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唐絮飛 > 愛她無理可循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頁 唐絮飛 例如這一次的事件,早在半個月前,他便收到了這封匿名信,看完之後,他還一笑置之地擱到一旁不予理會。也不知純柔哪來的靈通眼線,竟有法子知道他遭到恐嚇,她是神經質的人,哪禁得起一絲騷動,悶不吭聲的,也沒找他商量,便僱用來了這名姓塗的女人。 這事還是在臨見面的前一刻她才告知了他,說是人找來了,教他去瞧瞧他的保鑣。不瞧還好,這一瞧,天呀!小柔竟幫他找來個女保鑣,如果她身著幹練的功夫裝,或許他可以接受;可她不,穿著打扮活像個風塵女郎似的,時髦的打扮再配上美艷無比的面孔,根本像是雇來當伴遊的嘛! 原本他還打算暫時順從小柔的「好意」,待她一出國,便與這位塗小姐解約,並理清關係。誰知話還沒出口,便遭殺手殺上門來,連放三槍冷槍,親身經歷一幅驚心動魄的場面,為此,他不得不妥協了——小命留著好用。 有她在身邊,怪不自在的,要挽她的手不是;一前一後地走著,他倒像個黑道大哥似的!這也不行,那個不可,這個又不通,他該如何擺姿態是好?想想心也只能大歎小柔給他添個大麻煩。 ※ ※ ※ 別光說他,塗媚也覺怪異,好好的老闆屬下職稱,姓黎的幹嘛搞得拘束得緊,一會走在她的身旁,一會又趕緊超到前面,看在她眼底,真是啼笑皆非的。說到底,她不過是收人錢財與人消災,他何必一副她會要他命似的對她保持cool到最高點的臉色呢?再說,她今天也不光是為了賺錢,卯足勁地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也只是想維護自己的威名不墜罷了,他何苦擺出「你別礙著我」的神情看待她? 不管是心理戰,還是他自個內心的不自在戰,全滾一邊去!她既已接下這檔case,就有必要完成任務,他黎大老闆有什麼異議,儘管找她的頭頭——舒純柔小姐去;憑他個人就想解聘、擺脫她?門都沒有! 塗媚決心死賴活纏地保護他,以不負舒大小姐的金錢托付。 現在,塗媚就踩著三寸細跟鞋,倚在門邊,「盯」著她的保護人。 黎翰洋實在很想告訴她,請她收回她的電眼,不過,最後還是決定閉口不提,免得她認為自己在意她的「盯」視。 埋首文件、卷宗內,終不得其果,偶爾還是忍不住地抬頭望她一兩眼,一旦對上她的視線,又笨拙地、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四處瞧著,假裝他正陷于思索狀態中。 兩人好似大玩你盯我瞟的追逐戰,好一會,他倏然起身——「這裡空氣太沉悶了,我要出去走走。」 老闆開口,她也不好阻止,只是站直了身。「請便。」 兩人一前一後,時快時慢,不是下樓,他竟往樓上走去。 遠揚船務的辦公大樓有二十三層高,站在頂樓,有懼高症的人恐怕是待不久的。 幸虧她不屬那一族群,要不怎麼陪著事主上山下海的? 頂樓四周以三寸厚的不�袗�圍欄圍住四周,以防想不開的人拿這當跳樓的好地點。不過這欄高卻不影響鳥瞰台北市的景觀。 百來坪大的空中花園,玻璃房內有一組籐編的座椅,他逕自坐了下來,翹高了二郎腿,悠哉地看著塗媚。 一向不多話的塗媚突然開口:「你知道嗎?在超過一百公尺遠的大樓上方,如果藏著手拿長距槍的狙擊手,一樣可以教你腦袋開花,一槍斃命。」 他饒富興味地搖頭。「誰會這麼無聊在空中交戰?」 他的警覺性之低,讓塗媚備感失望。面色一整,嚴肅地說道:「偏偏就有人會這麼無聊!」 語畢,忽地飛快將他推翻至籐椅後。 彈頭狠准地穿越欄杆並刺穿玻璃,塗媚是趴在他的身上沒錯,但這種情形,可沒什麼曖昧能滋長。 黎翰洋先是驚訝她的魯莽,但在知道自己又成了別人的肉靶時,愕然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在他恢復鎮定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幾乎……雖然不是完全地密合在一塊,但她那國際級的乳房正壓在他的上方蠢動著。 塗媚一心只想護主,其它的,壓根不在她的注意範圍。此刻的她,只是敏銳地探尋著殺手究竟隱身何處;同時,腦筋亦不停地轉著,兩次的狙擊是否受同一人指使? 黎翰洋一向潔身自愛,但她的「挑釁」,卻令他無法控制。「你確定不會有事了嗎?」 「怎麼?」塗媚回過頭來問。 他指指她的肩,塗媚才發現,現在的狀況比剛剛的子彈伺候還危急,為了不使他再有後續動作,她立即起身,不過仍保持低姿勢,沉聲表示:「太遠了,不保證人已走掉。」太多的障礙物,很難看清楚對方的進退。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走人嘍!」塗媚拍拍身上的污塵。 這時反倒是她輕鬆自在地在廣庭上走動,也不怕餘孽尚未撤離;反倒是黎翰洋跌坐在地,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你打算在這過夜嗎?」走了好一段路,她回頭說道。 他忙起身問道:「你真的確定他們走了?」 「再不走,我可不敢保證今天不睡這了。」塗媚淡淡地放冷槍。 一語奏效,黎翰洋隨即趕了上來,語帶不滿的:「喂!你可是我的保鑣耶!」 一轉身,露出嫵媚動人的笑容。 「你終於肯承認我的身份了?」 笑?她還有心思笑?他黎翰洋從不曾發生有失身份的舉動,第一次被嚇得坐倒在地就讓她目睹,愈想愈氣之下,只能自顧自地掉身走人。 孩子氣的舉動,讓跟在後頭的塗媚大笑不已。 ※ ※ ※ 當殺手回報狙擊失敗,他沉下面容。 這,不過是個開端!指使者的手結成了拳,喃喃說道:「好戲還在後頭,我要慢慢地玩死你,你等著受吧!」 陰狠的詭計,冉冉升起,漫布在整個空間。 ※ ※ ※ 遠在美國加州的舒純柔,每天一通電話,為的只是問問他的情況。 與他訂婚至今三年,但黎翰洋的心思始終不放在這樁婚事之上。起初,她也懷疑他的性向與喜好,然而事實證明,黎翰洋在高中時代就交過女友,大學時代更是校園中的票選情人,這樣的人絕不會是個同性戀。當他爽快答應只有數面之緣的舒右昌所提出的合婚要求時,著實令舒純柔開心好一陣子。 然而這三年來,淡如水的未婚夫妻對待方式讓她疑惑了……他對女孩子到底行不行……兩人之間的親密,僅止於簡單的親吻和擁抱,再下來的,就讓他技巧地推拒了,這麼不傷人、這麼不著痕跡,也總一回又一回地安撫她略微高漲的怒顏。 當然,舒父也會不時地問起,何時舉辦婚事?但舒純柔面對疼寵她的父親,卻怎麼也開不了口解釋他們之間的淡陌感覺,只能任此事一拖再拖。 她的沉默給了黎翰洋很大的空間,他亦向她保證,再候個幾年,只要屬於他的小港灣開發成功,而他的慈善投資也如期竣工了,她便是個現成的女主人。 好大的一塊餅!可惜它沒有香噴噴的氣味,只是一張畫,目前只能看;何時可嘗?遙遙無期。 撥通了國際線——「喂!翰洋在家嗎?」 管家聽出了她的聲音來。「純柔小姐,是你嗎?」 舒純柔不算生人,來往黎宅三年,只差沒個正式的紙上名份,要不,早成了黎家的女主人了。 「阿嫂,少爺在嗎?」 「在、在、在……」一連三個在,便聽見喊人的聲音。不一會,他來到了話筒邊。 「小柔。」 他總是這麼的輕柔、這麼的尊貴,舒純柔有時會將對他的感覺昇華為對神似的崇拜,並不忍褻瀆他的高貴。 「翰洋,你還好吧?」 好?他不敢說,若讓她知道這接連所發生的險事,不心急如焚地趕回來,那她就不是舒純柔了。 「我好極了,你呢?」 「好極了?」這話說得兩極,但她不願也不敢多疑,只是柔順地回應:「我也是。」 「你好,便好了。」 想起台灣的風雨,他挺懷念美國溫暖的陽光。飛來橫禍是他目前最佳的寫照。 舒純柔似乎察覺出他的異樣,小心翼翼地問道:「翰洋,塗小姐身手不錯吧?」 套他?他規避道:「她很盡責,你不用擔心。」說起她,眼神也不由自主地瞄向她的方向。 塗媚不難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就是自己。嘖,連談個電話也少了卿卿我我,她不禁為舒小姐感歎,感歎她如何受得了這種關係。如果可以勸她,她絕對會請她伸出腿來將他踢開,另覓良人才是。 她輕蔑的表情看在他的眼裡,教他心中頓起疙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