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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雨初 一走進裡頭,立刻就發現了那道一直盯著她的視線,一顆心起了陣陣悸動。二十一天全無消無息,真以為他不會再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而於文強則是雙手抱胸,莫測高深地盯著好瞧。 夏烈決定漠視他,直接走上二樓。從他冷沉的雙眸中可以探知他在生氣,而她現在需要的是床,不是他的怒氣。 來到房間,她將睡衣從櫥裡拿出放在床上,伸手至背後拉下洋裝拉鏈。 「你就是這麼療傷的嗎?另外找個男人?」熟悉的低啞嗓音在房裡迴盪著。 夏烈僵住了,接著又拉起拉鏈,將雪白的背覆住。 「你可以出去嗎?我很累,想睡了。」她挺直背脊,沒回過身。 「看不出來蕭天厚居然可以滿足你。」於文強倚著門框,意有所指地說,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夏烈閉上眼,壓下受傷的感覺。 「至少跟他在一起不會讓我覺得卑賤。」 「誰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他離開門框,來到她身後,輕輕地拉下背後的拉鏈。 一陣涼意自空無一物的背部傳來,夏烈不禁打了個哆嗦。 「你想幹麼?」他溫熱的氣息吹在頸子上,使她心跳不斷加速,連呼吸也紊亂了。 「紓解我的慾望。」將衣服推開,露出她滑嫩白皙的香肩。 一瞬間,夏烈自意亂情迷中清醒了。於文強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她卻已經沒有了感覺。 「你打算強暴我嗎?」她清澈晶瑩的美眸望著梳妝鏡裡的他。 於文強停下動作,對上她的視線。 「已經打算為蕭天厚守身了?」他諷刺地說。 「沒有,只是不願再淪為洩慾的工具。」說穿了,就是仍在意著上次的對話。 「那,我改一下好了。」突然,於文強彎身抱起了她,完全沒料到他會有此動作的夏烈驚呼一聲,慌亂中只好抱住他的頸項。 於文強將她放在床上,身體覆住她的。「不是洩慾的工具,是我的女人,你覺得如何?」他問了,卻沒給她回答的機會,頭一俯,嘴唇就封住了她的。 夏烈猶想掙扎,試圖想出兩者之間有什麼不一樣,但他的慾望隨著吻的加深而勾起了她的,她只得放棄思考…… 無論下的決心有多堅定,到頭來她仍無法抵抗。這是幸,還是不幸? 激情過後,兩人汗濕淋漓地分據在床的兩側。 「這次該換你離開了。」趴臥在自己的床上,夏烈閉著眼喃喃地說道。 每次都是被召去他那裡,每次都是她離開他那裡,這次角色更換,她心中不免有著快感。 於文強長臂一伸,毫不費力地就將她給摟到身前。 「這房子是我買的。」他低聲提醒他,吻著她柔軟的長髮。 「這是『我的』房間。」她刻意在「我的」兩字上加重語氣。 「那就一起睡吧!」他輕易地就解決了紛爭。 夏烈沒再出聲,就在於文強以為她已經睡著時,她又輕聲開口了。 「這不能改變什麼。」就算同床而眠,也不會改變他不愛她的事實。 她說得極小聲,但於文強仍聽到了。 「為什麼要改變?」 「因為我想要改變。」 「……蕭天厚是你改變的第一步?」提到蕭天厚,他的語氣又冷硬了起來。 「不只是第一步,我們是以結婚為前提而交往的。」她屏神凝氣地等待著他的反應。 於文強環住她的手臂明顯一僵。他收回手,由側臥改為仰躺,視而不見地看著天花板。 「別再跟我提這件事,你最好打消這愚蠢的念頭。」他心裡湧起了煩躁。 最近是怎麼搞的?結婚也有連鎖效應的嗎?先是知曉那笨丫頭堅持要嫁石終生那傢伙,現在又換成了她。 於文強會這麼說是夏烈意料中的事,他的佔有慾是不會受沒有感情左右的。 「結婚是愚蠢的嗎?我不可能一輩子當你的女人。」 「只要我願意,你就一輩子是我的人。」他霸道地說。 「對一個你不愛的女人這麼說,不覺得可怕嗎?」 「難道喜歡不夠嗎?」他早已習慣了她。 那是她不久前才對蕭天厚說過的話,現在又出自他口中,多諷刺! 「不夠,我需要愛才能活,而蕭天厚愛我。」她沒蕭天厚那種胸襟,能滿足於他的喜歡。 「愛不能當飯吃。」他十足地鄙視愛情。 「也許吧!但它能給我一直想要的東西:我想要一個家庭、自己的孩子、一個愛我的男人,這些全不是你可以做到的。」 於文強噴出怒氣。「你到底想說什麼?」他臉色晦暗。 「放了我吧!」半晌後,夏烈啞著聲音說。「既然你不愛我,那就放了我吧!」再這樣下去,她只會愈陷愈深,傷得更重。 床彈動了一下,身後傳來穿衣的聲音,而後是於文強離開的關門聲。 這代表好是不好呢?夏烈歎息著轉過身來。 至少他聽到了她心裡的話。 沒有了她,還有許多女人等他臨幸。他是個聰明的男人,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好,而她也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淚水滑落她的眼角,順著太陽穴滲入髮際裡。斬情絲並不容易,就算說得再乾脆、做得再灑脫,一顆心仍免不了傷痕纍纍。 愛人,亦傷人呀! *** 三天後,夏烈在電視的新聞頻道,看到了知曉結婚典禮的LIVE現場,當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難道於文強那天的反常暴怒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她緊盯著電視螢幕瞧。那位新郎眉開眼笑的,身材俊逸挺拔,一束長髮乖乖地垂在身後,一張臉長得比女孩子還要漂亮,跟知曉站在一起滿相配的。 但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夏烈專注著螢幕,覺得知曉的表情完全沒有新娘該有的羞澀喜悅,反而像在極力隱忍什麼似的。 知曉到底在搞什麼?緊張的年輕神父一遍又一遍地問著結婚誓詞,終於新郎聽清楚了,笑答了聲「願意」,輪到知曉時,她居然要神父等五分鐘,五分鐘後她才要回答。天呀!知曉的個性還是一如往常。 而接下來的發展則完全脫了序,知曉掀開婚紗禮服,從底下的牛仔褲裡掏出手機,吼了幾聲後,用力摔爛了手機,隨後兩手一撕,漂亮的新娘禮服立刻成了碎片躺在教堂裡,而知曉人早就衝了出去,整間教堂陷入了一片混亂…… 夏烈關掉電視,立刻打知曉的手機,撥完號碼才記起手機被她摔碎的那一幕。掛斷電話後,她又撥了武德志的手機。 方纔新聞旁白提到知曉的父親——「高遠財團」總裁唐高遠在現場,但於文強卻不在。這麼大的事於文強卻沒接到通知,可見知曉是故意隱瞞的。 武德志的手機收不到記號,只得再掛上電話。她不敢打電話問於文強,怕他知道知曉方才在舉行婚禮,雖然沒成功,但會氣得發狂。 光待在這裡是永遠搞不清怎麼回事的,知曉做事除了任性就是衝動,她還是親自到南部走一趟,弄清楚是怎麼回事還來得快些。 將「綠」交代給員工,夏烈隨即拿起皮包出門,搭機南下,一個小時後就到了高雄。她循著地址找到知曉的家,出來開門的卻是阿保。 阿保是黑衣部隊之首,而黑衣部隊則是於文強安排在唐知曉身邊保護她的一支小隊。跟在知曉身邊好幾年了,阿保當然知道夏烈的身份,對她的出現,他著實嚇了一大跳。 「夏小姐!」面對成熟美麗的夏烈,阿保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夏烈對他笑了笑。「知曉在嗎?」 提到知曉,阿保不禁神色黯然外加歎氣三聲。 「她早就不住在這裡了。」 夏烈睜大眼睛。「不住這裡?那她在哪裡?是不是住在跟她結婚的那個男人那裡?」她想到這個可能,但又覺得事有蹊蹺,實在是有些詭異。 「唉!」阿保又歎了聲。「我也說不清楚,乾脆我帶你去小姐那裡,你親自問她好了。」 半小時後,他們來到一間獨棟洋房前。 夏烈詢問地望向阿保,阿保點了點頭,表示唐知曉就住在裡頭。 「夏小姐,你跟知曉好好地談談,其實老大會反對她跟石終生在一起,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如果她能想清楚最好。我要先走了。」阿保落寞寡歡地說。他怕自己看到會忍不住揍他——雖然他可能揍不過,石終生那麼魁梧,而他的下場則是被知曉拿掃把趕出去。 他還是不贊成知曉跟石終生在一起,那種感覺就好像一直伴在身邊的寶物被人搶走了般,而且還不費吹灰之力。 剛剛在來的一路上,阿保已經將知曉和石終生的事約略告訴她了。夏烈可以瞭解他的心情,所以沒有留他。 按了門鈴,沒人來開門,夏烈又在門外等了半個小時後,才見到知曉騎著她的哈雷回來。 唐知曉剛從石終生工作的工地回來,右手中指上套著石終生給她的鑽研戒指,這還是他答應一定會買一隻「安室戒」給她,她才勉強戴上去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