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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紀瑩 「全身都在痛,這裡痛得比較厲害——」他比比胸口。 她嬌嗔道:「你好過分!居然故意嚇我,我不理你了——」她站起身扶著桌子、櫃 子,一跛一跛地往門口走去口 「好痛——」他又開始呻吟了,她原本不想理會他痛苦的喊叫……可是,她發現他 的聲音聽來好像真的很難過。 她趕忙回頭,瞧見他一張臉直冒冷汗,這會兒她才知道事態嚴重,趕緊喊來門外的 心玉,要她去通知容翼翔和駱婷。 一行人匆匆來到,大夫審視容雲翔後,下了個結論「這是二少爺的頭曾撞到東西而 引起的疼痛,沒什麼大礙,實際上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至少沒跌斷頸骨,他額際上的 傷我會作些藥膏讓他擦。」 容翼翔一聽放心不少,轉頭對容雲翔咆哮:「你呀!別叫得那麼大聲,讓楊姑娘以 為你出了事,也差點嚇死我們。」 「大哥,你能不能有點手足之情,我是病人耶,你的嗓門放小點嘛!」容雲翔虛弱 地抱怨。 「病人?你哪點需要人家同情了?愛追姑娘嘛!你活該,這是報應。」 容雲翔聽了可不服氣了。「可是小蝶兒她值得我這麼做啊!」 楊羽蝶羞紅了臉,猛瞪容雲翔。 容翼翔聽到他弟弟回答的話感到十分滿意。 「翼翔,我們去告訴爹娘,說雲翔沒事了;他們一定急壞了。」 容翼翔摟著駱婷的肩膀,離去之前略有所指的對容雲翔說!「這事你自己看著辦。 」 「大哥,我的事我有分寸。」容雲翔趕人了。 一下子,房裡又只剩容雲翔和楊羽蝶,羽蝶坐在�岔鉹@副手足無措的模樣,讓容雲 翔好生心疼。 他伸出手抱著她,輕柔的問:「你的足踝好些了嗎?」 她不敢告訴他,為了照顧他,她的足踝腫得更嚴重。「好多了。」 「真的嗎?」他抬起身往�坐U看,臉色驟變。「比之前腫還說好多了,你欠人打屁 股!」他憤怒極了。 「真的好多了,比較不會痛——」 「還說謊!」他生氣的命令她!「上來。」 「啊?」 「躺在我身邊。」他語氣稍嫌霸道。 「不好,這是你家——」 「你要我抱你上來嗎?」他倏地換了張哀怨的臉,苦苦地道:「我是個病人,你要 我傷得更重嗎?」 她猛然起身後退。「不行,這是你家,我不能這麼做,這樣不好。」 「鬼才相信這樣會不好!這對我來說是最好的,而且我的傷會好得快些!」 「你那麼大聲吼叫,不怕頭又痛嗎?」 她一說,他立即捧住頭又開始哀叫了。「我的頭好痛——」 「我……我不相信你,你又想騙人了,大夫明明說你的傷沒什麼大礙了,你還想騙 我。」她有點猶豫。 「這次是真的,我的頭真的在痛,而且是……好痛、好痛!」他痛苦的皺眉。 她被嚇到了,連忙移了過去,才剛接近�妖`,整個人便被抱住,嘴也被封住。 「唔……你……」她一張開口,正好讓他有機可乘,他馬上以舌尖侵入她的口中, 恣意地與她的舌交纏,她掙扎著要抬起頭,他的手就壓得更緊,讓她沒辦法離開他。 到最後她已全然跌在他身上,身軀被他緊緊抱住,他的手開始變得不安分——「放 開——」還好他現在有一隻手受了傷,無法使力,所以她才能輕鬆地推開他。 「你過分了!」她怒瞪著他。 「不會啊!」 兩人正鬧得不可開交,門外突然傳來了容夫人焦急的聲音。 「雲翔——」容夫人一進門便直奔�妙ョC「你嚇死我們了,怎麼會跑到深山裡去呢 ?」 「我……」 「還好是楊姑娘的喊聲救了你,要不然我們還我不到你呢!」 奇怪?娘的話有些怪怪的喔! 「楊姑娘,真是人感謝你了,要不是你的喊叫聲,我們還真找不到雲翔呢!」 楊羽蝶也覺得怪怪的。 「娘,我沒事了。」 「沒事?要不是你貪玩,到深山裡找什麼長生不老藥,又怎麼會受傷?你真該打! 」 跟著進門的容翼翔、駱婷則在一旁暗笑。 容雲翔頓時明白,一切都是那兩個人搞的鬼!該死的容翼翔和駱婷! 「楊姑娘,真是抱歉,我們會找人送你回去的,真是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照顧雲 翔的病,為了表示感謝,我會讓帳房撥些銀兩,算是答謝你對雲翔的照顧。」 楊羽蝶一聽臉色瞬間刷白。她突然覺得有些諷刺,自己一向最喜歡的銀兩,如今卻 成了她最看不起的東西;若是以前,她一定會欣然接受,而且是樂不可支;但此刻,她 只覺得受到了侮辱。 容雲翔發現了羽蝶受傷的表情,他的心也跟著感到一陣刺痛。「娘,不是這樣的, 你別聽大哥胡說。」 「胡說?我可沒胡說。」 「我要娶小蝶兒!」 容雲翔的一句話讓屋內的人全呆住了,就連剛進門的容老爺也被嚇了一跳。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爹、娘,我說我要娶小蝶兒為妻。」 「你這不孝子,你以為沒人曉得她是做什麼的嗎?」容家老爺憤怒不已。 「小蝶兒做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愛她,我要娶她!」容雲翔的態度很堅決。 容翼翔試探地問:「雲翔,你是真心的嗎?你確定你不是因為一時新鮮而想娶楊姑 娘為妻?」 「當然!我愛她!」 得到答案,容翼翔和駱婷滿意的點頭。但其他人卻顯得有些錯愕 第十章 楊羽蝶不知該怎麼面對這一切,容家的人在她面前談論她和容雲翔的事,好似她這 個人不存在般。而容老爺的憤怒更讓她清楚知道,容家的人已經知道她的身份。 容家老爺怒不可遏地對著容雲翔咆哮:「你這不孝子!你再給我說一遍!」 「說多少遍都一樣,我說我、要、娶、她!」 啪的一聲,容老爺給了容雲翔一記耳光。 「你這不孝子!你想氣死我嗎?」 容夫人拍著容老爺的背。「老爺,別氣壞了身子。」 「爹,雲翔還受著傷——」容翼翔也沒料到父親會這麼激動。 「爹,我沒想到你那麼迂腐。」容雲翔沒想到他爹會打他。 「迂腐?我就是不許你娶個妓女回家!」容老爺氣極了,根本不顧慮羽蝶在房裡。 然而,楊羽蝶在聽見容老爺的話後,眼眶裡的淚水無聲無息地悄悄滑落。 「老爺,你在說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楊姑娘呢?」 「我說的句句實言,楊羽蝶是醉紅樓裡的姑娘。」 「爹!」容雲翔看見羽蝶無聲的掉淚,心整個揪在一起。 「若你還認我這個爹,只要你還是我容某人的孩子,我就不許你娶個妓女進門!」 「羽蝶她不是妓女!」 「不是妓女?她在醉紅樓裡工作沒錯吧?」容老爺怒問。 容雲翔一時為之語塞。 楊羽蝶沒想到容雲翔竟沒替她辯白,她的心漸漸地往下沉……她蒼白著臉面對容老 爺。「容老爺,羽蝶確實在醉紅樓裡工作,羽蝶絕沒欺騙大家的意思,更沒想過要進容 家的門,這點你可以放心。我想容二少爺的傷也沒大礙了,羽蝶想就此拜別。」她行了 個禮後,跛著腳沿路扶著東西離開,不顧容雲翔在背後大喊大叫,強忍著淚水,狠下心 將他淒厲的喊聲摒除在耳後,不願聽進耳裡。 「羽蝶!回來!你給我回來——」 * * * 回到醉紅樓的楊羽蝶,虛弱地倒在門口,嚇壞了所有的人。大家趕緊將她抬回房。 嬤嬤來到�岔銦A手拿濕毛巾擦著羽蝶額際上的冷汗。 「這孩子消失了幾天卻突然昏倒在店門口,腳腫成這樣還發著高燒,她到底跑到哪 兒去了——」嬤嬤一想起來便滿肚子的火。「小真!」 小真唯唯諾諾地走到嬤嬤身邊。「嬤嬤……」 「你是怎麼照顧小姐的?居然讓她變成這副德行?」 「嬤嬤,小真知錯了。」小真可憐的低下頭。 「若羽蝶有什麼差錯,我就不饒你!」 「是。」 「還不去拿條濕毛巾敷在羽蝶的足踝上,難道這還要我教你,你才會做嗎?」 小真依言拿了條濕毛巾放在羽蝶的足踝上。 「真是急死人了!」嬤嬤又摸了摸羽蝶的臉頰。「不行!小真,去請大夫來。」 「喔!」 小真趕緊去請來大夫。 不一會兒,大夫便已來到,他審視完羽蝶的傷勢後,馬上開了藥。 「她的傷沒事,只是傷到筋,抹些藥就好了,盡量躺在�坐W別動。」 「可是她在發高燒,現在還在昏迷。」 「這不礙事,發高燒是腳上的傷引起的,至於昏迷,可能是人疲勞。我開張藥單子 ,你叫人去抓副藥煎給她喝,過幾天就沒事了。」 「大夫謝謝你……小真,送一下大夫。」 * * * 容家此刻正處於風暴中。 容雲翔堅持不肯吃藥,之前羽蝶雖曾以口餵了他一次藥,但自從羽蝶離開後,他就 再也不喝藥了,似乎在和容老爺賭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