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葉晴 > 天堂特快車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17頁 葉晴 這幾天,她幾乎變成阿達的家屬,認識了他所有的朋友,是她纏著阿達,她感謝阿達不曾給她太大的難堪,除了對每一個人否認她是他女朋友。 每聽到一次他的否認,她的心就痛苦地偷偷哭泣一次,然後告訴自己:阿達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值得她等、值得她付出。轉過頭來再度面對阿達時,又是一張他熟悉的笑臉。為什麼除了友倩,他不肯瞭解她的心、接受她的情? 花玉貞幽怨地歎了一口很長的氣,然後拉上被子蓋住臉,偷偷垂淚,直到睡著。不久,她作了一個惡夢。 花玉貞夢到她坐在船上,沁涼的海風迎面而吹,她笑著看阿達兩手端著飲料從甲板上走過來;阿達倏地忽隱忽現,她揉揉眼睛再張開看,卻變成可怕的羅雲天站在她面前,放在背後的手上拿著一支針筒慢慢轉到面前;她睜著眼無法移動,看著羅雲天把針筒裡的毒品推進她的血管裡,接著羅雲天抬起闃黑的眼,面無表情地說: 你背叛我,我要帶你去菲律賓,菲律賓的海盜最喜歡細皮白肉的女人。 她放聲尖叫,希望阿達快來救她,接著就被套進布袋裡。 第六章 當了十五年公務員,略顯發福的伍東華加完班正要離開警察局,剛好看到歐陽嬌容拖了一個慣犯進來,他蹙著眉問道:「歐陽,你不是去醫院看阿達,怎麼拎個人回來?」 [這個人渣在醫院裡行竊被我逮到。」歐陽嬌容說話時生氣地伸手摜小偷的頭。 「給我乖乖坐下。課長,怎麼現在才要回去?」 「忙點事。阿達好點了嗎?」 歐陽嬌容一邊忙著準備做筆錄,一邊忙著回答:「會唱歌了。你給我老實回答,你在這家醫院偷扒過幾個人!?」 [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歐陽嬌容用力拍下桌子,生起氣來的聲音不比雷公小。「你當我剛出社會嗎?你不知道我最恨你這種不管別人死活的人渣嗎?人家的救命錢你偷得下手,不怕報應發生在你身上嗎?沒關係,我們到裡面去,我先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現世報。」 「歐陽,你忙,我先走了。」 「課長,慢走。」歐陽嬌容和伍東華道別後,回轉過頭,看到被她銬著手銬的人渣也對著她笑,她的笑容陡地凍在臉上。 「你笑得很醜,給我進去。」 ※※※ 伍東華走進一楝沒有管理員的老舊公寓,上了三樓,照約定的暗號敲門。一位膚色黝黑的外勞過來開門。 「先生呢?」他用英文問看護羅雲天的菲勞。 「先生很凶,在裡面生氣。」菲勞看到伍東華馬上投訴。伍東華點頭,數五仟塊塞給菲勞堵她的嘴。「拿去,不要讓人進來。] 菲勞把手上的新台幣放進口袋裡,不多廢話地走到電視前坐下。 伍東華推門走進羅雲天的房裡,機警閃過羅雲天射來的飛鏢,尖銳的飛鏢偏了,沒有正中紅心。 「怎麼,傷痛,心情不好?」 羅雲天忍下伍東華的調侃。「吳民達沒死,我心情當然不爽!」這次射出的不是飛鏢,是一把刀子——而且正中紅心。「你怎麼不替我想辦法把他們兩個弄死?!] 「阿達這次立了大功,你又突然失蹤,所以大家都猜測你一定會去殺他,現在阿達的病房外有警察站崗保護,想動他們,沒那麼容易。」 「那就叫人偽裝成醫護人員進去把他們殺死啊!伍課長,我躲在這裡像條豬一樣被對待,他躺在醫院有醫生護士,還有看門狗,怎麼說我都很不平衡喔!」羅雲天手上拿著最後一支練射的飛鏢。 「你的手縫二十幾針,所以不管你多麼不滿,我勸你還是好好保重你的手,留下來對付阿達和花玉貞。」 「干!花玉貞是你們的線民你怎麼不早說!」羅雲天沒有受傷的左手用力擊向桌面,將伍東華嚇了一跳。 「我管不了刑事組的行動,能一聽到消息馬上趕去救你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而為了救你,已經有人開始懷疑我們裡面出了奸細。]伍東華斜眼冷笑一聲。「哼,本來還以為你多行,結果捅這麼大的樓子,連我都沒辦法收拾。你這次把貨丟了,老闆很惱你知道嗎?幸好電腦裡面的資料被我銷毀。你要知道,老闆說裡面的資料要是洩露出去,就要剝你的皮、刮你的肉。」 「你專程來糟蹋我?」羅雲天寒著臉,咬著牙問。 伍東華看他臉皮僵硬,目光森寒,他聰明地把背後撐腰的人物給抬出來—— 「我替「老闆」帶話來,他叫你稍安勿躁,等他安排。」 羅雲天一聽,心裡默默揣測「稍安勿躁,等他安排」這八個字的真正含意。這次買賣被他大意搞砸,換作他是老闆,絕不會原諒犯下大錯的屬下。羅雲天一邊思考一邊玩著自己的大拇指,左眼皮抬了一下,似笑不笑地看著伍東華。 「伍課長,你跟老闆說,我羅雲天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會拖累到他;我的貨源充足,我那邊的兄弟很快就可以把貨補齊送到。不過,提醒老闆和你,吳民達這瘋子認真起來,一定會阻礙大家陞官發財,至於你的名聲和退休金,那當然就烏有了。] 和吳民達在同一個分局工作的伍東華,對吳民達的臭脾氣當然瞭解,吳民達確實是個絆腳石。 羅雲天看伍東華不說話,又說:「但是,你們可以放心,殺警察本來就是做流氓的光榮,我傾盡全力誓必除掉他,算是報答這次老闆和你的救命之恩。」顛倒是非黑白的羅雲天認為自己是義氣的,而懷著要替老警探報仇的吳民達才是神智不清的瘋子。 吳民達是絆腳石,眼前這顆「未爆彈」亦令他頭痛。如果世界是完美的,最好讓他們兩人一齊俏失。「我會向老闆轉達。還有,剛才你說的話我全部沒有聽到。」伍東華的意思是,將來哪方出事都和他毫無干係。說完,戴上墨鏡離開。 伍東華倒退著走,很快地關上門;羅雲天闃暗的雙眸冷酷半瞇起來,右手的飛鏢已經移到左手,他揚手射出,正中紅心。羅雲天嘴角斜向一邊得意地冷笑,慢慢上前拔取鏢靶上的鏢,突然,恐怖的笑容又自他臉上消失。 羅雲天仔細地看,力量不夠,每支鏢都插得不夠深入,這種軟綿綿的力道殺不了人。他憤怒至極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花玉貞,我會讓你嘗到後悔的滋味。] ※※※ [救命!不要,我不要!]花玉貞放聲大喊,拚命搖頭。 在外面和同事說得正起勁的吳民達聽到叫聲立刻推門進去,只見花玉貞由頭至腳都蓋著被子,而她就在被子底下掙扎嘶叫。吳民達拉下花玉貞臉上的被子,她仍繼續舞動空拳,搖頭說不要。 [貞子,醒醒!你作惡夢,醒醒!]吳民達遵在花玉貞床邊,雙手扶著她的肩膀想要將她搖醒。 花玉貞聽到阿達的聲音,反射地用力撲向他。花玉貞用力一撞,剛好就撞到他開刀的傷口。吳民達痛得齔牙咧嘴。 還沒醒過來的花玉貞抱著吳民達大哭。 [阿達!你要保護我,羅雲天又抓我去打藥,他要把我送給菲律賓的海盜玩!] 小姐,拜託別再碰到我的傷口!吳民達自顧不暇,抓著花玉貞的雙臂用力地搖。 [那是作夢,我們在醫院裡,沒事!醒醒。]吳民達苦著臉,忍痛安慰花玉貞,最後終於把她給震醒。 花玉貞一臉眼淚、一臉迷茫、一身冷汗地看著阿達。 [我作惡夢?] [沒錯,是惡夢。]吳民達點頭。確定貞子醒了,他放開搭在花玉貞肩上的手,反轉輕輕壓著傷口。 「嘎?」花玉貞因阿達的動作而倒吸一口冷氣,臉色比病人還要蒼白。「我撞痛你了!」 吳民達逞強地搖頭。「你作的惡夢一定很嚇人。] 「和羅雲天有關的夢都很可怕。」花玉貞低語。不能抱著阿達,花玉貞改抱著被子坐起來,不敢睡了。[還是沒有他的消息?」 吳民達搖頭。「真的很抱歉,差一點就抓到他了,真想不透他怎麼逃得掉我們布下的天羅地網。] [阿達,當我是朋友的話就不要再說「抱歉」兩字,每次我一想到你是為了救我才受重傷,心裡就很通過。] [受傷要怪我自己大意,沒想到他練了新招對付我,刀子躲得很準很狠。]吳民達總覺得這回他辦理得窩囊。 [他有仇必報的脾氣我很瞭解,或許,這輩子我注定要死在他手裡。]! 吳民達看到花玉貞濃密的長睫上還帶著淚珠,又聽她這麼說,忍不住生起氣,伸手粗魯地替她擦掉晶瑩的淚水。 [你不要胡說!不用怕,等我出院,不管上天下地,我一定把他揪出來治罪!]�B�~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