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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頁     珞竹    


  「救你?呵呵,對呀,我的確是來救你的。」

  白楚卿向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退出去。

  那人領命,乖乖地退至門外,同時輕輕將門板帶上,讓他們兩個久未見面的主僕好好敘敘舊。

  反正,以後也沒機會了……

  「盈月來,讓主子好好看看。」白楚卿輕喚著,柔雅的嗓音依舊動人。

  陸盈月摸索著,走到他身邊。

  「怎麼好像瘦了,聶王莊的人對你不好嗎?」

  「不會,他們對我很好。」陸盈月一提起聶王莊的事,就停不下話匣子。「雖然也有些人很凶、很討厭,老是會打人罵人,但大部分的人都很好的,尤其是……」

  白楚卿聽著、聽著,悄然揚起微笑:「是他們對你很好,還是聶人故對你很好?」陸盈月猛然紅了小臉。

  「盈月喜歡聶家少主了,是嗎?」

  「我……嗯。」白楚卿看著她絕艷的小臉。似乎比起從前,她出落得更加美麗,特意的男裝打扮掩不去她清雅柔弱的容顏,長髮因剛才的掙扎散落、披散在肩膀,將她本就荏弱的氣質更加突顯,令人心動;除此之外,她好像又多了種難以言喻的成熟嫵媚,女子特有的性感混雜著她青稚的少女氣息,形成一股獨特輕靈秀氣的美感。

  「不介意讓我抱抱你吧?」

  「當然不介意。」陸盈月甜笑著,投入他敝開的雙臂中。

  主子的懷抱,跟聶人故比起來很不一樣。

  躺靠在白楚卿的懷中,她不自覺將兩人拿起來比較一番。

  對她而言,主子的懷抱是她從小最愛的避風港,每次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她總是喜歡窩在主子的懷裡尋求保護,主子的心跳很沉穩、很平靜,總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心,養她長大的主子就像是她的父親般,給予她關懷以及親情。

  而聶人故呢?聶人故……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或許,聶人故給她的感覺,多少和主子有所出入吧!雖然兩人的感覺很像……不對,兩人一點也不像,因為主子總是對她很溫柔、很疼愛,而聶人故卻總是欺負她,老是惹得她傷心難過。可是,她卻不討厭聶人故。

  反而,更喜歡他……

  為什麼?或許是聶人故的懷抱很舒服,雖然不像主子一樣會給她無限安心的感覺,卻也讓她覺得滿足喜愛。

  她也喜歡聶人故吻她的感覺、喜歡聶人故的手拂過她全身的感覺,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像尋得了自己失落的另一半,有種熟悉懷念的心情。

  「盈月,你會恨我嗎?」白楚卿揉著她柔順的髮絲,輕聲問。

  「當然不會了,主子怎麼這麼問?」

  「我只是隨口問問。」

  今天的主子似乎有點不對勁。

  陸盈月敏感的察覺,卻說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主子?」

  「盈月,我並不介意你恨我,只是我希望你能夠瞭解,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一定有我的理由。」

  因為,以後……

  「主子不舒服嗎?」她有些擔心。

  「沒有,盈月別多心了。」白楚卿笑了笑,卻不打算解釋更多,俊美的面容上閃動異樣的神采。

  砰的一聲,門被人一腳踢開。

  「陸盈月,給我離他遠一點!」嗓音低沉悅耳,卻多了一絲撼動人心的冷酷。闖進來的是——聶人故。

  「久仰大名,聶家少主。」白楚卿像是已經知道他會出現,一點也不因為他突然闖入而感到驚慌。

  「我攔不住他。」原本在外面家著的人從聶人故身後探出身子,像是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失職。

  「我看不是你攔不住他,而是你根本就沒有攔。」俊秀斯文的臉上猶帶笑意,看不出究竟是責怪或是欣喜。

  那人倒也無意辯駁,逕自退至門後。

  白楚卿!聶人故瞇起的眸,緊盯著擁著陸盈月的男子。

  他很出色,令人印象深刻。

  曾經見過白楚卿幾次,他猶記得那人優雅脫塵的飄然身影,一身白衣隨風浮動,柔雅至極的醉人嗓音,俊美斯文的臉龐總露微笑,難忘那人無與倫比的優閒沉靜,猶如神鞍愕那逡菽凶印!澳羧斯剩�仄‾W?」陸盈月顯得十分高興,小臉漾著絕美的笑容,但身子卻絲毫沒有想離開白楚卿懷中的意思。

  他知道在這個時候,應該冷靜下來思考白楚卿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以及那群黑衣人的來歷,而不是被妒火給燒得失去了理智。

  這個該死的女人究竟還要賴在別人的懷裡多久?聶人故的俊眸越來越陰沉,即使知道自己是最親近陸盈月的男人,但在看到這個畫面之後他仍避免不了心中的妒火逐漸高漲。

  陸盈月如此美麗,他絕不相信白楚卿未曾動情過,如果有……該死的!他怎麼也忍不下這口氣。

  「沒錯,我來接你了。」聶人故的語氣非常不善。

  陸盈月抬頭朝白楚卿一笑,便起身朝聶人故的方向走去。

  知道還沒走幾步,白楚卿就從後面拉住她的手,微笑道:「不,盈月,你不能走。」陸盈月呆立在兩個人之間,完全被這莫名的狀況給攪得一頭霧水,不知道是該聽主子的話留下,還是奔回聶人故的懷中。

  「主子?」陸盈月急了,不明白主子的用意為何?為什麼?她並不想離開聶人故呀!她看不見白楚卿此刻冷睇聶人故的眼神,是全然的陰冷。

  「她必須跟我走。」聶人故說。

  「她不可能跟你走。」白楚卿回應,一反平時溫文儒雅的模樣,態度是從未有過的強硬與冷漠。

  「如果我硬搶呢?」

  「你搶不走的。」白楚卿搖搖手,十分自信。

  「白楚卿,你似乎太小看我了。」聶人故冷哼,迅捷的身形在話聲方歇時,已然來到白楚卿身前,眼看飽含內力的一掌就要擊上白楚卿的面門……

  白楚卿不閃不躲,俊美的臉上笑容輕揚,「我不是小看你,只是對我而言,你根本就不足為懼。」

  只見聶人故的話聲剛落,一抹影子已然來到他身前恰好替他擋住那一擊。而這影子,竟是——聶老爺!?? ?「怎麼可能?」聶人故看清來人之後,著實大吃一驚。

  挺身替陸盈月擋住猛烈攻擊的人,居然會是……會是他的爹,那個早已神智不清的老父親。不對,這不是他的父親,現在擋在白楚卿身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凶殘狂暴的野獸。

  頭髮披散、純獸性的眼神、破碎的衣服、滿面血腥的臉、曲弓的身子、低吼的叫聲,眼前的人這除了具有人的形體之外,根本就找不出一點屬於人應該有的感覺,活脫脫就是一隻嗜血的野獸。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懂了嗎?對我而言,你根本不足為懼。」白楚卿悠然輕笑。「因為你沒有膽子面對你自己的父親。」

  「他怎麼會是我父親!」聶人故根本不相信。

  「是不是,你心裡最清楚。」

  聶人故不語。

  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白楚卿滿意地在他的眼裡找到絕望與恐懼。「履了什麼事?主子,請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陸盈月抓著白楚卿的袖子,急切地問著。

  她看不見,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不過從逐漸沉滯的氣氛感覺起來,聶人故似乎很難過、恐懼,究竟是為什麼?主子對他做了什麼嗎」

  「沒什麼,只是父子相殘而已。」

  白楚卿仍是優閒如昔,一點也沒有因此而臉色大變。

  父子相殘?是誰,是哪一對父子?該不會……該不會是,聶人故與他爹吧!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的,主子,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盈月,你明明知道我從來都不開玩笑的。」

  「怎麼這樣,怎麼會這樣……聶人故……」陸盈月的小臉逐漸慘白,整個人癱軟地坐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好好看戲吧,盈月,看看這出精彩的慘劇。」

  白楚卿反轉過身子,令人無法得知他臉上的表情。

  所謂相殘,其實也不過是聶老爺單方面的進攻而已,聶人故始終都是處於挨打的狀態,固執地只守不攻。

  他怎麼可能下得了手,要知道,此刻他所面對的敵人不是一個全然無關的陌生人,他的對手是他爹,他有血緣關係的親爹啊!「醒醒啊,我是你的兒子,聶人故……爹,我是你的兒子,你聽見了嗎?」聶人故嘶吼著,深沉的哀痛流轉於雙眸間。

  在聶老爺抓狂的猛烈攻擊下,傷痕一道一道不斷地在他身上留下,流淌著鮮血的傷口,就像他早已傷痕纍纍的心一樣,隨著他父親的攻擊越猛烈,他心中上的傷口就愈加裂開且不停滴著血,步削減著他的精力。

  心上的痛楚已遠遠超過身體上的疼痛,他好累……

  為什麼沒有人願意救救他?「他已經失去了心智,完全捨棄人的身份成為一隻野獸,不管你再怎麼叫、怎麼喊都是沒用的。」

  「你到底對他動了什麼手腳?」

  「動手腳?呵呵,我確實動了一些手腳。」白楚卿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幕,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只是對他下了點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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