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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頁     千尋    


  三分鐘,他沒動,五分鐘,他沒動,十分鐘,他還是沒動……不會是睡著了吧?

  她既不滿又無聊,微微傾身伸手把桌面上的飲料端過來。

  她先喝一杯不冰的水果茶,再喝一杯不甜的奶茶、一杯不酸的檸檬汁、一杯不燙的咖啡……這次她學聰明了,把每種飲料都準備好。

  她不曉得在自己「回收」滿桌子的飲料時,方蔚允正悄悄地睜開眼睛,看見十幾杯大小不同、口味不同的飲料時,他抿住雙唇,極力克制笑意。

  過了許久,方蔚允真的在她腿上睡著了,然後,過多的飲料順著梁雨親的喉嚨流進胃、流進膀膚,再然後,她忍,忍了又忍、忍了又……啊……忍不住了……她用力起身!

  砰!她的BOSS整個人沒有防備的被摔到沙發底下,幸好沒撞到桌子、幸好地板上鋪了柔軟的地毯,不然她會以「謀害上司」罪名被起訴。

  發生了什麼事?

  方蔚允撫撫撞痛的頭坐起來,當他還在疑惑發生什麼天災人禍時,就看見他的小特助好像……好像屁股被點了一把火,飛快往外衝。

  怎麼了,有誰在追她嗎?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桌面,看見滿桌子的空杯後,呵、呵呵、呵呵呵……他的腹肌抽搐顫抖不停,笑得前俯後仰猛捶地……

  梁雨親,他真喜歡她。

  第4章(1)

  方蔚允走進辦公室,他滿臉不耐煩,氣呼呼地把手上的文件往桌面一摔,坐進辦公椅裡,兩手交合,壓在眉心。

  粱雨親彎下腰,擔心地望他一眼,輕咬唇,微歎。

  又被削了,肯定。

  真不曉得董事長哪裡有毛病,成天欺壓自己的兒子有什麼快感可言?

  她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奶奶煮的洛神花茶,送到他桌邊。

  依她的經驗,只有奶奶的洛神花茶,不太甜、不太酸、不太濃、不太淡、不太……討人厭,而且它有種奇異功能一可以安撫方蔚允煩躁的情緒。

  梁雨親越來越明白方蔚允為什麼不喜歡進公司,如果每天進公司什麼事都還沒開始做之前,要先挨一頓罵,之後不做不錯,越做越錯……久而久之正常人都會把進公司當成畏途。

  倒好洛神花茶,她站在桌邊,笑臉迎人。

  方蔚允仰頭把茶喝光,抬眼與她對視。

  「怎樣,心情很好?」他的口氣挑釁。

  「不好。」老闆心情不好,當下屬的怎麼好得起來。

  「若不好,幹麼笑?」他挑毛病,打算拿她當出氣筒。

  「心情越不好,越要笑。」她在他面前豎起兩根食指,壓到自己的嘴角,往上提高,提出一個眉開眼笑。

  「鬼話。」

  儘管他是這種態度,但她才不與他計較。

  梁雨親打開櫃子,拿出他的小提琴盒,拉起他的手,二話不說往頂樓走去。

  他甩開她,她把他拉回來,他又甩、她再拉,像孩子般的耍賴動作,在重複十幾次之後,他膩了,由著她帶。

  「你要做什麼?」

  「幫你把壞心情丟掉。」

  「丟掉?說得容易。」他嘴裡嘟嚷。

  「又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容易?」她拉著他繼續往前走,不管他高歪局興。

  電梯不達頂樓,最後的階梯必須靠雙腳走,梁雨親每走兩步就講一句屁話,而每一句屁話都讓他的眉頭鬆弛了1mm.

  「一枝草一點露,沒有渴死的青草,只有絕食而亡的綠地。」

  「你用微笑看待挫折,挫折會自卑自怨,挫折得躲進角落。」

  「成功每天都在哀求失敗當他的乾媽媽。」

  「生氣是因為飯吃得不夠多,吃飽了,怒氣就沒有地方擺闊……」

  當她打開鐵門那刻,屁話結束,一股涼風迎面吹來,吹掉他的最後一絲哀怨。

  她轉頭問:「感覺好點沒?」

  方蔚允不想讓她稱心,但他騙不了自己,只好同意,「好多了。」

  她拉他走向頂樓陽台,找塊地方坐下。

  「要不要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能有什麼新鮮事?還不是辦事無力、無能,不懂得高瞻遠矚……總之,我在我父親眼裡,就是一沱屎。」方蔚允聳聳肩,無奈笑著,他注定永遠無法入父親的眼。

  「很公平啊。」她朝他嘟嘴唇,做鬼臉。

  「公平?這是身為下屬應該對老闆說的話嗎?」他橫眉豎目。

  「我沒說錯啊,在我媽眼裡,我也是一佗屎。她嫌我醜、嫌我笨、嫌我脾氣壞、嫌我有九個胃袋。我認為,嫌棄子女似乎是天底下父母親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她伸手搭上方蔚允的寬肩,還在上面緩拍。

  他收斂橫眉毛,問:「你聽到那些話,不生氣嗎?」

  「氣,氣死了,也很受不了,我不好的地方還不是她生的。」她吐舌頭、擠鼻子,表情又多又誇張。

  「沒錯。」方蔚允附和,十分認同。

  「真是不公平。」她仰高頭,圈起嘴巴對天空大叫。

  「啊……真是的,非常的不公平。」他學她仰頭,學她圈嘴巴,學她大聲喊叫,喊完,又回望她。

  視線相對,兩人擊掌齊笑,她笑得彎腹,他笑得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而後她笑得轉身,把背靠到他背上,他笑得頭後仰,後腦貼上她的後腦勺。

  對於方蔚允時不時的親暱動作,梁雨親是被迫越漸習慣了,反正前世她的豆腐早被他吃光了,加上此時正開心,她沒特別在意,只顧著笑,兩個人像在比賽大笑似的,他笑三分音量,她笑五分,她笑完五分,他笑七分,看誰笑得比較誇張。

  笑聲持續著,響徹天際,驅逐了不愉快的心情。

  到最後,她笑脫了力氣,趴在地上喘息,結束這場笑聲竟賽。

  他轉頭看她,然後轉身像小狗那樣,跪趴在她身旁看她。

  「粱雨親。」他低聲叫她。

  「怎樣?」她轉頭,與他四目相望。

  「你是外星人嗎?」他緩緩湊近她。

  「你才是火星人呢。」她對他扮鬼臉。

  「有可能,所以我們的頻率才會那麼相近,只有你,才能逗得我開心。」

  「我又不是喜劇片。」要逗他開心,周星馳比她更好用。

  「喜劇片哪有你的本領?」

  粱雨親一笑,坐起身,背靠在牆壁上,而他也跟著坐起身,臂膀與她相靠。

  「梁雨親,下次……我去你家坐坐吧。」他歪歪身體,用頭敲碰她的頭,他的腦袋再度犯賤。

  「為什麼想去我家坐?」對付賤人,得比他更賤,所以她用頭回敲他。

  「因為這樣才公平。」

  「我也沒去你家坐過啊,哪裡來的公平?」

  「你見識過我愛罵人、愛挑剔人的父親,可我沒見過一天到晚想把你踩扁的媽媽。」他的手臂環上她的肩。

  「經理。」她深吸氣,突然認真地說。

  「怎樣?」

  「其實……我說謊。」她點點自己的嘴唇。

  「怎麼講?」他斜眼晚她。

  「我對栽媽並沒有那麼生氣。」

  「為什麼?你在她眼裡一文不值,你不是還說,她只差沒罵你是四腳牲畜。」

  梁雨親一曬。「雖然如此,但我總是能夠在她生氣時,聽見她心裡真正想說的話。」

  「什麼話?」

  「她罵我醜時,真正想說的是,唉,你要是長得漂亮一點,在職場上、愛情婚姻上,不是可以多佔點便宜嗎?她說我笨時,想說的卻是,你要是聰明一點,我就不必擔心你在外面被欺負……她想說,女兒啊,月卑氣收斂一點,才不會在無意中得罪別人,不會在背地裡被攻擊,女兒啊,你現在年輕,新陳代謝好,萬一照這種吃法下去,三十歲後你會畔得像豬,高血脂、高血糖,媽真的很擔心你的健康。」

  她說著一笑,看向他,想告訴他,父母親的責備後面,往往是無止境的擔憂。他望著她,不語。

  「幹麼用那種眼光看人,很恐怖。」她鼓起腮幫子。

  「我沒聽見我父親的真心話,不過我聽見梁雨親的真心話了。」

  他捏捏她的鼻子,再捏捏她的嘴,捏完嘴再捏臉,一張臉長得好好的,沒事東皺西歪,是怕人家嫌她太美嗎?

  「我有什麼真心話?」

  「粱雨親的真心話是一方蔚允,你不是辦事無力,而是不夠積極,只要你願意,絕對可以創造奇跡。你為什麼不試試看呢,試試看自己是不是像你父親說的那樣無能?」

  他說完,她失笑,大家都說方蔚平有雙狐狸眼,可以輕而易舉地看透人心,可現在看來,狐狸眼似乎不是方蔚平的獨有專利。

  她雙手在胸前交叉,弓起雙腳,把身子縮成小小一團。

  「老闆啊,知不知道……其實我很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

  「羨慕有人願意把一個又一個的企劃案交給你,羨慕你有機會證實自己的能力,羨慕你有許多的資源可以利用,羨慕你比我這平凡人更容易登上成功的階梯。我對你的羨慕,有這麼多、這麼多……」她展開雙臂,比劃出一個大圈圈。

  「羨慕?」他的頭湊近她,近到粘在她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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