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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易雪 他會讓他得意不起來。 「慕容老爺,你氣色不錯嘛,紅光滿面可是貴府中有喜事?」 「呵,常公子的到臨就是喜事,老夫怎能不開心呢。」敢整他女兒,他就要有被人揍的心理準備。 自昨兒個橤兒回來告訴他,瑊兒讓常笑歡整得欲哭無淚、投訴無門後,他就決定趁今天宴後,讓人在他回莊途中偷襲他,替瑊兒出口氣。 瞧他的一臉奸笑,常笑歡用不著猜也知曉這只腦滿腸肥的豬玀在想些什麼。 「慕容老爺不介紹一下?」他以眼神環視眾人。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慕容虎僅是呵呵一笑,「沒啥好介紹的,除了妻妾,就是兒女,這麼一大串的,不但費時,更怕常公子聽昏了頭。」 「那倒是,這麼一大串介紹下來,不但晚輩發昏,慕容老爺怕也口乾舌燥了。」 敢暗喻他記性差,他就暗指他人老口呆體力差。想損他,等下輩子練好舌功再來。 常笑歡的反將一軍,激得慕容虎險些跳起來拍桌怒罵。 「不說這個。」慕容虎趕緊轉移話題,省得真的按捺不住的開炮吼人,「老夫很好奇以常公子如此年輕的年歲,是如何習得一身傲視群倫的醫術。」 傲視群倫? 他是醫好了哪個患得不治之症的人讓他給瞧見了,去!真虧他誇得出口,他聽了都覺不好意思。 「師父教的。」常笑歡不太認真,也不太想延續此話題的回答。 他的敷衍潦草,慕容虎是一把火直往腦門燒。 「常公子今年多大歲數了,家中還有些什麼人,可有婚配?」他不想談,他就偏要問。 身家調查呀!常笑歡好笑的斜睨慕容虎,對他的用意,心下是一清二楚。 「二十二,無人,無婚約。」他簡短回答,唇邊揚著的是戲耍人的惡魔邪笑...... 慕容虎一聽,愣了好半晌才意會他話中意思。 虎眸一沉,他終於知道瑊兒為何讓他整得叫苦連天了。 「常公子果然如老夫所想的年輕,既然常公子上無長輩,不知老夫可有這個榮幸幫常公子指個婚?」 常笑歡支手撐額,笑睨慕容虎算計的肥臉。 「可能要叫慕容老爺失望了,笑歡已心有所屬。」算盤打到他頭上,這肥老虎以為他是誰啊? 「是嗎?老夫還真的是很失望呢l」慕容虎笑笑,又追問:「不知是哪家姑娘受到常公子青睞?」 還探,不煩吶。常笑歡半垂睫遮去眸中厭煩,「慕容老爺不識得的,說了也沒用。」 慕容虎眉頭一皺,心裡大火的不快。 這小子恁地目中無人,口氣不但狂傲,還無禮得緊。 「瞧我,真是越老越糊塗,都忘了要先向常公子道聲謝呢,昨日小犬回府後,直誇你是妙手回春,再世華佗,將瑊兒照顧得面色紅潤健康,也比以前豐腴了許多。」 慕容虎的神情雖欣喜,可最後的兩句,卻是自牙縫裡迸出來的。 常笑歡當不懂他的暗喻反諷,一副受之無愧的笑道:「好說、好說,慕容老爺你大客氣了,笑歡學醫當行濟世救人,只要病人好好配合,定會藥到病除。」 藥到病除?依他看是藥到「命」除。慕容虎在心中氣惱的想著。 瑊兒也不過去住了十來天,不但瘦了一圈,還憔悴了許多。 這一切,全拜眼前渾小子所賜。 當初是他心急、是他大意,才會沒先探清楚眼前人的脾性就貿然的將瑊兒送去,是他的錯。 只是,錯誤既成,那麼只有暗地裡討個公道了。 瞇起的虎眼射出一道陰狠戾光,慕容虎隨即笑開一臉和善。 「時辰差不多了,常公子,請,咱們先吃再聊」 常笑歡點了點頭,起身和慕容虎並肩行往宴客廳。 ● ● ● 享用完一頓豐盛的佳餚後,在慕容虎特意的挽留下,常笑歡直待到起更時,才推說夜深,起身告辭,結束了一場你來我往,傷神又傷腦的唇槍舌戰。 由於慕容府位處風月地帶,常笑歡可謂是邊走邊拒絕一旁朝他招手拋媚眼的青樓姑娘,朝另一端行去。 他漫步的走著,一邊欣賞星斗在夜空閃爍,一邊享受初夏沁涼夜風。 暗夜街頭闃靜無聲,偶有幾聲狗吠和巡更人的話語及鑼聲。 再細聽,還有別腳的跟蹤腳步聲。 那輕重不一,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讓常笑歡頓覺無力。 原以為可以大展身手,活動他一身快生�蛌熊為屆C現下聽來,來人全是些只懂皮毛功夫的三流角色。 噯!浪費他一晚時間,白高興一場。 真是,不玩了,快快解決,早早回去睡覺。 沒了玩興,常笑歡加快腳步,倏地閃入一條暗巷。 而在後頭跟蹤的一群人,腳步聲更大的跟著拐了進去——咦,人不見了。 「你們速度還真慢。」 不耐煩的聲音自下方響起,常笑歡正蹲在三步外的地方,一手托腮,一手拋玩著一顆石子。 一群人全都身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想來是怕人認出來。 「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本大爺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收拾你。」 為首的黑衣人怪腔怪調的撂下話後,長劍一提便衝向仍蹲在地,一副大受打擊的常笑歡。 常笑歡的確是受了不小打擊。眼前這班人比他想像的還不如,看他們個個握劍的手不停的抖啊抖的,他可真替他們擔心。 萬—他們一個不小心沒砍到他,反剁了自己,那可好玩了。 黑影直撲而來,常笑歡很用力的一歎,左手忽揚。 「噹」地一聲,原本筆直刺向他眉心的長劍,應聲斷成兩截。 「老兄,你要不要再去練個幾年再來?」他左手一舞,夾於指縫的斷劍飛向右惻,盡數沒人牆裡。 黑衣人個個看傻眼,不知該上,還是該逃。 「還有沒有人想再試試的?」常笑歡問,姿勢依然沒變。 黑衣人面面相覷,沒人敢上前,也沒人敢往回跑。 「上啊,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上,只要能傷得了他,我重重有賞。」 為首黑衣人見情況不對,雞貓子喊叫的想以利誘之,畢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果然,一群要錢不要命的黑衣人霎時齊動。 常笑歡還是沒挪動身子,只是手心裡捏握著十來顆小石子,打算來個一網打盡。 隨著人影晃動、接近,他正欲以內力擲出小石子,有人比他更快的在瞬間讓一群黑衣人全數躺在地上抱頭呻吟。 「咦,還真不禁打。」 一道低沉帶笑的男性嗓音響起,常笑歡順聲往上方屋簷看去——只見一顆探出屋簷的頭,和一隻顯然是朝他打招呼而揮舞的手。 常笑歡一愣,隨即勾唇一笑。「老兄,你三更半夜的趴在屋瓦上,是想當蝙蝠還是夜鴿?」 男子嘻嘻一笑,翻身躍下,蹲在常笑歡身旁。 「還記得我嗎?」 常笑歡側頭瞅看了好一會,「記得,問客居裡氣得我師妹肝火大動的登徒子。」 「嘿,師兄,別這麼說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遂,況且我救了你......」 「誰以你出手,雞婆。」環視一地哀嚎的人,常笑歡眉頭一挑,「功夫不錯嘛,竟分毫不差上個不失的全擊中眉心。」力道還控制得恰好,讓人生痛而不喪命。 「師兄謬讚了。」男子嘻皮笑臉的說,那模樣跟常笑歡有些像,全沒個正經樣。 常笑歡眉頭斜斜挑得老高,「別叫得那麼親熱,我可沒那福氣當你師兄。」說完,他直起身,走到縮在牆角還打哆嗦,也是唯一沒讓石子砸中的為首的黑衣人。 「別抖了,夜深了,趕快回去睡覺,當然,你要睡在這我也不反對。」 沒有嚴刑逼供,沒有武力要脅,常笑歡好心的說完舉步離開。 男子讓他異於常人的行為搞得一頭霧水。 看了眼還在抖的黑衣人,男子拋下保重兩字便提步追上常笑歡。 ● ● ● 「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於脆在慕容府住下了。」 常笑歡才推開偏門,聞人醉惡聲惡氣的嘲弄即刻響起。 他翻白了眼,不理會的越過他往內走。 「怎麼,才出去一趟就讓貓咬掉了舌頭?」該死,他竟無視他的存在,而他見鬼的為他擔憂了一整天。 常笑歡頓了好一會才轉身,瞇眼瞪著他。 「聞人老兄,你是讓人拋棄了不成?口氣酸沖得像個妒夫。」 一語中的,聞人醉渾身一震,有種遭人看穿的難堪。 「慕容老頭沒為難你吧?」窘然赧紅的俊顏在夜色掩護下看不真切,他極力維持冷淡,卻止不住滿腔的關心。 常笑歡猛眨眼,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小心又小聲的問:「你在關心我?」不會吧? 而那一路跟著常笑歡回來的男子聽了忍不住翻白眼。 聞人醉的瞼更紅了,一雙鷹瞳不自在的看左看右、看上看下就是不看常笑歡。 他想否認,卻怕適得其反,想承認,又覺大大不妥的僵在那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