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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唐筠 「我哪敢說出去!?到時候先被剝皮的可能是我。」 「這倒是真的。」華紅十分相信。 �R== == == == == == == == ==�R 頭戴鳳冠披上紅頭巾,一場熱鬧非凡的嫁娶正進行著。 以前只有在電視上看得到的,現在人卻在現場,華紅深信若回到二十世紀未告訴那些新新人類,他們一定難以置信。 她被石昊天強拉到高堂位上就座,幾番爭執,最後,她是看在石湘菱苦苦央求的情形下,才勉為其難地答應。 趁人不注意,華紅瞪著石昊天申明:「別高興得太早,這只是演戲,改日找你算帳。」她說得可是咬牙切齒。 石昊天卻是一臉賊笑。「隨時奉教。」他笑道。 改日是改日的事,沒到來的事誰能預料?反正這一回他是佔了上風,此時不笑更待何時! 拜完了堂,新人己送入洞房,石昊天還在沾沾自喜、暗自竊笑,直到他的大腿處傳來一陣痛,他才拉回心神看向那疼痛的來源--她正擰著他的大腿肉。 「你在做什麼?」石昊天瞪著華紅問。 若非此時高朋滿座,他早發作了! 華紅可一點也不怕他發火,她低聲嘲諷道:「人家都要進洞房了!你還發什麼呆?」 「他們進洞房又不關我的事,媒人婆會處理一切,所以,誰規定我不可以發呆?」石昊天賊賊地反問。 「秀逗,不理你了!你愛『呆』多久就『呆』多久好了!」 華紅已經放棄和他瞎掰了,但他不死心地跟上她,死纏著她追問:「什麼是『秀逗』?又是罵人話是不是?你這女人怎出口就罵人?你就只學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嗎?」 華紅一氣之下,停下腳,結果後頭的他就撞上來了,華紅一個不穩往前栽了,原先她可以很輕而易舉地翻個觔斗--如果他不救她的話,結果卻因為他忙要救她,害得兩人一齊栽倒在地上,更慘的是石昊天差點把她給壓扁了。 這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事,華紅的臉紅得像大火燒過似的,她羞愧得乾脆來個死賴在地上,她的臉幾乎要吻上地板了,她心底開始低咒:該死的大巨人!該死的石昊天!該死的! 「你準備一直趴在地上嗎?」石昊天已經起身蹲在她身側,說話的語氣充塞著百分之百的嘲笑。 不管三七二十一,華紅對準了他的手臂咬了過去,以示懲罰,誰教他害得她跌跤在前又嘲笑她在後,這可全是他咎由自取。 石昊天忍住了微痛,還是拉了她一把;他突然想到一句形容詞十分不對,那就是--君子動口、小人動手,而現在簡直是本末倒置。 「雞婆。」 「我是要救你耶!」他十分無辜。 「我叫你救了嗎?」華紅冷聲問。 「那倒是沒有。」 「那就拜託你,以後我沒叫你救我就別救我好嗎?」 「還有這道理?」石昊天冷哼一聲。 「我說了算!」華紅雙手叉腰的此刻像足了管家婆。 「好吧!」石昊天還是妥協了!「你說了算!」他低歎道。 「OK!現在請你回正廳去。」 石昊天這才發覺他們不知不覺走出了正廳,此刻,他們正在東廂房走廊上。 看來,他真是「秀逗」得太嚴重了!他突然大叫:「秀逗!」他想著「秀逗」可能是「不正常」之意。 「才知道。」華紅吃笑著撇下他,進了閨房又關上了門。 現在,他相信「秀逗」即是不正常了! 因為碰上她,他根本沒有正常過嘛! �R== == == == == == == == ==�R 酒宴後,該散的人潮已散了去,只有少數幾個韓特牧的朋友留下來拼酒,拼到最後,他們又決定鬧洞房,結果三、四個人再加上石定睿就搖搖擺擺地移步至芬園。 「為什麼外面那麼吵?」留下來陪湘菱的華紅問著媒婆。 「是韓姑爺的朋友要來鬧洞房。」 「韓姑爺也來了?」 「是啊!不過他醉了!」 「堡主人呢?」 「被賓客灌著酒呢!」 「豬。」華紅低噥一聲,又接口說:「把姑爺扶進來,客人全擋回去。」 「可是石二少爺也在其中。」媒婆很是為難地說。 「好吧!好吧!我來。」華紅歎道。 說著,她就打開了門,面對四、五個醉酒大漢,她可一點也不畏懼,她打直背桿讓自己看起來高大一點,並雙手環胸,一副凶相地問:「這是做什麼呀?」 「當然是鬧洞房。」石定睿打著酒隔說。 華紅一把拉過醉醺醺的韓特牧,並把他交給媒人婆,當門再度合上,她才有心思應付另外四個醉鬼。 「定睿,你可看清楚我是誰?」華紅瞅著石定睿問。 石定睿聽了她的問話,把眼睛鎖定在她臉上,很仔細地看了起來,隔了半晌,他笑了起來,一面笑還一面說:「你不就是華紅嗎?是華紅對啦!我未來的大嫂,怎麼你不出去陪大哥向客人敬酒?多學著點,下回就換你們了耶!」 「石定睿,你肯定這些話是在對我說嗎?」華紅皮笑肉不笑地哼問。 「這裡有兩個華紅嗎?」 「石定睿,我要你帶著客人回前廳去喝酒聊天,別在這打攪人家的好時辰,你不明白春宵一刻值千金嗎?」 「你是以大嫂身份在對我下命令嗎?」 「我不以為這值得爭議!」華紅已開始一肚子火了! 「那可大大有差別哦!你明白嗎?如果你不承認自己是大嫂,那你就是客人,而客人是不得命令我的,因為我是二主子。」石定睿指著自己笑道。 「對、對、對……」另三個酒醉大漢也同聲附和起來。 華紅真的光火了!她十分生氣,臉色也頓時變得難看,因為她發現石定睿在借酒裝瘋。 「給你三十秒離開這裡,否則我就揍人了!」她忿怒地低聲命令。 雖然她也知道在人家新房前大吼大叫很低級,但此情況是非比尋常,特殊例子,她不光火就沒人怕她。 而顯然地,她的忿怒效果顯著。 石定睿把其他三個大漢推向前廳的方向,只是嘴巴還叨叨念道:「快走了!快走了!母老虎發威了,我可惹不起,要讓我大哥知道我對未來長嫂不敬,他可會剝了我的皮的。」 華紅雖然更加生氣,但她也拿他莫可奈何,她總不能連人家的嘴巴都管吧!所以,也只能自歎三聲無奈了! �R== == == == == == == == ==�R 洞房之內。 微暈的紅燭光輝映出一室的浪漫情調,酒醉的新郎正拿著如意掀起新娘子的冠巾。 一待紅巾掀去,石湘菱嬌羞地把頭垂得更低,她泛紅的俏臉雖被暗光所掩蓋,但燒至耳根子的熱卻是遮掩不了的。 一想到自己已成人妻,她就不能不緊張,再想到喝了交杯酒,熄了燈火,放了床帳,她就得跟韓特牧圓房,她更無法不緊張。 總之,此刻她的心是「噗通」、「噗通」地狂擊亂撞著。 韓特牧走到桌邊,放下如意,又走回她面前,他輕捧起她滿是羞態又熱得發燙的粉頰,看癡了,約莫一刻,他才開口說:「你好美。」 石湘菱更加害羞地別過眼去,她根本不曉得自己該說什麼好,而她更不明白自己為何全身像著了火似的發燙?為何當他一碰觸她的肌膚那刻,她的小腹會一陣緊繃? 「看著我。」韓特牧輕聲催促。 他散發出來的酒氣,讓她突然加添了幾成勇氣,而他輕柔的低沉嗓音蠱惑了她,讓她忘了一切羞澀而仰臉望他。 韓特牧半至床沿和她面對面,他的手輕觸上她的唇,又滑向她的後腦,替她取下了鳳冠隨地一放。石湘菱只任他為自己除卸重物,卻不知她該為他做些什麼? 「我……」 韓特牧點了點她的唇,阻止道:「別說話!」 於是她乖乖地閉上雙唇,但雙眼卻無法控制地隨著他的手的動作溜轉。 她看到他撥開了她的新娘服,她嚇得呆問:「交杯酒?」 「別管它了!」韓特牧揮了下手,放下床帳。 「紅燭?」她再次呆問。 有點被嚇壞了!她根本不知道洞房花燭夜她該做什麼?結果,她聽到兩、三聲輕輕的鼻鼾聲,她翻了個身坐起來,才發現韓特牧竟然睡著了! 「天呀!」她仰天低呼。 洞房花燭夜,新郎醉臥床榻,而新娘只有紅燭陪伴,怎麼會這樣?她本來還擔心得要命,結果是什麼也不會發生,簡直是…… 「笑話一樁。」她面對紅燭再度低歎,三分放了心卻有七分的失望。 �R== == == == == == == == ==�R 華紅忙了一整天已是全身酸疼,她從來不知道幫著招呼客人又收拾殘局是如此累人之事,簡直是折騰人的身體,遠比她練了幾小時功夫還痛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