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舒小燦 > 孔雀疑雲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3頁 舒小燦 宥苓第二次見到救命恩人,膽子也大了些,在一旁幫腔道:「對呀,對呀!忍者龜 ,他這個人好壞,剛才還要殺我們兩個,真是頭頂生瘡、腳底長膿,壞透了!」 宥苓說得咬牙切齒,幾乎要罵出三字經,可是在偉風面前,總得淑女一點。 吉永太郎卻仍在強辯:「我沒有要害你!信彥,請你相信我,我對你是忠心耿耿的 ,而且也沒料到股票的事後來會變得這麼複雜。」 高橋信彥雙眉一皺,忍住內心翻騰的情緒,說道:「我一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 這麼做?」 「因為……我要向你證明我的實力。」 冷冷地看吉永太郎一眼,高橋信彥鋒利地說:「你的身世,我早就查清楚了,我也 相信你有縱橫、顛覆商場的實力。」 太郎微吃一驚,反問道:「什麼?你早就知道了?」 「對。不過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麼要私下跟��、追殺這些人?只因為他們在調查 我?那你也未免太自動了吧,我都不緊張,你緊張個什麼勁?」 「因為……因為我……」 吉永太郎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他剛才窮凶極惡的嘴臉都不見了,在高橋信彥面前,他只像一顆洩了氣的皮球。 「因為什麼?說!」高橋信彥怒聲責問。 「因為我愛你。」 吉永太郎此語一出,在場所有人全摔倒在榻榻米上,這不但跌破所有專家的眼鏡, 而且還震破全世界的「玻璃」,什麼跟什麼?一個心狠手辣、逞兇鬥狠、雄壯威武的保 鏢兼殺手,竟然是個同性戀? 偉風有些不敢相信地挖了挖耳朵。 宥苓在一旁低聲評頭論足低語道:「好可惜喔!他長得還滿帥的,是我見過最帥的 壞……」 偉風沒好氣地撞了宥苓手臂一下,宥苓這才閉上嘴。 「你說什麼?」高橋信彥眨動眼睛,難以置信的問。 不料這一問更加深了吉永太郎的哀怨,他的殺手雄風全不見了,竟然伸出蓮花指捂 住嘴巴,姿勢非常「優美」,有點像「霸王別姬」裡面的那個「姬」一樣地妖嬈跌坐在 榻榻米上,一陣哭訴道:「噢……難道這兩年來我跟在你身邊,你都沒有發現嗎?我連 香水都換成跟你同牌子的,要不然我本來比較喜歡『毒藥』。噢……你這個木頭!噢… …」 再「噢」下去,屋頂、牆壁都要倒塌了──「傾國傾城」嘛!不過,在吉永太郎身 後的三名跟班殺手已經開始用手指挖喉嚨,全都要嘔出來了。 高橋信彥也傻了眼,他從來沒碰過妖姬,更何況是個男的。他囁嚅地說:「可是… …可是我只喜歡女孩,而且我並不愛你。」 這下子更慘,沒想到吉永太郎一隻手一直捶著地上,開始呼天搶地道:「我好歹命 喔!我命苦,我命薄,我老爹都不願接納我,而你,一個對我那麼好的人卻……嗚…… 天哪,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吉永太郎伸手拿起身旁的武士刀,也想學「霸王別姬」來一段「刎頸」,不過他穿 太厚了,而且還打著領帶,他連忙一手解著領帶準備再「刎」,高橋信彥乘機奪下他的 武士刀,立刻將刀丟得遠遠的,一手抓住他的手腕。 「太郎!你這是在幹什麼?」 「不,我沒有臉見你。嗚嗚……」 「你給我聽著!我對你好,是像手足之情一樣,你幹嘛這麼激動?這種事就像有 的人喜歡吃香蕉,有的人喜歡吃蘋果,喜歡吃蘋果的人吃了香蕉會拉肚子一樣,你懂不 懂?哪能用強迫的!」 吉永太郎聽得迷迷糊糊的,最後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瘋瘋癲癲地說:「白雪公 主的蘋果都被巫婆下毒了,我比較喜歡香蕉……」 「唉,你在說什麼!」高橋信彥氣憤地放下他的手腕,站起來正言道。 「我說的是情、說的是愛,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愛你有幾分,只有月亮知道,月亮 代表我的心……」 三名殺手再也忍不住,全部用手捂著嘴巴衝到水溝旁吐個痛快。 高橋信彥全身起滿雞皮疙瘩,不過他不想太傷人地說:「不過,我並不怪你。」 「你真的不怪我?!」 「因為你的出發點是『愛』,只要是愛,都是偉大的,但是你走歪了一步路,你不 應該動手殺人。」 吉永太郎跪倒在地,抱住高橋信彥的褲管。「信彥,我知道錯了。你能這麼說,我 真是太高……」 話還沒說完,高橋信彥擺脫腳部的束縛,澆了他一盆冷水說:「你別高興太早,我 已經報警了。」 適時警車的笛聲由遠而近,將俱樂部團團包圍住。 吉永太郎一愣,又趴倒在地上呼天搶地的哭嚷道:「天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嗚 ……」 高橋信彥踱向偉風和宥苓,問道:「你們兩個沒事吧?」 偉風搖搖頭,轉頭看著宥苓,這才發現她竟已經哭得唏哩嘩啦,他連忙摟住她,「 天哪,你在我家看歌仔戲也沒哭成這樣。」 「你這人有沒有同情心?你不覺得他很可憐嗎?」宥苓淚眼模糊,捶著偉風的胸膛 ,瘖啞地說。 「可憐?!他剛才還要拿武士刀斬我們兩個的雞頭。」 「太感人了,比連續劇還賺人熱淚。忍者龜說的沒錯,只要是愛,都是偉大的…… 」 偉風更加摟緊她,目光繾綣地直著她。「那我們的愛偉不偉大?還是你要我換一種?」 「你敢?!」 偉風當然不敢,他深情無限地給她一記深深的擁吻,適時一群日本警察衝了進來, 免費看見這一場「吻戲」,還一直在旁邊大叫「安可、安可」地拍手叫好…… *** 台北東區 曼都咖啡 一場曲折離奇的間諜追逐戰,終於告一段落。 宥苓和偉風回到台北後,面對艾筠和閎毅的關心詢問,兩人仍保持守口如瓶的態度 ,只以一句「改天再說」來搪塞,以避免偉風的東方五號身份曝光。 而宥苓和艾筠可能作夢也想不到,偉風和閎毅這對交情多年的「最佳死黨」,連對 方屬於神秘的「東方組織」這件事,竟然彼此都不知情! 艾筠也不便多追問,只說:「好了,現在事情都過去了,你們平平安安就好。」 「走吧!我們去看午夜場電影,把時間跟場地留給人家小倆口談情說愛。」閎毅也 很識趣地摟著艾筠說。 艾筠連忙附議。「說的也是。好啦,我們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白惹人家嫌!宥苓, 小店交給你們兩個了,打烊的牌子我早就掛出去,你們慢慢聊,我跟閎毅先走了。」 艾筠和閎毅走後,宥苓忙著煮咖啡,偉風坐在一張椅子上,兩腿伸得長長的,頗有 一副回到家的適意閒情。 「好久沒喝你煮的咖啡了,還挺想念的,該不會是我喝上癮了吧?」他嚷著說。 宥苓眸光中儘是柔情萬千,卻故意裝凶地啐道:「喝上癮我才慘,都是我倒貼!」 「好沒良心喔!以後如果你幫我煮頓飯、洗雙臭襪子,甚至生個小孩,都要向我收 錢嗎?」偉風誇張地慘叫起來。 「小心哦,這種事我可做得出來。」宥苓笑得很奸。 「這麼說,你答應嫁給我了?!」 宥苓只是低頭偷笑,一語不發地端著兩杯熱咖啡來到�^桌旁坐下。 「你稍微正經一點行不行?君子無戲言!」她輕聲斥責。 「誰說我在說戲言了?我從頭到尾都很認真。」 宥苓兩頰滾燙羞紅,連方糖已經放到第六顆了,竟然還渾然不自知。她一邊繼續放 糖,一邊問:「還痛不痛?」 他當然知道她在問什麼,這麼浪漫的氣氛,提屁股總是不太衛生吧?!偉風聳了下 肩說:「可以坐了,不能很用力就是。」 兩人靜默不語,眼中只有彼此。 「偉風,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在日本跟你說的那些話並不公平。」宥苓柔聲說。 「哪些話不公平?你不覺得你一直是用『晚娘面孔』對待我的嗎?」 「別鬧了!人家現在是很正經的。」她躲開了他的目光凝視,又氣又急地說。 「好吧!你自己懺悔,到底跟我說過哪些不公平的話?」 宥苓停頓片刻,端起咖啡小啜一口,卻差點甜得吐出來。她輕咳了兩聲之後,才說 :「我說的是我不願天天為你擔心那件事。我想通了,尤其和你在日本完成那件任務之 後……你暗中從事的事是為了世界和平、人類的福祉,是相當偉大的。」 「也跟愛情一樣偉大嗎?」偉風乘機將話題一轉,兩眼注視著她問。 「偉風!人家是淑女?,你怎麼可以逼問我這種問題?」她嬌嗔抗議。 他學著她的口氣說:「小心喔,這種事我做得出來的。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求婚,我 保證一定綁架你,直到你答應為止。你捨得我變成警方的通緝犯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