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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頁     裘夢    


  這一次的情事因她的主動配合,滋味卻更是不同,隱隱約約間,雷飛雲似有所悟。

  第4章(1)

  火炕燒得屋子暖融融的,前幾日燒得太旺,只穿秋衫都要出汗,周佩華抗議之後,雷飛雲才將柴禾降了下來。

  她知道丈夫是擔心她身子嬌弱,不習慣北方嚴寒,但除非她足不出戶,否則屋裡這般溫暖,外頭卻如此凍人,這樣反而更容易染上風寒。

  前天開始下雪,下了兩天,地面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光透窗,將屋子也映亮了幾分,屋外雪光映天,渾不似酉時。

  沒幾天就要過年,即使邊城也多了些年節的味道,連空氣裡都隱約飄散著年味。

  周佩華從窗外收回目光,繼續縫綴手上的袍子。

  這是一領湛藍色的男子外袍,正是比量著雷飛雲的身形裁剪,她想著讓他過年能穿上自己親手縫製的衣袍,這兩日動針便勤了些。

  久不動針,剛開始還覺得有些手生,現在已經熟悉了,速度也快了不少。

  門簾被掀開,一股冷風吹入,隨著簾子落下,再次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雷飛雲大步走進內室,順手將解下的披風扔給一旁的荷香,逕自往窗邊的炕榻而去,大手一撈,便把妻子擁進懷中,完全不在意荷香也在,低頭就偷了個香。

  荷香急急退出去,依舊被臊了個大紅臉,姑爺真是越來越不避諱了。

  周佩華趕緊把手中的活計推到一邊,生恐針扎到了他,嘴裡輕嗔一句,「又亂來。」卻不是真惱他。

  他毫不在意,大手罩上她的胸脯,隔著衣物便不管不顧地揉搓起來。

  「別鬧!還未用晚飯。」她雙頰生暈,有些推拒,卻並不十分堅決。

  雷飛雲低聲在她耳邊笑道:「這幾天你小日子,我憋壞了,先讓我解解饑。」

  周佩華被他撩撥得情動,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下,啐道:「下流胚子!」

  兩個人很是折騰了一回,才彼此撫住了心口,重新收拾齊整。

  被疼愛過的周佩華眉眼隱透媚色,伸手很不客氣地又在某人胳膊上擰了一下,啐道:「哪有你這樣猴急的。」連衣服都顧不上脫。

  雷飛雲哈哈一笑,抱住她又啃了一口,這才放開她到炕桌一邊坐下,「自己的婆娘還不是由我疼。」

  周佩華受不了地橫了他一眼。

  雷飛雲看著炕桌上的袍子,眉開眼笑地問,「給我的?」

  她沒好氣地道,「不給你,給誰?做好了不誤你新年穿。」

  他得意開心地嘿嘿笑了兩聲,「還是娶個妻子好,知冷知熱有人疼。」

  周佩華抿嘴笑,又將活計拿起來。

  雷飛雲忍不住道:「你身子才好沒幾天,別太勞累,我不穿新衣也一樣過年,再說了,府裡也有專門做針線活兒的娘子,每季都送衣服來的。」

  她微微一笑道:「那不一樣,今年你娶了我。」

  他心頭一暖,自從父親過世,他常年駐守邊關,年節都習慣了清冷,突然有人陪著他、心疼他,他倒有一時的恍惚,母親亡故前,國公府也是暖意融融,可那種時光過去太久了,久到他都覺得那只是一場美夢。

  想到這裡,他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我們定要相伴白首。」

  「好,相伴白首。」周佩華看著他的目光柔柔的、暖暖的。

  接下來她縫衣,他看她穿針引線,雖然不說話,但兩人之間卻自有一股溫暖的氣息籠罩,十分融洽。

  看著她低頭咬斷線頭,雷飛雲有些急切地問道,「好了?」

  周佩華笑著點頭,「時間太趕,我不便繡花樣,就只簡單縫製衣袍,過來試試可合身?」

  他飛快起身脫下外袍,由她服侍試穿新衣,衣袍上身,十分合身。

  她滿意地道:「一會兒我熨燙好,晾上一日,後日正好穿。」

  「讓娘子費心了。」

  「應該的。」周佩華一邊說,一邊替他將新衣脫下折好放到一旁,「天晚了,現在擺飯可好?」看他點了頭,她走到內室門邊掀起簾子,道:「荷香,擺飯吧。」

  「是,夫人。」在姑爺的強烈要求下,荷香只能換了稱呼,最初幾天真是很不習慣。

  等到飯食上桌,雷飛雲頗有幾分驚喜,「湯鍋!」

  周佩華俏面帶笑,「可合相公口味?」

  「娘子貼心貼肺,再熨貼不過。」

  熬得白稠的骨頭濃湯,將菜蔬肉片擱下,涮上幾涮,幾滾之後撈出,蘸上調好的醬汁,吃一口,滿口噴香。

  周佩華胃口小,很快便飽了,於是專心幫丈夫燙菜涮肉,看他吃得高興,她亦歡喜。

  吃得興起,雷飛雲問道:「夫人可許我小酌幾杯?」自打娶她進門,半個月沒沾過酒味了,有點兒饞。

  周佩華笑著轉向荷香,「去,給將軍燙壺酒來。」

  「哎!」荷香笑著應聲而去。

  酒很快燙好端上來,雷飛雲自己喝不算,還硬灌了妻子兩杯,喝得她粉面飛霞,目光迷離,已是醉態畢現。

  「娘子委實不擅酒。」他有些感慨,索性把人抱到膝上坐著,他繼續喝酒吃肉,時不時再灌妻子兩口。

  荷香硬著頭皮立在屋內一角,就怕還有叫自己的時候。

  她不容易熬到姑爺吃飽喝足,抱著夫人進了內室,她這才鬆了口氣,俐落地將碗盤一收,用最快的速度離開。

  內室之中,床帳之內,醉得一塌糊塗的周佩華已經被雷飛雲剝了個精光,玲瓏身段一覽無遣。

  他邪氣地勾起嘴角,他以前雖一直沒沾女人,但年少輕狂時春宮圖可看過不少,許多姿勢早就想試試了,只是妻子是官宦閨秀,怕是拉不下臉面配合他,灌醉了正好行事。

  嘿嘿……

  浮浮沉沉、欲仙欲死,她被弄成了一灘水,就此沉睡。

  再次睜眼,已是午後。

  恍惚記起昨夜床笫之私,周佩華羞憤欲死。

  那個混蛋都對她做了什麼?她又做了些什麼?

  周佩華摀住滾燙得快燒起來的雙頰,整個人埋入被褥間。

  她沒臉見人了……

  雷大將軍躲了一天沒進內院,又在外書房湊合了一晚。

  自打將軍成親,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很是讓人側目了一下。

  可雷飛雲心裡有鬼,不敢進內院,而他家娘子想必正在惱他,也沒叫人到外院來請他。

  這樣,他就更不好回內院了。

  真是煎熬!

  可再躲也躲不過去啊,隔天就是年三十,再不進去只怕媳婦就真的要惱得不理他了。

  過年可是大事!

  心一橫,牙一咬,雷大將軍給自己鼓勵了一番,然後很沒底氣地進了內院。

  在收到妻子看似溫柔實則暗藏飛刀的眼神後,在戰場上威風蓋世的雷大將軍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不善啊!

  這下子他什麼話都不敢說,見她躺上了床,他也跟著躺了上去。

  幸好小妻子沒有踢他下床,這應該算是好現象吧?

  雷飛雲倒也不是個蠢的,不會笨到在這種時候還對她毛手毛腳,整個人躺得直挺挺的,難得安安分分地睡覺。

  周佩華背過身去,得意地微勾起唇,緩緩睡去。

  不管周佩華心裡打什麼主意,她至少維持住了表面的和諧,除夕當晚與丈夫一起給行轅的僕役發了紅包。

  僕役散去後,周佩華將荷香也暫時打發了,拉著某人的手回了房,決定好好跟他說一說。

  他以為這樣就躲過去了嗎?

  哼!

  「娘子。」一沒了外人在場,大將軍瞬間英雄氣短,陪著笑,上手就幫媳婦按捏肩膀,十足小意討好。

  周佩華見他這樣,心裡的氣早消了大半,但仍故意繃著表情,扭過身子不看他。

  總要治一治他,否則再亂來怎麼辦?

  「娘子別生氣,為夫……為夫不是一時喝多了嗎?」

  面對妻子惱怒的瞪視,雷大將軍的聲音越來越小。

  見他不敢再開口,周佩華輕咬著下唇,掄起粉拳便往他胸膛砸去,一邊罵道:「你把我當什麼,怎麼可以那麼……」她都沒臉說出來,她這個八人大轎抬進門的嫡妻,倒教他弄成了什麼!

  雷飛雲受著妻子的粉拳,如同撓癢,心兒也癢癢的,但可不敢表現出來,只好假裝疼得抽氣,一邊輕哄道:「我、我就是好奇嘛,娘子可憐我……我就娘子一人,也只想跟娘子你試試,我知道你覺得委屈……好,我不對……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捶打的力道漸輕,最後將手收了回來,用帕子拭去眼角委屈的淚花,忍不住又伸腳踹了他一下。

  他逆來順受,趕緊陪笑。

  不管如何,先過了這一關再說吧。

  周佩華也不好一直不依不饒的,男人這東西,說白了不能百依百順,又不能全不順從,得讓他知道自己確實覺得委屈,可是夫妻之間的親密之事,也不是就一點兒都不能商量,真能夫妻和順,有時退一步也沒什麼。

  最後,她又賞了他一頓白眼加埋怨後,這事兒就算揭過了。

  「果然還是娘子疼我。」雷飛雲情不自禁地緊緊抱住妻子,用力親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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