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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頁     席捷    


  「不,我只知道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柳清徹低叫,語間的焦躁讓元易安抱住他。

  「徹,別任性。」元易安很清楚自己說什麼都沒辦法安撫他,因為他瞭解當殺手不像當警察那樣容易拋除,殺手一旦犯了錯,就得接受處罰,何況她犯的不只這樣。

  「總之你說什麼我都不聽。」柳清徹恨恨的瞪著那三個男人,好像他們是地獄的使者,要前來索走元易安的命一樣。

  此時他們看到柳清徹拉元易安要走,也跟著起身來到他們面前。

  品逸、凌風、柳清幽因認出喜而震驚的起身,季翔則迎上妻子疑惑的眸光,無奈的搖搖頭。

  「康川博新?!」

  喜挑眉笑了下,「很訝異你們還認得我,不過,我不是來找你們的。」他轉向讓柳清徹拉到身後護著的元易安,「易安?」

  柳清徹冷冷的瞪著喜,「你休想。」

  「徹。」元易安抱住柳清徹,不讓過於激動的他出手,「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怒和樂相望一歎。

  「柳清徹,你知不知道……」

  「樂。」元易安警告的看著怒,要他別亂說話。

  怒輕歎口氣,改口道:「柳清徹,易安如同我們的妹妹,沒理由妹妹要出嫁,做哥哥的卻不能送別吧?」

  「徹。」元易安拉拉柳清徹固執的衣袖。

  柳清徹懷疑的看著他們,再看看元易安,拗不過她,只好道:「別耍花樣。」

  喜攤攤手,「沒武器是不能變出什麼花樣的。」他笑了笑,朝元易安伸手,元易安則拍拍柳清徹的手,要他放心,也伸手握住喜的。

  喜拉著她轉身離去,怒和樂也跟在後面。

  「徹,易安怎麼認識康川博新的?」凌風訝異的問,他以為易安只是附近花坊綠萼的老闆娘兼易笙的姊姊。

  柳清徹沒有回答,發直的眼神直望著元易安跟他們上車,然後車子不知道駛到哪兒去,早在一答應讓她跟他們走之時,他就已經後悔。

  柳清幽拍拍他的肩,品逸則替他回答凌風的問題,「易安是喜、怒、哀、樂中的哀,我想,除了康川博新之外,另外兩個男人應該就是怒和樂。」

  「什麼?!」凌風顯然對知內情而不告知的品逸和柳清幽感到不爽。

  柳清幽給了他一個「不要」的眼神,凌風再看看柳清徹的情況,怒氣盡消。

  第十章

  偌大的會議室中,只有元易安和一名坐在主席位上的男人。

  未久,那男人輕歎一口氣,「你確定?」語間有太多太多的不捨,他從小看著她長大,早將她當女兒一般,現在卻因為組織的規定不得不這麼做。

  她點點頭,「頭兒,我讓你失望了。」

  頭兒搖首,「說對不起的該是我才對。」

  「不,頭兒,你這麼做是必要的。」元易安吞下心頭剛泛起的酸澀,瞭解這個方法風險與安全的百分比是90%對10%,她自己也不是很有把握,「要確保徹和易笙的安全,就只有這個方法。」她笑了下,「如果我要光明正大的離開組織,也只有這個方法,不是嗎?」

  頭兒易感的擦擦眼,「也對、也對。唉!我從沒想過你到後來竟然會……」

  「頭兒,我一直很尊敬你。」元易安低道,「也一直拿你當父親。」

  他欣慰的笑了,「這些個底下人中,就你們四個最得我心,而你是我最擔心的一個,如果那個柳清徹真值得你這樣做,我是不會反對的,只是你真能肯定他會為了你直搗到此?」

  元易安點點頭,「我相信他。」

  頭兒見狀也只好點點頭,「現在你們四個都退出了,我一個老頭兒怪寂寞的。」

  「那你也該是退休的時候了。」元易安誠心的說,她一直不愛,更不贊同用這種方法賺錢,而她不也希望自己在乎的人中有一個留在這兒。

  「我會考慮的。」頭兒笑了笑,這哪能說放就放,「你走吧!你一出這個門,就代表你已經脫離了本組織,但是由於你最後一個任務失敗,你必須付出代價以補償本組織的損失,所以哀,你得喝下『眠之茱麗葉』。」

  眠之茱麗葉,喝下會呈現昏睡狀態,三天之後若拿不到解藥「羅蜜歐之吻」,就會永遠長眠。

  元易安沒有懼色,只是露出一個陽光般的笑靨,「我知道了。」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頭兒在心中默禱柳清徹會爭氣。

  元易安一出會議室,怒、樂和喜全湊了上來。

  她鎮定的對他們說:「眠之茱麗葉。」

  「很好。」樂點點頭,「這是個考驗你和柳清徹的好時機。」

  他們三個人本來就看柳清徹不太順眼,竟敢對他們那麼不禮貌,要不是元易安,他們還不屑跟他打交道呢!

  「你有絕對的把握柳清徹可以拿到羅蜜歐之吻嗎?」喜輕問,由於家族的關係,他對柳清家雖然沒有厭惡到非要置他們於死地不可,但是,沒有好感也是真的。

  「放心,他非得到不可。」怒搭上樂的肩,給喜使個眼色,「我們會暗中給予協助的。」

  元易安輕笑,「謝謝。」

  三人同時摸摸她的頭。

  「別這樣說。」喜微笑,「雖然對他不是很有好感,但是為了你,我會試著喜歡他的。」

  「別理阿新。」樂握住元易安的手,美麗的臉上堆滿笑意,「我想你穿婚紗的模樣,一定會很好看的。」

  怒不語,但從他的眼神中,元易安也能明白他想說什麼,她給他們三個一個大大的擁抱,一切盡在不言中。

  ☆ ☆ ☆ ☆ ☆ ☆ ☆ ☆ ☆ ☆ ☆ ☆ ☆ ☆

  深夜,元易安在柳清徹懷�堬M醒過來,她半坐起身,低頭凝望著沉睡中的他,喝下—瓶透明的藥水。

  她低首輕吻下他的額頭,柳清徹閉著眼睛笑了,他張開眼,看見她的臉就在眼前,他的笑容更大,「吻醒我做什麼?」

  「有事情告訴你。」元易安眸光深情難懂。

  「什麼事?」柳清徹見她的模樣,不由得皺起眉,最近他一直相當不安,因為小安並未告訴他,那天跟康川博新他們談話的結論,她不說,他也不好問,結果一顆心就懸在那兒。

  元易安撫平他皺起的眉,「別皺眉,不好看。」說完,輕輕在他眉宇間印下一吻,「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不會很難過?」

  柳清徹聞言冷下俊顏,「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他拉她入懷,「是不是他們不放過你?」

  「我想光明正大的脫離組織,就像阿新、京和景那樣,你瞭解我不希望留下任何牽累,對不對?」元易安輕道,「所以……」

  「所以你要殺了我?」柳清徹低頭打趣的道,但眼神很認真。

  「不,殺了你我也不用活了。」元易安輕捶他一下,在他懷�塈鉽茧徆A的位置,平靜的接受藥效。

  柳清徹的眼神由認真轉為戲譫,捉住她的手湊近唇邊。

  「我們組織有一條非常久遠的規定,一旦殺手無法完成最後一件任務,有三個選擇,第一個,接受組織的懲治,從頭開始;第二個,從此過著被組織追殺的生活;第三個,喝下毒藥,在限時內找出解藥,如果找到解藥的話,殺手的名字就被除名,就當殺手已經完成最後一個任務般的脫離組織。」元易安安適的闔眼。

  柳清徹沉默的等她說完,沒有任何激動的情緒,「所以,你喝了毒藥?」他問出口才覺胸臆一塞,抱著元易安的手臂無意識的加重力道,有種她的體溫漸漸下降的錯覺。

  元易安用盡最後一絲理智輕道:「我喝下的藥叫做眠之茱麗葉,你要找到羅蜜歐之吻,三天……」她的意識緲遠,陷入深沉的睡眠。

  「小安?」柳清徹沒聽到她接下來的話,連忙低頭,驚慌的發現她已經睡著了,他皺起眉,「小安,你別嚇我……」他吻著元易安,想吻醒她,但她仍是睡著。

  柳清徹霎時覺得天地好像都在旋轉,一股火氣街上腦門,他憤怒的搖著元易安,「該死的!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不跟我商量就私自作決定,你怎麼可以,元易安,你醒醒,你該死的給我醒過來!」他搖到最後,緊緊將她擁入懷,冷柔的身子還似平常,可是人卻如死了般。

  「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小安,你太過分了……」他將瞼埋進她的頸窩,聲音也由大吼到低喃。

  「徹?」元易笙敲敲門,他被柳清徹的聲音吵醒了。

  三更半夜的,就聽徹一個人在大叫,他擔心是不是老姊跟做起了什麼爭執,可是沒聽到老姊的聲音,擔憂之餘,他才前來一探究竟。

  柳清徹如夢初醒,聽見元易笙的聲音,他清清喉嚨才道:「沒事,你回去睡吧!」

  「真的沒事嗎?」元易笙不放心的問,徹的大吼大叫可是響遍整幢屋子。

  「對,沒事,去睡吧!」柳清徹盡量不讓顫抖的聲音洩漏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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