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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葉崴 「我……我的手好痛!」李瑾覺得左手手肘有著撕裂的疼痛。 「讓我看看!」火鈴著急的說。 「別動!」 正當火鈴欲抓起李瑾手肘探視時,身旁竟有人發出制止的聲音。 抬頭一看,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一位清�尷漕k子也蹲在李瑾身旁,且作勢向李瑾的手摸了過去。 這還得了!火鈴想都不想,一拳就打了過去,想打掉那只她覺得意圖非禮李瑾的毛手。 說時遲、那時快,那個滿臉胡碴的男子竟然三兩下就撥開火鈴的攻擊,不僅如此,就在火鈴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已接上了李瑾那只脫臼的手肘。 「你這人怎如此放肆!」明知來者可能沒啥惡意,但基於侍衛的責任,火鈴還是再出手攻擊那依舊抓著李瑾手臂的大手。 那個男子被火鈴再次出招微微一驚,連忙出手抵抗,想不到火鈴的身手凌厲,一時間竟將那男子逼退幾步。而那男子似乎無意與火鈴過招,停下來看了火鈴一眼。 「這是傷藥!飯後和著茶水吃。」那男子丟給火鈴一包小紙包,一轉身,頭也不回登上馬車離去。 這陌生男子從出第一聲到擋拳、到接骨而後離去,前後加起來總共不超過半刻鐘,若不是李瑾手上的痛楚消失了,搞不好她們還以為這個人根本沒出現過。 「小姐!妳還好嗎?」火鈴無心再去想那個身手不凡的男子,急忙的看著李瑾是否無恙。 「我很好!那人接骨的功夫真是了得,現在除了有些麻麻的感覺外,一點兒都不覺得痛了。」 「那就好!我幫妳將受傷的地方包紮起來。」火鈴拿出隨身攜帶的醫藥用品仔細包了起來。心想,那小子的醫術還真不錯,將李瑾脫臼的手肘接得又快又準。火鈴不禁對那個帶著憂鬱眼神的男子感到好奇。 ☆ ☆ ☆ ☆ ☆ ☆ ☆ ☆ ☆ ☆ ☆ ☆ ☆ ☆ 在城中最氣派豪華的悅升客棧內,現在正是高朋滿坐、人聲鼎沸。 李瑾與火鈴正坐在二樓窗邊,看著樓下熙來攘往的街景。 「小姐!妳幹嘛還要到這兒來吃飯?舅老爺家就在下一條街,咱們應該先到府邸去才對啊!何況妳現在手又受傷。」 「等會兒嘛!天再黑一點再去。」李瑾拚命的吃著那盤所謂「龍鳳眼」的香酥魷魚頭,真是夠味,嚼勁十足。 「幹嘛要等天再黑一點再去?」火鈴一頭霧水,不知這頑皮公主又要出什麼餿點子。 「先吃飯,然後小睡片刻,晚點我再告訴妳我的計劃。」李瑾又自顧自的繼續奮鬥著。 火鈴見她一副天機不可洩漏的神態,知自己休想在這個時候套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只好跟著吃起來。 ☆ ☆ ☆ ☆ ☆ ☆ ☆ ☆ ☆ ☆ ☆ ☆ ☆ ☆ 二更天,城北高王爺府的屋頂上,兩個黑影閃動著。 「公主!妳真的要這樣做?」火鈴壓低著聲音問著李瑾。她真的會被這個公主害死。 「當然!舅公每次進京總是以戲弄我為樂,今天換我來嚇嚇他。」李瑾不懷好意的說著。 這兩個祖孫就像一對寶,老不服老,小不服小,每回在宮裡碰到,總是鬧得難分難捨,連皇后都無可奈何。 「記住!妳一探到舅公的寢宮,就趕緊回來告訴我,妳的輕功了得,比較不會被發現。」這是李瑾第一次到高府,對房子的排列陌生得很。 「接下來就是看舅公嚇得屁滾尿流的糗態了,嘻,嘻!」李瑾腦袋瓜子裡開始作夢。 李瑾似乎已經看到舅公求饒認輸的模樣。 「快去啊!妳還等什麼?」李瑾看一旁火鈴還有所猶豫的看著她,連忙催促著。 「是!公主,妳也得小心些,身子放低點。」 火鈴心不甘情不願的去執行李瑾的命令,臨走前還不忘提醒李瑾別忘了現在所處的位子,怕她隨時都有可能像小鳥一樣被人從屋頂射下來。 李瑾見火鈴輕巧的飛縱入院,三兩下就躲開巡邏侍衛的注意,往內院躍去。 事情成功一半了,李瑾高興的想著。 「先把臉蒙上再說。」李瑾拉起頸上的小方巾,等一下就換她上場了。 「大膽狂徒竟敢夜闖王府!」 李瑾身後一聲低沉吆喝,嚇得她連忙躍身下簷,深怕來者的聲音驚動了屋內的人,破壞火鈴巡查的工作。 而那出聲者以為她形跡敗露打算脫逃,也跟著翻下屋簷,緊追過來。 「站住!你想做什麼?」李瑾見已離舅公家一段距離,而那個破壞者竟還追著她,一氣之下突然轉身,沉聲衝著那人吼了一聲。 「嗄?」杜允峰被她這一叫而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竟然有如此大膽的飛賊,做賊喊抓賊,還比官兵更凶。 這兩天冷劍情與他每晚假扮官兵巡邏城內四處均無所獲,今晚他與冷劍情決定分頭巡查城北與城南,想不到就讓他碰上了。 那王統領的猜測真準,的確是個女飛賊,只是怎麼只有一個,難道另一個已進入高府? 「飛賊!妳的另一個同伴呢?」杜允峰大聲叫道。 「飛賊?同伴?你是叫我嗎?你怎麼知道我還有另一個同伴?」李瑾壓低嗓音回問著。她怎麼覺得這人的聲音很耳熟,但巷道內光線極差,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臉孔。 杜允峰開始懷疑他是不是遇到一個「智障」的竊盜,怎麼她回的話都令人啼笑皆非。可能是個生手吧! 見李瑾作勢想躍過他的身前,連忙伸出右手擋了擋她。 「喂!你攔住我幹什麼,別破壞我的好事,走開!」 李瑾覺得這個人很莫名其妙,竟然叫她飛賊,又擋著她的路不讓她走,卻忘了自己一副蒙面黑衣很像「宵小」的夜行打扮。 「我不會讓妳走的,除非妳先跟我到衙門走一趟。」杜允峰厲聲說道。 「我幹嘛要跟你去衙門?你不讓我走,我偏要走。」 火鈴可能快出來了,萬一火鈴找不到她,那遊戲不就沒得玩了,她得趕回到舅公家。 「得罪了。」杜允峰見蒙人又前進幾步,只得出手擒拿。 「我才不怕你,我不相信你擋得了我。」 李瑾輕巧的躲開杜允峰的虎爪,她想憑華真神尼傳她的幾招,一般地方官差哪能奈何得了她。 杜允峰沒想到這飛賊說打就打,而且功夫不弱,只是似乎臨敵經驗稍差些,破綻百出。 但她身手靈敏滑溜,加上他一向不喜歡以太狠的招武對付女人,一時之間杜允峰還真的無法近得了她的身。 過招片刻之後,杜允峰突然想起那可能已經潛入高府行竊的飛賊,若再戀戰下去,另一名飛賊很可能會得逞逃脫,那可就不妙了。 不管了!他招式一轉,改以快速凌厲的手法,縮小比武範圍,逼著李瑾陷入他的掌風之中而無招架之力。 「啊!是你!」李瑾一個驚叫。 兩人一靠近,借由月光的照明,李瑾一下子就看清楚這個追她的人臉部長相,竟然是那只臭蛤蟆,嚇了她一跳。李瑾一失神加上那只受傷的手無力抵禦,就被杜允峰掌力狠狠的擊中左胸,瞬時痛暈了過去。 杜允峰隨著那聲驚呼聲中,心中倏然一悸,但已來不及收回發出的全部掌力,掌風稍轉還是約有四成的力道打在李瑾身上。 「姑娘!」杜允峰反手抱起李瑾下墜的身體,順手摘下蒙在臉上的面紗。「天啊!怎麼會是妳!」 杜允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從剛那聲驚呼他就感覺到不妙!胸口一熱,想不到真的是那位愛哭姑娘。 他手上抱著這個「極端有緣」的佳人,心裡頓時五味雜陳、憂喜參半。 唉!他們怎麼這麼有緣,只是今天這種巧合也未免太令人頭疼了。 她到底是何種身份?一下子是楚楚可憐愛流淚的小姑娘,一下子又變成恰北北的凶婆子,而今搖身一變又成為被通緝的夜盜客。 在吃了他這一拳之後,他們的關係可能會成了仇家。 老天!他到底遇到一個怎樣的女人? 見李瑾慘白的臉色,杜允峰趕緊拋開滿腦的思緒,抱著她嬌弱的身軀往郊外急奔而去…… ☆ ☆ ☆ ☆ ☆ ☆ ☆ ☆ ☆ ☆ ☆ ☆ ☆ ☆ 「好痛喔!好痛……」 一聲微弱的呻吟聲打破了出雲寺的寂靜。 「姑娘,妳醒了!」 李瑾虛弱的睜開雙眼,橫在眼前是一雙焦慮的眸子。 「是你!你這臭蛤蟆竟敢打我,哦!好痛喔!」 李瑾一看清是杜允峰,氣得霍然起身,伸手就想打他,竟忘了身上的傷。 「別動,剛才我已經幫妳療好傷,過兩三天就不會痛了。」杜允峰帶點關心的語氣說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