟放不下容雲翔 ,就算他們之間已不可能,她也希望他能好起來。 「羽蝶,你的身子還沒好,怎麼支撐得了到容家。」嬤嬤實在很擔心羽蝶還沒到容 家大門,自己就先倒下了。 「嬤嬤,你不用擔心,我支撐得住!」 * * * 楊羽蝶一進容雲翔房間,便望向一旁的容家人。容翼翔和駱婷對著她微笑,十足接 受她的表情,容夫人是一臉愧疚,而容老爺則將臉轉向一旁不看她。 她曾不下數十次問自己,為何還要進容家門來找罪受,忍受容老爺鄙視的眼光,但 她想到,他的性命正等著她挽救,雖然他的行為傷害她很深,但若能動動嘴、說說話讓 他將藥喝下,她何嘗不是做了件好事。 容雲翔一看見羽蝶就像溺水的人看見浮木般,渴望緊緊地抱住她。「小蝶兒——」 她在容家僕人的攙扶下在�尾Y坐定。「為什麼你不喝藥?」 「我……」 「難道你還要我在你們容家人面前抬不起頭來?背負起所有的罪過?將你任性不肯 喝藥的錯全算在我頭上!?」她冷聲地質問。 「不,你誤會了……」容雲翔急切地想握住羽蝶的柔荑,但她卻冷酷地縮回手。「 小蝶兒……」 「不要這樣叫我,我和你沒那麼熟。」她無奈地輕笑,「我只是個妓女,和你八竿 子打不著。」 「蝶兒,你別這樣——」他急著想起身,奈何實在沒什麼體力可以做如此大的動作 ,他挫敗地躺在�坐W望著羽蝶生悶氣,氣自己竟無力保護她免於受到傷害。 她轉頭端起一旁的藥。「現在,請你將這碗藥喝下,我就可以完成任務,遠離你們 容家人,回去過我自己的生活。」 容雲翔怒急地將羽蝶手中的碗揮落,頓時一碗藥撒了一地。「不要氣我……」 楊羽蝶朝容家人笑笑,「抱歉,看來你們找錯人了,他不想吃藥,我也無能為力。 」 她才要起身,手腕便被握住。 接著傳來的是容雲翔憤怒的咆哮聲:「不許你離開!」 「你覺得你有資格要求我嗎?」 「難道以我們倆的關係還需要再多作說明嗎?」 「沒想到你不只追人有一套,連傷人也很有辦法。」 她一定要如此氣他嗎?容雲翔越想越氣,握住羽蝶的手腕更加用力。「不管如何, 我們的關係你比誰都清楚,或許,你的肚子裡正懷著我的孩子。」 容老爺的眼神突然發亮。「雲翔……」 羽蝶哭喪著臉,「難道你非看到我被你傷得遍體鱗傷才肯放過我?」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狠心傷我?」他的心好痛。 「我傷你?」她忍不住大笑,「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話,我傷你?若我有這能力就 好了。」 「蝶兒,求求你——」 「當我被人說成妓女時,你根本沒有替我辯白,在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在你心中 的身份就是妓女,不是什麼清倌人……不過也沒錯,我委身給你,你就是我的恩客,而 我就是妓女。你爹說得沒錯,從我和你發生關係開始,我就入了海成了妓。我竟以為自 己在你心中一直是清白的,是我高估自己了。」她淡然她笑道,卻愁熬了一干人。 「蝶兒——」他急急呼喊。 楊羽蝶站起身走到容家人面前,朝他們行了個禮,溫柔有禮地回道:「很抱歉,顯 然你們找錯人了,我在二少爺心中的份量還沒大到能哄他喝藥,真的很抱歉。」她強迫 自己一定要抬頭挺胸的離開容家。 「不准你離開——」 * * * 數日後,楊羽蝶的腳傷終於完全痊癒,她向嬤嬤做了要求……今天,是她第一天下 海陪客,她決定從情倌人的身份轉為花妓,現在就等著人點牌了。 而另一方面,容雲翔的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他的心仍惦記著羽蝶,但他卻禁止自 己找她。他氣羽蝶那天竟對他說出那樣絕情的話,並狠心的離開他。 雖然容家人對這件事已完全諒解,容老爺也因為羽蝶的肚子裡可能已有容家孫子, 而放軟了立場,加上容夫人、容翼翔、駱婷的推波助瀾,容老爺到最後也不得不放棄堅 持,答應讓羽蝶進容家大門。 這一天容雲翔還是到醉紅樓來了,來找郁梅,決心和她纏綿一場,忘了心中的羽蝶 。 「容二爺,你有心事?」容雲翔的到來讓郁梅倍感欣喜,於是使出渾身解數決定再 挽回容雲翔的心。 他一雙劍眉皺得老緊,始終沒放鬆過。 郁梅突然道:「容二爺在想羽蝶是嗎?」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在想你。」他低身吻住她的唇,她卻掙脫了。 「容二爺,羽蝶……今天是第一天接客——」 他一聽激憤地抓住她的柔荑。「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在這一刻,郁梅終於知道她在容雲翔的心裡根本毫無份量可言。 「羽蝶令晚第一次下海接客。」 容雲翔二話不說,馬上奪門而出,直奔羽蝶的房間。 郁梅哭倒在�均A哭得不能自己,她知道自己再怎麼做也比不上羽蝶在他心中的地位 。 * * * 而另一邊的楊羽蝶作夢也想不到,老天爺竟如此「厚待」她,第一天下海接的客人 便是大色狼縣令,難道她這輩子注定和色狼脫不了關係!? 縣令一看見羽蝶粉嫩的臉,口水就直流,一雙手不安分的在她腰側滑動,嘴也侵上 她的臉頰,羽蝶就這麼不反抗地讓他吃盡豆腐。 「小蝶兒,你可真香——」 好熟悉的一句稱呼,羽蝶不禁苦笑。 縣令的手爬上了羽蝶的頷口,正欲解開衣扣,門卻被無禮地撞開。 「放開你的髒手!」 「你是誰!?」縣令怒紅了眼。「你知道我是誰嗎?出去!」 「放開你的髒手,否則我就要你好看!」 「我是縣令,該滾出去的人是你!再不出去,我就把你送官府嚴辦!」色縣令為容 雲翔不認識他而大動肝火。 「我是容雲翔,若你不想丟了你的烏紗帽,儘管對羽蝶動手,你會恨後悔沒離她遠 一點。」 「你是……容家的人……」說到丟官,縣令也有些怕了。 「沒錯,容家人和皇族有血親關係,若你想考驗容家人的耐性,你就等著明天被摘 官帽、抄九族。」 縣令心雖有不甘,但仍識時務地陪笑離開。他一離開,容雲翔便像抓小雞般抓緊羽 碟。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他冷聲道。 「我以為我的任何行為都不需向你解釋,因為我們毫無關係。」 「毫無關係?這句話你說得出口?」他抓緊她雙臂將她擁入懷裡,猛然吻住她的唇 ,他像見到糖水般急迫地吸吮。 「這樣還毫無關係嗎?」 「你也想點我的牌對不對?也想成為我的恩客是嗎?即然你將我的客人趕走了,那 你就充當一下吧!」她笑道。 他再也聽不下去了。「羽蝶!」 「為什麼你要來?你離我遠遠的,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不是很好嗎?為什麼你還要來 管我?」 「因為我愛你呀!」 「愛我?若你愛我就不會放任你爹說我是妓女而不辯白。沒錯,我現在是妓女了, 這是你所希望的嗎?」她嘲諷地說道。 「當然不是!」他緊緊抱住她。「現在我們可以在一起了,為什麼你還要這麼做? 我爹已經接受你了,你就不能拋下一切和我在一起嗎?一定要為了一些小事和我大吵大 鬧? 難道這就是你希望的?」 「我也不希望,但你知道那天你的行為很傷我的心。當你爹大聲的說我是妓女時, 我多希望你能替我說話,告訴大家我不是,我只是個清倌人。可是你沒有,我發現你竟 無話可說。」她的淚水克制不住地沿面滑落。 他吻去她的淚。「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時受了重傷,頭又撞傷,思考 能力鈍得很,因此沒立即反應過來,我沒想到會對你造成那麼大的傷害,讓你傷心,我 真是該死!」 她抓住他急欲伸向自己臉龐的手。「你還是要我嗎?不是為了一時新鮮,而是真實 的想要我,想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 他點頭不語,態度堅決。 她的淚水落得更厲害。「我能信任你嗎?」 「你非信任我不可,否則我爹是不可能會放任你繼續留在這兒,就算要他來扛你, 他都願意。」 「你爹……為何突然肯接受我?」她仍有些不相信。 「我告訴她,你的肚子裡已有我的孩子——他的第一個孫子,你想他有可能不答應 嗎?」他腦子裡似乎還浮現著容老爺滿臉通紅答應的糗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