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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殷芙 「昨天這一鬧,石護衛有受傷嗎?」白菱有點多此一舉的問。稍早她好像聽見了石護衛的哀號,依慘叫的程度來看,應該只是被毆打出幾處小淤青,慘叫是因為姚姊上藥時手勁重了點。 石護衛的功夫還真的是三腳貓得徹底,不論大大小小的人來鬧場闖關都會打贏他,不過他也還算有點底子吧,除了輸,除了身上多了幾塊淤青,也沒見血過。 醉月樓最精采的娛樂之一,就是聽鴇母姚翠娘對石護衛大喊:「你這傢伙,名字中用有個屁用?人一點也不爭氣!」 姚翠娘果真又開始她的叨念。 「傷是沒傷到什ど,還不是那ど樣。虧他名字那ど氣派,人是一點屁用也沒有。」 姚翠娘念完還不忘啐一口,表示不屑。 白菱聽了大笑。他們倆真是一對冤家。 「我的姚姊,醉月樓的聲勢如日中天,原本聘請的護衛加上石培峻也不敷調度了,再給醉月樓多找幾個護衛如何?」白菱有這個想法已經很久了。 「不行!」姚翠娘立刻回絕,可見曾經打算過,「醉月樓因妳而出名,找護衛只會引狼入室,那些地痞流氓不會是為了工作,反倒是衝著妳而來,到時候我們這票婦孺再加個石培峻也護不了妳。」說來說去還是以白菱為第一。 「反正所有的麻煩都是針對我來的,人家不上街行了吧?至少讓我到二樓前廳逛逛,看看街景也好。」白菱也不是不懂眾人護著她的心思,她只是很煩,煩自己好像除了有一副美麗的皮相之外,什ど都不是,尤其是最近愈加煩躁。 「那我不是要清場了?只要是公的全部得蒙上眼睛。」不讓白菱上街製造騷動,只是讓醉月樓裡面亂一亂,真不曉得合不合算。 「答對了!要不,也可以讓男人們瞧免費的啊!」白菱俏皮的眨眨眼。 「好啦、好啦,嬤嬤依妳,真搞不懂冷冷清清的大街有什ど好瞧的……」姚翠娘一邊叨念,一邊吩咐小芙、小蓉去趕人,自個兒也打算離開。 「不愛別人把妳叫老,妳又總是自稱老鴇、嬤嬤的,說穿了還不是虛長我兩三載的大女孩兒。」白菱跟在姚翠娘身旁,玩笑似地勾了下姚翠娘的下巴。 姚翠娘因為這個舉動,不自在的赧紅臉頰,「妳的魅力留著對爺兒們使吧!不是要透透氣嗎?趕緊去去去。」她猛地將白菱推出房門。 「啊!醉月樓的老鴇在害羞。」不明白自個兒天生魅力的白菱笑說。 「妳把我耍嘴皮的那套都學去了!我看妳這花魁退休後就改行當老鴇好了。」姚翠娘玩笑著。 「好!我現在就去外頭勾一個我專屬的護衛回來,好為將來當老鴇做好準備。」 「妳不是只要看街景就好了?別再嚇我了。」姚翠娘一驚,雙手合十哀求道。 「我的好姚姊,我會乖乖的待在二樓的,就這個範圍。」白菱調皮一笑,指向眼前的廳堂,前方剛好站著個臉色慘白的姑娘,那姑娘見到白菱和姚翠娘,立刻大喊── 「啊──姚姊!白菱姑娘!這裡殺人啦!」 「什ど!」一句聳動的尖叫,讓醉月樓的姑娘與客人們探出頭來,還有人立刻湊近看熱鬧,其中也包括姚翠娘和白菱。 「在哪裡?」 「發生了什ど事?」 「剛剛是誰在雞貓子鬼叫?」 眾姑娘七嘴八舌的,讓白天原本應該蕭條安靜的醉月樓熱鬧不少。不過,所有人往街上引頸瞧了半天,也沒瞧到任何精采的畫面。 清冷的大街上沒有半個人影,冷風吹過,還捲起一片枯葉。 「什ど嘛!」 「是誰開了個無聊玩笑?」 騷動的人�臚~剛有些抱怨聲,對面的屋簷上不負眾望地出現了兩道人影,看似正在打鬥,不過其中一方節節落敗。 「呀!在對面的屋簷上打!啊!過來了!」才聽到有人這ど說的同時,一個大男人就撞進了滿是人的醉月樓。 「天!死人!」驚叫聲此起彼落。 「笨,死活都分不清。」啐了口,姚翠娘見人越來越多,拿出黑紗斗笠替白菱戴上。 白菱乖乖的將姣好容顏隱藏在黑紗之後,只露出她小巧的下巴。 這時,一名蒙面黑衣人從對面躍了過來,白菱的眼光一轉,正好對上黑衣人被劉海遮去大半的雙眸。 是他! 黑衣人的劍上沾滿了血,劍不動時,那一滴滴的血順著劍身污了地板,劍一舉,那血向眾人揮灑了過來,惹得所有人鳥獸散,只剩白菱沒有退卻。 而姚翠娘則躲在甫趕來的石培峻身後,她怕血污了新衣啊。 「殺人是你家的事,但可別在這邊解決!官爺來查兩天,醉月樓就要封兩天,這白花花的幾萬兩銀子你要賠給我嗎?」姚翠娘在石培峻身後大喊。 黑衣人聽了這一席話,眼神帶笑,但不及方才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震撼。 醉月樓?不知不覺又打回來了。 面前遮住容貌的女子,該是她吧?這家妓院的紅牌白菱,全身上下的翠玉金飾不計其數,衣質亦是上好的,光從這幾點就很容易認出她。 白天瞧著她,更美了,雖然隔著黑紗,但只窺見她細緻肌膚以及輪廓,便可知曉黑紗下的定是一張天仙容貌。 這等場面她不怕嗎?他的眼神帶著激賞。就不知這隻小野貓是真的鎮定得不躲,還是嚇傻了不知該逃。 「就是你!你為什ど要吻……不對!你叫什ど名字?」黑衣人近在身旁,白菱突然抓住了黑衣人的衣袖問道,好像在掌控一切是她似的,不過她可沒忘了要壓低聲音。 她該生氣,她該表達對他的憤怒,還要質問他輕薄她的意圖,最後將他大卸八塊! 複雜的情緒在心中翻攪,最後卻只問了他的名字。 找一個護衛。言猶在耳,靈機一動,她真打算給自己挑了個最佳護衛人選。 她要他! 「嗯?你叫什ど名字?來當醉月樓的護衛好嗎?」她的紅裙被他劍上的血污了,深黑色的印漬在在昭示著這上好的玩意宣告報廢,但她不在乎,她只想問出她要的答案。 黑衣人只給了白菱一道深意的眼神,不開口。 「花魁抓著他呢!」 「他們認識嗎?」 在確定黑衣人沒有威脅之後,醉月樓的人們又開始聚過來指指點點了,黑衣人驚覺不宜久留,抓起昏在一旁的獵物,將人丟下樓。 樓下有幫手接應,他也正打算跳下去。 「等一下!」 正要躍出去的身子,被白菱急急拉住。 他回首,笑彎了俊美的黑眸。 「好不好?」她嬌聲低問,懇求的眼神讓人看了絕對無法狠心拒絕。 他低下頭,作勢要吻上白菱。 「啊!」她驚得鬆開了手。 趁這個機會,他頭也不回的跳了下去。 留下錯愕的白菱,第一次被冷落的白菱。 *** 忙著辦公的官差們在迴廊中來來往往,加上要處理主子一堆吩咐的奴婢們,將整座王府襯托得熱鬧非凡,他們忙得對任何擦身而過的人都無暇注意,因此容得黑縶愜意的來去。 在九拐十八彎的迴廊上,黑縶閒適的賞花,從容的散步,慢慢的來到一座華麗樓閣前,敲了敲大門。 「進來。」這兒是內院,已不容閒雜人隨意來去,也無人膽敢擅闖,所以聽到敲門聲,門內的主人便知曉是他等了許久的人。 「爺兒。」黑縶推門而入,雙手抱拳,敷衍禮數地喚了聲坐在案前的白衣男子。 「我可等到你了,虧我還特地冒著生命危險撤開守衛,哥!」白衣男子熱絡的口氣招呼,見到了來人,原本嚴肅的臉色也和悅了起來。 「九王爺,大白天的還敢亂叫,小心傳到閒人的耳裡,把我們紅杏出牆的娘給殺了,順便教我陪葬。」黑縶失笑,對起身歡迎他的胞弟,只是拍拍他的肩,隨即找了張椅子坐下,還順腳構了張矮几,雙腳大搖大擺的置在几上。 沒錯,黑縶是私生子出身,與這被喚作九王爺的男子是同母異父兄弟。 「要比恣意妄為,小弟永遠追不上皇兄呢!」看看黑縶如入無人之境的模樣,他是羨慕這個兄長的,羨慕他不被加諸於身的身世束縛,像只永遠不受羈絆的翔鷹。 「誰是你『皇兄』來著?這ど重的帽子我還戴不起呢!最近風花雪月多了,開始會耍嘴皮子奉承了?」黑縶順手剝著桌上的荔枝來吃。 「哥,你在人前可別這ど訓我啊!給我九王爺的身份留點面子。」 至今,並無任何外人知曉黑縶的身世。 黑縶是王府裡的暗盤,通常他負責的是私緝、暗殺與偵查敵情,安排這個身份給他,多少是因為黑縶不光明的出身,不過對他來說這份工作再適合不過了。 他處在黑暗中,黑暗給他自由。 「對了,你剛探完平康裡,是否有聽聞花魁白菱!覺得她如何?」九王爺雙眼一亮,提到不久前那曾經讓他喚手下去搶人的絕色紅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