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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朱萸 她明知是在跟自個兒的性命過不去,但是,她不想就這麼回去,她想找到樊以軒為她買的鑽戒,想再聽他道歉贖罪,好讓自己消氣,然後,再一次聽著他的求婚詞…… 但,有可能嗎? 她從晚上十點多找到現在,都兩個多小時了,卻還是連個影子都沒看見,如果沒找到,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樊以軒…… 舒語蕾又咳了幾聲,愈咳愈覺難以呼吸,夜晚的氣候也愈來愈冷了,冷得她全身打顫,但直覺告訴她,鑽戒就落在這處草叢中,她非找到不成。 舒語蕾忍著身體的不適,和被蚊蟲叮咬的騷癢感,一遍遍撥開雜單,在大範圍的草叢中奮戰,深怕會遺漏掉什麼。 皇天不負苦心人,就在她連找了三個多小時後,終於在前方的草叢處,發現一個瑩亮的物體,拾起一看,是一個包裝精緻的粉紅盒子。 雖然盒子已經有些裂痕,但一掀開盒蓋,晶瑩剔透的鑽石仍完好如初,她拿起戒指仔細一瞧,指環上竟還刻著FLS三個英文字…… 輕輕低喃著這三個字,舒語蕾早已盈眶的淚水滑下頰,哭得難以自仰。 F和S各是他們名字的第一個英文縮寫,L是愛,這個鑽戒的存在,就是代表他愛她……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舒語蕾吸了吸鼻,哽咽道,把鑽戒包在手心,不敢鬆開,就怕會把樊以軒對她的真心放開。 她想立刻回到樊以軒的身邊,親口對他說,自己已經找到鑽戒,找回他的真心了,這一回,她絕不會讓他再丟一次…… 只是她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就只能繼續蹲在地上猛咳著,任胸口悶得難受,呼吸也愈來愈困難。舒語蕾想拿出支氣管擴張劑緩和症狀,才想到她的皮包根本沒帶出門,只塞了幾張鈔票就坐車到這裡…… 她該不會就這麼死了吧?連見樊以軒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語蕾,你怎麼在這裡?」 是她在作夢嗎?她一定是病的神智不清了,才會聽見樊以軒的聲音…… 舒語蕾蹲坐在地上,邊咳邊慟泣著,直到背上多了件外套,自己被一股暖意包�埵瞴A才停止落淚。 可她才拾起小瞼看著他,霎時間,又潸潸落淚了。 真的是他,他終於聽見她思念的訊息…… 樊以軒一開車回來,就見舒語蕾蹲坐在大廈外的草叢裡,要不是他太熱悉那嬌小的背影,他也不會走近,發現她的存在。 「天啊,你這個傻瓜,你到底在這裡待了多久?」看她穿得那麼單薄,樊以軒心慌的抱緊她,深伯她會凍著,氣喘也跟著發作。 天啊,她是在大廈外等他嗎?幸好他喝了點酒後直接開車回來,要不然他真的不敢想像,她若等到天明時,會變成怎樣…… 「軒,我找了好久好久,終於找到了……」舒語蕾欣慰的偎人了他的懷裡,心安的張開手心。他的真心正被她捧得緊緊的…… 「這是……」乍看清楚,樊以軒的心情複雜得難以言喻,沙啞地低語透露出他的心疼。「笨蛋!你要多少鑽戒我都買給你,不需要你花時間去找……」 她的健康,是再多鑽成都換不來的…… 舒語蕾搖搖頭,虛弱地笑,痛苦的邊咳邊說著:「我只要這一個,你說過要向我求婚的……」上面還刻著他對自己的愛意,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乖,聽我的話,別說話了。我馬上帶你到醫院,只要你好起來,你要我向你求幾百次、幾千次的婚都無所謂……」樊以軒疾迅的橫抱起她,把她抱入轎車的後座,希望她能在抵達醫院前,保持點體力。 舒語蕾還想說,因為她喘的好累、好想睡,怕現在下說,自己再也醒不過來的話,就沒機會說了。 「軒,雖然我嘴上說恨你,但是,我從未想過要和你分手,取消婚約……」 「聽著,我們沒有要取消婚約,更沒有要分手!」樊以軒心焦得幾乎是用吼的來安撫她,然後啟動引擎開車。 「太好了……」欣慰的說著,舒語蕾仍不斷乾咳著,縱然咳的快喘不過氣,她仍是笑的好甜,直到咳累喘累了,才閉上雙眼。 「你不能睡,醫院馬上就到了,撐著點!」由後車鏡乍見她的情況,樊以軒心急的命令,加快覦車速度,只盼心愛的女人能平安無事。 要不,他為她絞盡腦汁想的求婚詞,恐怕一輩子都說下出口了…… 無條件為你 放棄車獨的旅程 為你堅強就不怕犧牲 我的靈魂 如此沸騰 為我愛的人 清脆如天籟的嗓音,再次響遍毒藥PUB,獲得所有聽眾如雷的掌聲。 一曲完畢,舒語蕾靦腆的道謝後,退出舞台。 「語蕾,唱的很好哦,今晚的客人都是為你來的!」看著最近新面孔的客人都是衝著她來的,老闆當然是笑的合下攏嘴了。 「老闆的生意本來就很好了,我才沒有那麼大的魅力呢!」舒語蕾謙虛笑道。 會回毒藥唱歌,是因為那次為找鑽戒,導致氣喘發作住院後,被爸媽帶回老家休養身體,而後她想了很多,終於讓自己凹復到最初的心情。 為什麼她想唱歌?原本她以為,她是因為語薇喜歡上唱歌,但當她開始懷疑成為紅星或許不是語薇的夢想時,她就找不到繼續努力的目標了。 直到在家休養了近一個月,每天過著無所事事的生活,讓她不自覺地哼起歌,回過神時,她才發現自己又開始唱了。 而且,她還唱的好快樂,感覺她的靈魂義重新活了過來,只是想單純的唱歌,為自己而唱,為喜歡她歌聲的朋友而唱。 於是,她得到爸媽的支持,再次回到台北,打算一邊在毒藥唱歌打工,—邊準備明年的考試——報考有關語文系的大學。 她想趁著年輕時,多學點其他國家的語文,學唱他國的歌曲,讓歌唱不再受限於語言,只是她沒想到,再次駐唱,竟有那麼多人支持她,讓她感動的無法自拔。 她想,她會那麼喜歡唱歌,是因為它能讓自己和別人感動吧,一首歌就能讓她和不相識的人,有了共同的感受與共鳴,那是一件幸福的事啊。 穿著白色小禮服的她,清純的像朵初開的白蓮。 「還說沒有,在場三分之二的客人,都是你的忠實歌迷。」老闆笑著拍拍她的肩,然後越過了她。 歌迷? 舒語蕾下自覺地往客席望去,只見有幾個年輕的女學生,拿著筆記本定向她,想請她簽名。舒語蕾微笑的婉拒,表明自己不擅簽名,不過隨時歡迎她們來聽她唱歌。 舒語蕾從來沒想到,她再次回到毒藥唱歌後,會有那麼多人來捧場。 兩個月前,當她以語薇之名推出首張、也是最後一張專輯後,不知是因為她的實力,還是樊以軒的策略奏效,專輯上市後,銷售一路長紅,賣到限量版缺貨了。 在她毅然退出演藝圈後,這股熱潮似乎並末消退,就在上個月她決定重回毒藥PUB駐唱時,一群自稱是她的歌迷,經由雜誌的介紹,紛紛來到這裡。 他們從一開始的熱情瘋狂,請她重返演藝圈,到現在平靜的尊重她的決定,只想聽她唱歌,都讓她感到不可思議。 尤其當她唱著自己最擅長的那首情歌時,內心的波動是難以言喻的,因為那首歌,是她第一次為樊以軒唱的歌,也是他最喜歡的一首,但是,他還聽得見嗎? 兩個月前,當樊以軒送她到醫院後,她的情況惡劣到醫院發出病危通知,讓自己的父母趕了上來,而在她好不容易病情穩定後,爸媽得知前因後果,—致認為她會氣喘發作,全是樊以軒害的。 之後,不管樊以軒怎麼請求原諒,打了多少次電話,甚至親自到桃園找她,爸媽仍不許他們見面,把他趕回台北,自此地和樊以軒完全失去了聯絡。 一個月前,她又來到台北,回到毒藥PUB唱歌,可卻仍然沒有聯繫。 其實她很清楚,樊以軒多次放下身段,到老家向爸媽道歉,爸媽表面上雖然把他趕走了,卻早已被他的誠意打動,所以這回才會放心的讓她到台北,不再干步也們的交往,是她自己不敢主動和他聯絡的。 沒錯,她是原諒樊以軒的所作所為了,但她仍有著女人的矜持,希冀他們之間的復合,是由他主動提出的。 可這一個月來,她在毒藥PUB駐唱的事,傳得滿城風雨,連曾與她交惡的賈玉女都來拜訪過她了,就只有樊以軒不見蹤影。 這個打擊讓她更提不起勇氣和樊以軒聯絡,深伯他早已放棄她…… 暗時著,舒語蕾下由得苦笑,回化妝室換好衣服後,正打算回租賃處休息,沒想到一踏出門口,才錯愕的發現外頭下起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