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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頁     季雅絮    


  男孩掏出一張相當別緻的名片遞給宇湘。「我叫程明昌,這幅畫是我畫的。」

  他的話一說出口,立刻引起兩種反應,在宇湘是露出相當有興趣的笑容!而羽翔一想到自己剛才經由他再三解說,仍看不懂他的畫,忍不住困窘的漲紅了臉。

  「噢,他們說的那個青年才俊原來就是你!」宇湘瞭解的點著頭。「你真的很年輕晴!而且畫得也不錯。」

  「你們真的這麼認為?呃,這位小姐……」程明昌有些困惑的指指呆呆地佇立在旁的羽翔。

  「她是我姊姊,她叫唐羽翔,羽毛的羽,飛翔的翔。有沒有興趣陪我們去喝杯咖啡?」宇湘非常大方地提出邀約,也因為她的態度如此自然,絲毫沒有任何的突兀感。

  看到程明昌爽快的應諾,羽翔倒抽了一口氣。老天,宇湘知不知道她自己在幹什麼?羽翔看到宇湘將手中的紙袋都交給程明昌提,而自己跑過來挽住羽翔的手臂時,她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瞪著宇湘:「唐宇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宇湘聳聳肩,用她一貫不在乎的態度回答:「只是喝杯咖啡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差點暈倒的羽翔還來不及開口,宇湘已經拉著她連推帶塞的把她弄進程明昌那輛流線型的跑車裹。

  宇湘又開始了!羽翔坐在後座用手撐著下頷,看著窗外迅速向後頭退去的街道景物。從小宇湘就是標準的「人來瘋」,有時興致一來,她也會主動的去找別人攀談,倒也不是她真的那麼不甘寂寞,只能說宇湘對週遭人事物都充滿了好奇心,所以她會很主動的伸出敏銳的觸角,去探索任何她感興趣的事。

  譬如現在,前座的宇湘正充滿興趣的詳細詢問程明昌有關那什麼立體畫的事。羽翔沒有聽下去的興致,她拿出剛才在書局真的讀者文摘,一頁真的翻閱著,不知不覺地有些倦意湧上來。

  「羽翔,起來了啦!」被輕輕拍醒的羽翔,揉揉惺忪的雙眼,看著面前好氣又好笑的宇湘,及站在一旁帶著笑意看著自己的程明昌。

  「到哪裹啦?」羽翔摸摸頭髮,又拉拉身上有些凌亂的衣服,略微侷促地問。

  宇湘好笑地拍拍羽翔因睡覺而染上頰畔約兩塊紅暈。「到家啦,小豬!」

  羽翔白了宇湘一眼。「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再這樣叫我啦!那是小時候鬧著玩的綽號,現在我們都長這麼大了,還這樣叫我。」羽翔說著動手想提起放在腳旁的那些紙袋,但是卻被程明昌搶先一步都提了起來。

  「叫習慣了嘛!」宇湘說著又是毫不在意的吐吐舌頭,露出俏皮的笑容。

  羽翔瞇起眼睛,看著程明昌又捧又提的抱著她們今天逛街的戰利品走在前頭,她硬是用力的扯住了宇湘。「宇湘,請你解釋一下,他到我們家來幹什麼?」

  「姊,逛街累了一天,難得找到個苦力幫我們提東西,拜託你就別再挑剔啦!」宇湘簡直是苦著臉的轉身面對羽翔。「再說,請他喝杯咖啡又沒什麼嘛。」

  羽翔詫異得瞪大眼睛。「你……你是說……你要請他到我們家喝咖啡?」

  「是啊,這又有哪裹不對了?」

  「哪裡不對了?老天,宇湘,你怎麼可以隨隨便便邀個陌生人上我們家?」

  宇湘大而化之的揚揚手中那張程明昌的名片。「陌生人?羽翔,他不是陌生人啊!他叫程明昌,是個畫家,而且他很好心的送我們回來。」

  羽翔簡直沒法子想像要怎麼說,宇湘才會明白要提防陌生人的道理。對宇湘而言,這個世界的每個人都是好人,而事實上,也因著宇湘那傻大姊似的個性,倒也沒見過有人普蓄意傷害她。

  但這並不表示世界上沒有壞人啊!羽翔想到這點,又看看滿臉不耐煩的字湘,突然感到有股深沉的無力感重重的壓在肩上,令她覺得非常疲倦。

  「羽翔,管他的,反正我們有兩個人,就算他想怎麼樣,憑我們兩個難道還會打輸他?」宇湘俐落的彈彈手指,露出得意的笑饜。

  看到程明昌提著那些東西,滿頭霧水的站在電梯前面頻頻往她們這邊張望,宇湘扯著羽翔很快的朝他跑去。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否則這樣下去還得了!羽翔看到宇湘像只活潑的小麻雀吱吱喳喳的跟程明昌談笑時,忍不住暗自下著決心。

  「嗯,還有呢?」坐在辦公桌後的那個男人沉吟了一會兒,放下手中的資料及照片。他整個人往後輕輕仰靠,但任誰都不會忽略在他眼中閃爍的精明目光,他輕鬆的坐在那裡,但氣勢卻有如叢林中的猛虎般,自有一股懾人氣勢。

  坐在這個股市中最神秘的殺手級大戶面前,徵信社老闆阿富可是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他小裡雪亮得很,這筆生意可是他打人這個龐大企業集團的人門磚,如果成了,以後源源不絕的CASE將持續不斷的進來;如果失敗,那他以後在這一行也別想再混下去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扭緊了手中的資料袋,緊張的吞著口水,從發緊的喉嚨壓擠出沙啞的聲音:「呃,目前我們就只查出那個女孩子叫王美雲,她是個演了兩部大堆人合演的校園片的小演員。」

  程嘉澍彎腰前傾的看著他。「你是要告訴我,花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就只查出這些?」他不滿意的自抽屜中拿出一壘雜誌,啪地一聲扔在阿富面前。

  「如果你就只能提供這麼一些少得可憐的情報,那麼,我建議你把這些雜誌好好的看看,裹面的內容甚至比你們查了一個禮拜的還多!」程嘉澍看著面紅耳赤的阿富,面帶譏誚,冷冷地說道。

  「是……是……因為我們派出去的人都被你侄子識破了,所以……」阿富顧不得體面的伸手用袖子擦拭已成行流下的汗珠。

  程嘉澍露出他那一貫冰冷的笑容。「難道你的徵信社已經派不出人去辦事了?我說過,只要能交出我要的東西,花再多的錢都無所謂,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我明白。這樣好了,程先生,我回去看再重新指派別的入手去盯梢的。

  至於這一星期的費用我可以打個折扣,我……」阿富期期文文地說,深恐失去了這個大客戶。

  「算了!」程嘉澍猛然揮著手。「待會兒到會計部去請款,就像我們當初議價的內容:除了你們的酬勞之外,其他的款項實報實銷。」

  阿富面對他如此阿沙力,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呃……這實在是不好意思。」

  嘉澍雙手泡在胸前,漫不經心地盯著他。「我說過了,我只要看成績,錢不是什麼問題。你什麼時候給我下一份報告?」

  「我盡快。這種事是很難說的,有時天時地利加上人和,馬上就「賓果」,找到答案;有時卻即使找破頭也找不出個所以然。」阿富小心翼翼的向他解釋著日後所可能發生的狀況。

  程嘉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嗯,我還是那句老話:越快越好!」

  「是,是。程先生,我先走一步了。」阿富等到程嘉澍同意之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它的辦公室。

  唉,回去得多派幾個老手去跟蹤那個程明昌了,原先以為只不過是跟蹤個剛回國沒多久的毛頭小子,幾個兼差打工的大學生就足以應付,沒想到這個程明昌竟然如此機靈,倒教人跌破眼鏡!無論如何得加把勁兒了!畢竟現在這個年頭找徵信社查的案子五花八門,從捉姦到竊取業務機密都有。想我阿富在這行也是叫得出名號的人物,可不能任由那些後輩小子輕易的砸了我的招牌!他信誓旦旦的忖道。

  冉回頭看看那閃著金光的鋼�蚸蛣P,阿富心事重重的點燃了一根煙,低著頭快步走出駿永企業大樓。

  歎口氣,搔搔原已凌亂不堪的頭髮,程嘉澍苦惱的盯著面前那份檔案。面對這個教他頭痛的人物,嘉澍簡直不知道該怎麼收拾他那頑劣的性子。

  明昌是他的侄子。應該說在名分上是他堂哥的孩子,但實際上卻一點關係也沒有。

  因為明昌是嘉澍的堂嫂也就是雲屏畫廊這家藝術中心的負責人李雲屏的私生子。但嘉澍的遠房堂兄程敬南卻基於愛屋及烏的心理,不以為忤的收養了明昌,並且從小將明昌送到歐洲接受教育。

  明昌在繪畫上頭的天分是無庸置疑的,從幼年時期即已嶄露頭角,在各大比賽畫會中奪得各項大貿,並且極受歐美畫壇的重視。

  或許是因為他天生血液中的不羈基因深深的牽引著他,也可能是因為少年得志的狂狷,明昌在社交圈花蝴蝶似的名聲,也跟他在繪畫方面所獲得的推崇不分軒輊從面前這疊厚厚的報告,輕易就可得到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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