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舒小燦 > 孔雀疑雲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14頁 舒小燦 施喬諺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伊麗莎乘機撩起長禮服的裙擺拔腿就跑,很快消失在 巨宅的黑暗之中。 偉風只感覺脖子像被蚊子一咬,他莫名其妙地伸手將插在脖子上的細針拔出,開 始覺得昏天暗地。 「偉風!偉風……你還好吧?」 「我……好困……」 宥苓手忙腳亂地攙扶著搖搖欲墜的偉風,想喊施喬諺來幫忙也不是,因為他躺在網 球場上對著月亮喃喃自語。 「都沒有人陪我跳舞!真掃興……」 宥苓焦急不已,在偉風往地上倒下去的同時,她使盡吃奶的力氣扯開喉嚨喊道:「 救──命──啊──」 *** 杜健君的生日晚宴,最後以「一場混亂」收場。 幸好出席的三百名賓客之中,有二十幾名是醫生,在群醫共同診療下,所得到的結 果是── 「心跳規律,呼吸正常,只要睡一覺就好。」 據說那一小根銀針上的麻醉劑,足以讓偉風開一次盲腸手術而毫無知覺。 一場虛驚過後,晚宴不了了之,眾賓客紛紛告辭。 偉風被抬到他的臥室床上,他不但睡得又香又甜,而且還會打鼾。 宥苓滿心愧疚地回到她住的客房,都是那把神秘的金鑰匙惹的禍,而她竟不知不覺 地把危險帶到偉風的家中,還好銀針上所塗的只是麻醉劑,萬一是什麼致命的毒藥,那 她不是要痛苦內疚一輩子?! 連那個陰錯陽差出現的施喬諺,都因她而挨偉風一拳,現在下巴腫了一個大包…… 宥苓越想越難過內疚,越想越心疼偉風,忍不住趴在枕頭上哭泣。 房門上有人敲了幾下,宥苓只顧著哭而沒聽見。半晌,杜太太開門走進來。 「宥苓,噯,你怎麼哭成這個樣?」 「伯母……」她覺得無顏見杜家人。 杜太太輕拍著宥苓的背安慰道:「只是有驚無險,事情過去就算了。」 「可是……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宥苓哽咽地說。 杜太太沉吁片刻,歎了口氣輕聲問道:「宥苓,你剛才說那個潛進來的女刺客是沖 著你來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知道,我們全家人都很喜歡你,你也沒什麼不好說的。」 「我……我……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能說什麼?說她有一把金鑰匙,還有一個每天半夜陪她聊天的老奶奶?杜太太不 認為她精神錯亂才怪! 有苦難言、有口難開,宥苓只能搖搖頭,然後衝進浴室裡洗把臉。杜太太跟了進來 。 「宥苓,有話慢慢說,是不是跟人結了什麼怨……」 話說到一半,杜太太瞥見洗手台上的金鑰匙便愣住了,宥苓一看杜太太的詫異表情 ,知道再也瞞不住,決定從實招來。 「伯母,現在您湊巧看見了,我也沒必要瞞您,潛進來要劫持我的人就是為了這把 金鑰匙……」 杜太太伸手拿起金鑰匙卻沒說什麼,只是兀自微笑地點了點頭,然後摘下自己脖子 上的金項煉,柔聲說:「你也真是的,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隨便用尼龍繩串起來呢? 伯母這條鏈子送你,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這……這怎麼可以?!不……」 宥苓想婉拒,但是杜太太已解下尼龍繩,並將金鑰匙串在金鏈子上,然後為宥苓戴 上。 「你別拒絕,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將來慢慢就會明白。睡覺吧,別再哭了。」 一說完話,杜太太便匆匆走出房外,並輕輕帶上門,留下宥苓莫名其妙地愣在原地 ,手指下意識地撫著金鑰匙…… 杜太太說得語焉不詳,但是為什麼湊巧地跟老奶奶的話一樣神秘,而且有不謀而合之處? 她害偉風挨了一針、害施喬諺挨了一拳、害杜家上下遭受一場虛驚,杜太太不但沒 有半句責難,反而還送了她一條金鏈子當見面禮?! 這太匪夷所思、太玄奇難懂了,而且也更加深她的罪惡感。她往枕上一撲,心中充 滿感激和愧疚的混雜心情,眼淚再度決堤…… 突然,一隻溫柔的手撫過她的秀髮,她的心中充滿了平靜祥和,她抬眼一看,老奶奶正慈祥地笑望著她。 「睡吧!親愛的孩子,睡吧……」 第六章 三部黑色賓士六門轎車陸續下了高速公路,一行人即將前往中清路的祈家正式提親。 三部座車中,一部坐了沈氏夫婦和一對作陪的立法委員夫婦,一部坐了閎毅、閎邦 兩兄弟,另一部則坐了宥苓、杜偉風和程信安等三人。 第三部車的安排簡直是「雞兔同籠」,兩位「情敵」沒有在車內打起架來,已經算 是奇跡了,最可憐的是夾在兩位男士中間的宥苓。 前一天,宥苓和偉風風塵僕僕地從新加坡趕回台北。當天晚上,艾筠先行回台中做 準備,曼都咖啡裡只剩宥苓一個人忙裡忙外,卻又有個程信安跟前跟後地問東問西,她 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向他說明這一切。 這一早上了沈家的車後,三個人顯然都各懷心事地盡量少開口,一路上直到台中交 流道,程信安再也沉不住氣。 「宥苓,你突然莫名其妙地出國三天,又是去新加坡,後來怎麼會這麼巧,跟偉風 搭同班機回台北?」 偉風得意洋洋地悶笑說:「你沒聽過『捷足先登』這句成語嗎?」 宥苓白了偉風一眼,暗示他安分一點,別把情況弄得更尷尬,然後沒好氣地向信安 說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必須把我的一切行��向你報備細節了?」 信安一副很「恨」的表情看了偉風那開心神色一眼,感到有種即將被三振出局的緊 張氣息,很委屈地說:「我只是關心嘛!你不知道我很關心你嗎?」 偉風故意做了個用手指挖喉嚨的噁心嘔吐表情,繼而向宥苓說:「宥苓,你為什麼 不跟這小子說清楚?」 「把什麼說清楚?」信安充滿狐疑地問道。 宥苓感到心煩難安,便裝傻地說:「是啊,把什麼說清楚?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你 們兩個要我怎麼說清楚!」 偉風一聞此言,心中頗不是滋味,一臉臭臭地說:「說你去新加坡做什麼呀。我 們如何度過一個美麗又浪漫的假期,還有舞會上我們親……」 「好了啦,你閉上尊口行不行?」宥苓氣急敗壞地打斷偉風的話。 「你們親什麼?啊,親……親……」信安恍然大悟,臉上寫滿「全盤皆輸」的表情 ,他好像還想求證一般,愣望向偉風,用手指碰著臉上做出「打」的動作,還失魂落魄地問:「是這樣『嘖嘖』?」 偉風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唇邊掛著一抹得意的邪笑。 信安不死心地追問:「親哪裡?」 偉風正想比自己的嘴唇,宥苓已經瀕臨發瘋,又羞又氣地大聲喝道:「喂,你們兩 個有完沒完?早知道就叫你們兩個都滾到別輛車去!」 「媽媽咪呀,這麼凶!」信安嚇了一跳。 「到現在你才知道,你還不趕快摸著鼻子知難而退。」偉風嘻皮笑臉地補充道。 信安很不服氣,抬頭挺胸地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們只要還沒論及婚嫁, 我就有資格和權利追求宥苓。」 偉風立刻口沒遮攔地笑道:「萬一我們已經先上車,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呢?信安, 人要輸得起嘛……」 宥苓爆怒地吼道:「杜偉風,你在亂說什麼?你好下流、卑鄙、無恥、骯髒、齷齪 ,還有……呃,還有……」 「還有沒有?你盡量罵沒關係,打是情、罵是愛,我被『愛』得好爽喔……」偉風 一副自我陶醉的神仙模樣。 宥苓咬牙切齒地掄起花拳,狠狠地朝偉風的膝蓋捶下去。 偉風誇張地嚷道:「怎麼真的打人?」 宥苓甩了甩自己的手,哭笑不得地說:「我自己也很痛。」 「宥苓,你看,他這個人就是這麼下流、噁心。」信安乘機在一旁捫火。 宥苓杏眼一瞪,凶巴巴地說:「我剛才又沒有罵他噁心!程信安,你也半斤八兩差 不多!你們兩個都給我安靜坐好,讓我耳根清靜一下行不行?要不然我就……我就…… 」 他們異口同聲問:「你就怎麼樣?」 「我就……我就跳車!」 這一威脅果然奏效,兩名男士立刻閉上尊口。 一行車這時已進入台中市區。 *** 中清路上的一條小巷子裡,大隊人馬全擠進了祈家不算大、卻佈置得相當溫馨的客 廳裡,雙方家長聊了一會兒之後,打扮得柔美嫻淑的艾筠出來奉甜茶,妹妹艾薇在一旁 幫著。 奉到陪客之一的信安面前時,他的眼睛看直了,有點難以置信的說:「你們姊妹怎 麼長得一模一樣?」 「我們是差兩個小時的雙胞胎,難道你希望看見一個是美女、一個是醜八怪?」艾 薇一點也不怕生地頂他一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