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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東方紫 「要不是我資質不夠,還真挺想學學的。」玉雲溫柔的說,似乎對這樣的情況習以為常,甚至有著濃厚的興趣。 「不行,就算你有能力,我也不贊成你學,很辛苦的。」朱翰文皺起眉警告著,思緒憶及兒時受訓的情況。 雖然到最後,父母親總算接受他不可能成為一名術者的事實,但他已經被荼毒了五年,那滋味真教他想忘也忘不了,尤其在自己絲毫沒有天分的情況下,更是練得萬分痛苦。 別說事倍功半了,五年下來,除了身子骨變得較強健外,他連一項法術也不會。 這就是有資質跟沒資質的差別,事實就是那麼殘忍。 朱家對傳人的限制僅有一條,就是必須是朱家的一分子,不管是男是女、不管在朱家的階級如何。 有能力,就能學習! 在朱家人的觀念裡,一名術者就是能夠用法術幫助眾人的人。 所以學的人愈多,能夠幫的人也愈多了。 只是父親跟母親都是具有強大力量的術者,他卻完全沒有任何的靈能力,不免令眾人錯愕。 「你這小子當真疼老婆疼到對不起朱家的則租列宗……聽聽,說的是什麼話!你父親當初都沒這麼對我。」沈月斜睨兒子一眼,埋怨的說。 「母親,父親也很愛您的,一點家事都不讓您做,讓您能全心鑽研朱家代代相傳的咒術。」朱翰文連忙解釋,不過他可沒膽說出,父親曾私底下告訴他,那是因為母親有一次打算以『降炎之術』做飯,差點把整個廚房燒了,為了祖屋還有所有人的安全著想,這才苦苦哀求母親千萬別再進廚房了。 「這倒是。」想起老伴,沈用的眼角不禁漾著笑意。 「只可惜我精研的咒術無法傳給自己的孩子……」 沈月歎了口氣,這……一直是她的遺憾。 朱翰文聞言也斂下雙眸,默然無語。 「母親,可是您卻有個博學多聞還擁有好文采的兒子,翰文可是將您精研的咒術詳實的記錄下來,這樣可以將您所悟出的,間接傳給更多的有緣人。翰文嘴裡直說修行很苦,其實他也很想學的,無奈資質不夠,儘管他將所有的咒術背得滾瓜爛熟,但缺少催動咒術所需的靈力,法術根本就施展不開……」玉雲將她所知的一切說了出來,有失必有得,她並不認為這對母子有什麼好遺憾的。 「我懂!其實翰文算是朱家歷代以來對咒術最瞭解的一位了,我知道他下了很多功夫,將所有古籍所記載的咒術全部整理了一遍,我只不過能夠施法術,但若單純就咒術而言,我肯定比不上他,也許我要求得太多了——」 就在此際,一族小小的火花平空出現,雖然這火花一下子就消逝了,不過在場的三人全都瞧見了! 「這……」 「咿……哇……呀……」仍在襁褓中的青鴻興奮地揮著小手,雙眼烏溜溜的,嘴中還發出「咿呀」的聲音。 「青鴻,是你嗎?」錯愕之餘,沈月朝自己的孫子問道。 「咿……」青鴻發出小小的聲音,像是回應似的,空中再次出現了火花……而這一次火花出現的時間顯然變長了。 「母親,這……怎麼會?這分明是降炎之術,可是我壓根沒聽到青鴻念出正確的咒語?」朱翰文萬分驚訝。 「對於『天生靈能者』而言,施法術對他而言就是種本能,只要有念,他就能將咒術施展出來,聽說只要被他知道咒術,他就能隨心的使用。」沈月曾聽過這樣的說法,不過由於這種孩子幾代才會出現一個,所以一切也僅限於聽說,並不知真實性有多少。 「所以青鴻是瞧見母親施術,所以就學了起來?這麼說青鴻當真是天生靈能者了?」 玉雲問道。 「呵……也許,有來蒼海流後繼有人了。」沈月笑著,將青鴻抱得高高的。 而青鴻笑得正開心,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末來就這麼被預定了! 第一章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低沉的吟詠聲混在淙淙水聲之中,顯得不甚真切,這聲音就好比陽光下的露珠,一下子就被蒸發,令人難以察覺。 「唉……」這歎息跟剛剛的聲音來自同一個方向,只是音量大上了許多,輕易能聽個清楚。 陽光耀眼、白雲飄飄、蟬聲唧唧、青山環抱、流水淙淙……這是一座山谷,滿山滿谷的翠綠,有著光用聞就是一種幸福的新鮮空氣,還有一白緞織錦般亮眼的瀑布,水流衝擊而成的白讓兩座山頭的綠給襯著,一路拖灑滑落至山谷底的翠綠深潭……瀑布灑落的聲音、河水流動的聲音、夏蟬鳴叫的聲音、微風輕拂樹梢的聲音……-一切,替酷熱的天氣染上清涼的感覺。 好似人問仙境! 「唉……」歎息聲又再加大了些,接著聽到那聲音的主人以極為哀怨的語氣嚷著:「有山、有水,就不知有沒有仙與龍了。倒是只有我這個可憐人呀,如果真的有仙跟龍存在,還希望他們現身出來跟我玩玩……」 山谷底、青潭邊的大石上躺著一位年輕人,這歎息聲與話語就是出自他的口,身著黑色日式功夫服,雙手枕在腦後,嘴裡叨著一根草,還蹺著腳,看來是挺優閒的,就不知他的語氣怎麼會充滿哀怨了? 「真是無聊透了!」他再次哀號,極不文雅地將口中叼著的那根草吐進青潭中,反正在這樣的「人間仙境」裡,他還裝紳士、扮風度翩翩給誰看?誰管在學校別人是不是稱他為「學園貴公子」? 現在的他根本只能歸類在「山莽野夫」那一類了吧? 俊帥的面容上揚起一抹苦笑。 是!他是很「優閒」……閒得根本快生�蚺F! 誰來行個好救救他吧!他在心中無聲的哀求著。 他——姓朱,名青鴻,今年正值青春洋溢的十八歲,卻被困在這深山野嶺裡,只因為很不幸的,他是源於日本最正統的流派——「蒼海流」第八十五代預備繼承人! 蒼海流,一個從日本傳承而來的術者流派,在遠古時期,擁有護衛天神下轉的神職,血液中不乏大和民族的加入,隨著時間的流轉,儘管不再擔任護衛天神的職責,能力與傳統依舊延續著。 他的奶奶便是目前蒼海流的八十四代掌門,就因為擁有這層血脈,所有的人對他寄望頗深。喔,還有一點他忘了,那就是所有的人都相信著一種可能——認為他是朱家多年才出現一次的「天生靈能者」,擁有強大的靈動力以及能自由操控咒術的天賦,這樣的天賦不就是身為繼承人最佳的條件?的確有足夠的能力守護朱家問題是,沒人問他想不想? 都已經九年了,九年多來,他身上完全不具備任何靈動力,從未有人見過他施展仟何一項小法術。 他看來就如同一般的青少年,可是家裡的人仍是不放過他,執意相信他擁有神秘的潛能,只因他小時奇異的表現,不管三七二十一強制留他下來,要他用這暑假期間好好的修煉、修行! 燦爛的青春歲月就在這山裡給磨去了,他小時候怎麼那麼笨,沒事表現什麼異能,害他花了九年的時間仍無法逃出禁錮。 天生靈能者嗎? 所有的人只是揣測,甚至說滿懷盼望來得恰當些,可是沒有人敢肯定。 答案只有他自個兒清楚……「愈來愈熱了……」朱青鴻微皺起眉頭,有點惱怒地瞪視著高掛天空的驕陽,這哪叫修行……他根本只是每天晾在這裡被太陽曬罷了!「嗟!泡泡水吧……我可不想被曬成人干!」他喃喃自語,隨即俐落的起身,動手解去外袍上的繩結……黑色的外袍被掛放在一旁的樹梢上,陽光下的他露出結實精壯微帶古銅色的上半身,與他那彷若漫畫中貴族公子哥的容貌有些差距,當他穿著袍子時,外人絕對猜想不到他的身體是那麼的強健。 如果再跟他高中時期每天照三餐昏倒的紀錄來比……那感覺又差得更遠了……他知道星汐總是在背後戲稱他是「學園弱公子」。 「好像又更加結實些了……真是!這樣我怎麼繼續維持我身體虛弱的假象?」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然後再彎起手,捏捏上臂的肌肉,有點煩惱的說。 每天在山裡跑跑跳跳,運動量也是挺可觀的,其實他並不討厭這裡,相反的,他還很喜歡沉浸在大白然的氣息當中。只是他也喜歡像一般的青少年一樣,跟朋友出去唱唱歌、一起到百貨公司打連線的電玩……雙手向上伸高,雙膝微彎,輕輕一躍,朱青鴻立即騰空呈完美的弧度筆直落入青潭之中。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一分三十秒……將近一分三十秒的時間,朱青鴻才從水裡竄了出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