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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於佳鷺 「我在笑你不自量力,也不想想自己對感情的敏感度那麼低,竟然想當人傑的愛情顧問,別到時候什麼忙都沒幫上,反而讓人傑從此和愛情絕緣。」 「是,我是感情的低能兒,才會讓我不幸愛上你。」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不幸愛上我?如果愛上我對你來說是這麼一件不幸的事,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嫁給我?」 「我之所以會嫁給你,完全是因為那時候只有你肯娶我呵!」如霜見建國板著臉,馬上換上嘻皮笑臉的面具及最柔媚的一面,而這一招果然讓建國豎白旗投降了。 「好了,算我怕你行了吧!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真的能幫人傑嗎?」 「當然,除了我還有誰能幫他呢?難道你們忘了,我和筱楓可是同居兼同窗四年的好同學哦!所以你們當然沒有我瞭解她。」 「既然這樣,我的終身幸福就靠你牽成囉!」人傑所有的顧忌在如霜的允諾之下全化為烏有,他緊張的心在這一刻終能獲得紓解,他的未來終於看得見一絲曙光。 第五章 筱楓離開如霜的住處後,她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閒逛著,其實她不願意這麼匆促的確開如霜那兒的,如果不是因為管人傑有意無意的想掠取她的感情,而這卻讓她以為無堅不摧的感情竟然在這個時候開始動搖了。 所以她只好選擇拉開,儘管她這麼貿然的離去傷了好友的心,可這是她唯一能夠保衛它的心的辦法,因為她實在不願意把自己推到難以自拔的境地呵! 「乖乖,瞧我碰到了誰了,原來是拋家棄父的不孝女汪筱楓啊!」 一個影子突然擋住了她的去路,一個男人的聲音於剎那間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她緩緩的打量眼前的男子,霎時她深埋在心底深處的影像像把利劍似地刮破了她所有的保護及偽裝。 是他?那個地怎麼也不可能忘記的江木青,那個無情的奪走她少女純真的畜生,那個讓她帶若破碎的心離開父親、離開她深愛的家的男人。 天哪!為什麼要讓我遇見他,為什麼要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為什麼? 「怎麼?不認識我了?」江木青仔細的打量著她,他的臉逐漸閃現貪婪的光芒。「十幾年沒見了,沒想到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請你讓開,」筱楓壓抑心中的憤怒,目光冷冷的瞪著他。「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別裝了!」他打斷她的話,賊兮兮的睨著她,嚼著檳榔的嘴紅汁外溢,讓筱楓見了更是厭惡。「你的名字叫汪筱楓,即使你化成灰我也認得,別忘了我可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哦!」 「你在胡說什麼?」筱楓咬牙切齒的說。「就算我是汪筱楓好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以為我不敢嗎?」彷彿要驗證的話似的,話才說完就拉著筱楓的手往前走去。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奮力的想抽出她的手,可無論她如何的使力,就是無法脫離他的鉗制。 「你看見沒?前頭不遠處剛好有一家賓館,你說我想幹什麼呢?」他若有所指的說,在他那雙賊眼裡依稀可見慢慢燃起的慾火。 「放開我,我叫你放開我聽到沒?你再不放開,我就叫警察。」筱楓最後下通牒,因為在這個時候正好有兩個警察朝他們走來。 「好,算你厲害。」他憤憤的放開她,臨走前他邪惡的對她說。「既然讓我知道你在台北,我隨時都可以找到你的,告訴你,這輩子你休想從我的手中再度逃脫,除非我死,聽清楚了嗎?除非我死。」 筱楓臉色蒼白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尤其他臨去說的話,幾乎把她的�e給嚇破了。 我該怎麼辦?她震顫的輕問著無垠的穹蒼,難道我的未來將在擔心江木青隨時找上自己的恐懼中度過嗎? 不,我不要,我才不要過這種膽戰心驚的日子呢!而且我不甘心,不甘心我的未來就這樣毀在他手裡,我真的不甘心啊! 她任由淚水從眸眶中渲洩的急奔在漆黑的夜街,當淚被呼嘯過的風吹乾後,她才發現自己已徑站在乾媽的屋前。 「筱楓,你怎麼來了?」文秀拎著兩包垃圾剛好開門走出來,當她看到筱楓臉上依稀可辨的淚痕時,她急切的問著哀傷的筱楓。「筱楓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哭了?」 「乾媽──」筱楓撲進文秀溫柔的懷裡,所有積壓在她心底深處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裡傾巢而出,所有深埋的創痛傷口因為突遭無情的搓揉而再度迸裂開來。 「乖,別哭了,有什麼事先進屋裡再說吧!」文秀把垃圾把放在垃圾集中點後,牽著筱楓進屋去。 「來,先喝杯茶。」文秀倒了杯茶遞給仍隱約啜泣的筱楓。 「謝謝乾媽。」筱楓接過茶杯說道,然後輕輕的啜了一口。 「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嗎?」等筱楓情緒緩和後,文秀坐到她旁邊輕問著。 「我剛遇見了一個人。」她痛苦的說。 「誰呀!」 「一個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的人。」 「你是說──」看到筱楓那麼痛苦的點著頭,她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傷她最深的人只有一個,那個曾經不顧她的反抗奪走她的純真的男人。「他不是在台中嗎?你怎麼會遇見他的?」 「我也不知道,我其的不知道他怎麼會在台北。」筱楓搖著頭,平靜的心湖又再度揚起軒地大波。「我只知道快樂從此將離我遠去,我的未來將是一片暗淡的黑,再也燃不起一絲光明的希望。」 「筱楓,別說傻話。」文秀拉起她的手輕掠著,看到她那麼的痛苦,她的心也跟著隱隱作痛著。「他絕不是你未來的終結者,雖然他曾無情的傷害過你,可這已經是過去式了,我覺得你應該坦然的面對他和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日子退是要通下去的不是嗎?」 「我知道自己應該徹底把過去忘了,可我真的無法漠規它的存在,它不僅僅是我心底的痛,它更是我希望從未發生過的悔恨啊!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有勇氣親手結束這個滿是污點的生命,可是我終究是沒有勇氣的,雖然我恨父親引狼入室及對我的不信任,可不管他再怎麼錯、再怎樣不信任我,他畢竟是我的父親啊!雖然我恨父親,可這十五年來,我的心從沒離開過他,在我的腦海裡總不自主的擔心阿姨對父親好不好,為了這不太敢表達的關心,所以只好在這個世界苟活,一天又一天的活著。」筱楓痛苦的捂著臉,她到底該拿自己怎麼辦呢! 「筱楓我不許你說傻話,」文秀微怒的看著她。「你要知道我們的生命不是只屬於自己的,它源自於父母的骨血、是父母愛的結晶啊!你怎麼忍心扼殺好不容易形成的生命,況且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資格扼殺自己成他人的生命,孩子啊!我真不知道說什麼才能化解你心中的痛苦及困惑,我只能告訴你,人的一生本就不是平平順順的,所以你又何必便把自己往痛苦深淵裡推呢?這麼做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呢?再說,你如果擔心你父親,為什麼不回去看看他呢?」 「我是想啊!可是我怕父親不諒解我突然的離開,而且我更害怕──」木青的威脅又在她耳邊響起,嚇得她的身子直打哆嗦。 「怕什麼?」察覺她的異樣,文秀警覺的追問。 「我怕他,他說過只要他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天,他絕不會放過我的。」 「你是說木青?」見筱楓點頭,她安慰著她,事實上她也不免替她擔心。「孩子,他不敢對你怎麼樣的,如果你真的害怕的話,你可以搬過來和乾媽一起住啊!」 她明白乾媽是一番好意,可她不能接受。「我不能搬過來和您一起住。」 「為什麼?」 「我不想連累您。」 「傻孩子,你怎麼會連累我呢?你搬過來可是來陪我的喲!所以別再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傻話了。」 「可是──」 「別再可是了,就這麼說定了。」文秀拉起她絞扭的手,關愛的看著她,眼裡卻有不容拒絕的堅定。「過兩天放假的時候,我到你那兒幫你搬家。」 「好吧!」敵不過她的堅決,筱楓只好點頭答應,同時暗自作了決定,她決定要回家看父親。 管人傑心事重重的開著車急速奔馳在街道上,從建國那兒出來大概有兩個鐘頭了,這兩個鐘頭裡他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街道穿梭。 他在找一個人,一個佔據他所有心思的女人,一個總不肯把愛給他的女人。 「如果老天爺你願意成全我對汪筱楓的癡傻愛戀,那就請你指引我飛奔到她的身邊吧!」 他祈救著老天爺的眷顧。 大概是老天爺聽到他真誠的祈求吧!當他行經仁愛路三段時,那個讓他魂縈夢牽的身影如夢幻般出現在他眼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