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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唐筠 但,為了要走出黑洞,又別無選擇餘地,她只好邁步跟著七彩石的光走。 就這樣,她一路緊跟著,也不知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只知道光突然就消失了! 而在光不見的同時,她也陷入了無知覺狀態…… 第二章 西元一二七九年,元朝初被承認為中國正統朝代。 其間,元世祖仍向外征戰。 石昊天擁有一半大遼血統,因半遼半漢難以在遼人族群之間立足,所以石家兄妹皆由母親娘家帶大,也從母姓。 因不慣於征戰殺伐,所以有著一身高超武藝的他,放棄了從軍求取功名的機會而從商,在紹興建立黑鷹堡,主要經營的生意有酒、綢緞和錢莊。 他天生個性冷硬,板著臉的時刻多過笑的時候;他嫉惡如仇,故人聞「黑鷹」之名只有兩種表情,一即是興奮如見神明,另一就是色變如遇瘟神。 此刻他正驅著馬往黑鷹堡飛奔。 「堡主,這裡有個奇怪的人。」韓特牧高聲喊道。 石昊天聞言,策馬旋了方向,準備一探究竟。 黑鷹堡位於山林之中,方圓百里之內向來無人敢擅入其中,又因地處險要,人跡罕至,會有人倒在此地實是怪事一件,所以他就更加想探個清楚。 當他驅著黑神駒停下來,只輕輕地縱身一躍,人已跳下馬背。這一刻,和一群家丁並肩而立,他這有北方血統的半個遼人就更顯得高壯。 掃了眼趴躺在地上的人,他冷聲問:「是死是活?」 眉峰深蹙、表情冷漠,沒有笑容的臉孔,讓人看了就升起一股敬畏之情,他的手下個個恭敬地退了開去。 韓特牧抬眼答:「還有一絲氣息。」 「那就帶回黑鷹堡吧!」 來得較慢的魯智道一聽到他的命令,慌忙阻止道:「堡主,千萬使不得!這名男子來歷不明,若是飛虎派來的刺客,恐怕會為黑鷹堡帶來危機,所以,請堡主三思而後行。」 石昊天聽後一陣沉默。 他承認魯智道分析得十分有理,可是,如果放著眼前臥地的人在此不管,他恐怕不是被野獸分屍,就是冷死、餓死。 「帶回去吧!」他再度說道。 「可是——堡主,如果他真是刺客怎麼好呢?」魯智道仍十分憂慮。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冷面孔下的石昊天仍有顆火熱的俠義心腸,喜好濟弱扶傾的他怎可能不理會暈倒路旁的病患!? 屈膝下身,他蹲至華紅身旁,把背對著他的華紅輕旋了個身,這一轉,他幾乎看傻了眼。 天呀!怎麼一個男子生得如此眉清目秀?這輩子還沒任何女子能令他怦然心動,為何一名男子竟令他失常而且血脈債張?那細膩如嬰兒般的粉頰,是怎麼也不該是個男子所擁有的呀! 他下意識地握緊拳,強壓抑下想碰觸「他」的衝動。 接著,他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因為太不正常,也太瘋狂了!他氣自己不該有如此邪惡念頭。 沒人瞧出他們主人的不對勁,替華紅把脈的韓特牧說:「此人的心脈正常,毫無中毒或受傷跡象。」 「那為何他睡得如此深沉?」魯智道詢問。 石昊天再瞧了華紅一眼,他認為「他」穿得大單薄,連骨架也太細瘦,在這種冷颼颼的寒冬,「他」居然任其雪白肌膚曝露於外,不受風寒恐怕也難。 他的心又起了一陣騷動,看「他」單薄的身軀,他竟是一陣心疼不捨。 結果,他又被自己的不正常念頭嚇了一大跳! 真不明白今兒個為何淨做些不循正規之事!他可沒斷袖之癖呀!可怎麼債張的血液直往胸口上衝?真是見鬼了! 「堡主,怎麼處理他?」韓特牧把他的思維拉了回來。 很快地掃除那股惱人的情緒,石昊天再度把嚴肅掛上臉部,沉聲說:「還是先帶回堡裡再打算吧!這種天氣若不管他,他八成明兒個就凍死了!」 「堡主……」魯智道仍想阻止。 石昊天舉起一隻手制止道:「別說了!照我說的做。」 「是。」主人都下令了,下屬自是恭敬從命,魯智道揮來兩名家丁說:「把他架上馬。」 就在家丁上前來,並蹲下身要架起華紅時,石昊天橫伸出他強壯的臂膀阻止了家丁的動作。 他的舉動嚇得兩名家丁跌坐在地,呆愣地看他,卻又不敢吭上一聲。 「我來就行了!」石昊天沉聲道。 他受不了任何人碰「他」一下,即使「他」是個男子,他都無法忍受任何人碰觸到「他」那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 「堡主……」魯智道嚇得張口結舌。 看到屬下個個像看妖魔鬼怪的眼神盯著自己,石昊天才發覺自己的行徑不合常理,但說都說了,做也做了!他只得硬著頭皮將地上的「不速之客」橫抱上馬。 「怎會這樣?」老魯智道擔心得要命,他怕主子不知是不是出了問題?韓特牧只是笑著為主子開路,從方纔他替那個不速之客把脈的感覺,他猜測那名不速之客應是名女子,他不敢冒犯!所以,一切只有等丫環來驗明正身,方能知曉了。 �R== == == == == == == == ==�R 石昊天分秒不離地守在華紅床側,對於他的衣不解帶,黑鷹堡上、下有點雞飛狗跳,個個擔心主子累垮了! 「為什麼你還不醒來?」石昊天自言自語著。 經由丫環證實,他已得知床上的「她」是個女子,這個消息一度令他鬆了口氣,想著至少自己是個正常男子。 但看著她雙目緊閉又不禁令他糾緊了心。 門外,石定睿和喜兒窺視著。 「你看我大哥是不是不正常?,」石定睿納悶地說:「真搞不懂他成天守著個不男不女的人幹嘛?」 魯意喜瞪了他一眼,嗔道:「堡主大哥才不像你一樣呢!他一定是看上了那個與眾不同的姑娘了!」 「與眾不同?哈!你可真會形容,為何你不說她是怪物?」石定睿嘻笑問。 「呆頭鵝!」 根本不明白她在氣什麼,石定睿很無辜地問:「你這又是生哪門子氣?我又沒惹你。」 他倆的對話雖小聲,但在靜無人聲的此刻就能輕易地引人注意。石昊天掉眼看向半趴在門旁的他們,冷聲問:「你們在外頭吵什麼吵?」 「堡主大哥,對不起!」喜兒慌忙致歉。 石定睿二話不說就把她拉到自己身後,並說:「不關她的事,是我拉她來探看那姑娘醒了沒的——還有,魯大娘問要不要送吃的過來?」 喜兒暗自竊笑著。 想這石定睿每回老愛和她鬥嘴,偏偏遇事或挨罵時,他又一個人把錯全扛了!也只有在此刻,她才會覺得,他或許有那麼點在乎自己,但又不敢開口問。 「你們先下去休息吧!如果她醒了,我自會叫人送東西過來。」石昊天看著床上一動也不動的佳人,眉不禁蹙了起來。 「堡主大哥,還是讓喜兒來照顧這姑娘吧!」 「不用了!這姑娘來歷不明,為防萬一,還是我自己來看著,你們全都下去。」石昊天再度揮手。 看當家的如此堅持,他們也不好再逗留,只好應聲退了下去。 石昊天再度把目光掉轉回華紅臉上,她的穿著令他好奇,想不出有哪個城是穿像她身上這衣裳的?更何況她還打著赤腳,在這個時代,女人可不許打赤腳的,她到底是何方人氏?為何會昏倒在他的私人土地上? 一大串的問題仍只存在一個大問號,他什麼也得不到解答,而他也就那麼看著她一夜至天明。 �R== == == == == == == == ==�R 「飄雲姑娘,你不可以到東廂房去。」喜兒大刺刺地擋住了李飄雲的去路。 「死丫頭,你這個下人也膽敢如此對本姑娘不敬,待我見到你們當家的,看他怎麼修理你!」李飄雪跋扈又不可一世的驕傲狀。 喜兒只聳著肩,一副悉聽尊便但此刻我最大的表情。 她早看不慣李飄雲的刁蠻任性,要不是石昊天賣她縣太爺老爹的薄面,她想進黑鷹堡,還門都沒有呢! 「什麼事?」突然從另一扇門冒了出來的韓特牧問。 喜兒忙跳到他身旁說:「堡主大哥明明吩咐了不許任何人上東廂房去打擾他的,可是,飄雲姑娘她硬要闖進去。」 「飄雲姑娘也是知書達禮的人,不會故意讓我們這些下人為難吧?」韓特牧皮笑肉不笑地問。 他這一招可算高哪!先捧人一場,讓人想翻臉又怕臉上無光,李飄雲一時氣結,只好踩著三寸金鞋又蹬回西廂客房去。 「韓大哥,這招可真高哪!」喜兒頑皮地撐起大拇指說。 「別褒我了!我又不是定睿。」韓特牧笑揄她一番。 「討厭,人家跟你說話,你幹嘛又扯上那只呆頭鵝嘛!討厭啦!不理你了!我要去幫我娘弄中餐了。」 喜兒嬌羞地往廚房方向跑,卻和石定睿撞了個滿懷,她又捶又打又埋怨地叫:「木頭人哪!幹嘛擋我路?好疼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