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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簡瓔    


  可是,杜確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了,她也只能跟上。

  兩人已經離府衙很遠之後,她還在遺憾自己當時沒回頭。

  「大將軍,郡主貌似對你餘情未了,還遷怒於我,我實在無辜。」她是存心胡亂與他找話聊,尋找各種能讓他帶她走的機會,而且方才衛如月剛好提起了她的婚約,要是能順著話題下去,說不定能找到為她婚事解套的法子。

  杜確的眼依舊深沉,無波無浪地懶懶回道:「小姐自身難保,還有心緒關切他人?」

  崔鶯鶯倏地揚眉,趕緊接口,「大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說不定真有譜了……

  杜確停了下來,深幽的眼注視著她,「聽聞鄭恆風流又下流,不是能托付終身之人,小姐將終身托付於他,實在冒險。」

  他面上無波,實則在心中唾棄自己。

  這都是些什麼破事啊?為了搶她當隊友,他竟卑鄙的說起別人的壞話來了,有失仙人風範,實在有失仙人風範。

  罷了,仙人風範暫且擱一邊,他得設法在鄭恆來之前搞砸他們的婚事。

  崔鶯鶯心思轉得快,認為此時機不可失,便毫不遲疑地道:「假若將軍肯幫我的話,我就能躲過與鄭恆的婚事。」

  杜確正視著她,直接了當地問:「怎麼幫小姐?」

  崔鶯鶯觀察著他的臉色,緩緩地道:「假裝我們……生米煮成熟飯。」意識到自己用詞不雅,她忙改門,「假裝我們木已成舟。」

  假結婚這詞在現代很常見,但在這裡,閨閣女子口出此言甚為大膽外加不知羞恥,但杜確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就在她以為杜確一定會嚴正拒絕,再徹頭徹尾的將她訓責一番時,他低眉沉思了一會兒,開口了。

  杜確雲淡風輕地道:「杜某決定幫小姐。」

  崔鶯鶯很意外。

  這麼容易?

  果然,杜確附有但書,「不過小姐要聽杜某的。」

  有求於人,自然要聽他的,崔鶯鶯不假思索的點頭,「都聽將軍的。」

  杜確牢牢盯著她,嘴角微揚,「小姐,今夜咱們不回去了。」

  第6章(1)

  崔鶯鶯與杜確一夜未歸,震怒已無法形容崔夫人此刻的情緒了,梨花別院亂了一夜,紅娘心驚膽跳,小姐再不回來,她就要被夫人剝皮了。

  昨天她和少爺在品茶居等小姐和杜將軍,不想天色都暗了,沒等到人,店小二來給他們傳口訊,說小姐叫他們自己先回普救寺,且說人不在府衙,而是跟杜將軍在一塊兒,讓她對夫人直說無妨。

  回到梨花別院,不見小姐,夫人自然要追究的,她也只好一五一十地同夫人說了,說小姐原是隨杜將軍去府衙協助辦案,後來讓店小二傳話,讓他們先回來,小姐自己則和杜將軍在一塊兒。

  「這個丫頭——這個丫頭——」崔夫人氣急敗壞,來回在廳堂裡不停走動。

  「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回來?世風日下,孤男寡女的,不成體統,要是傳出去,她還能嫁嗎?」

  是以崔鶯鶯一回來,便立即有守門的婆子飛快去通稟了崔夫人,另有婆子看牢崔鶯鶯,「請」她直接去見崔夫人,事實上是押著她去的,她也不閃不躲,和杜確一起去見崔夫人。

  「你可總算回來了!」見兩人一起進門,崔夫人臉色鐵青,一開口就是興師問罪的語氣。

  正廳裡除了崔歡'紅娘和兩個崔夫人的心腹丫鬟,還有一眾僕婦及管家,張君瑞也陪著崔歡,但崔夫人此刻已經無心去管他為何在此了。

  崔鶯鶯一進來就一臉悲壯地朝崔夫人跪下,「羞慚愧對,女兒實在無顏見母親,但女兒已是杜將軍的人,求母親成全,讓女兒嫁給杜將軍。」

  見她如此直白地說出來,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崔夫人的心中更是有如倒海翻江、浪堆千層,她眼前一黑,差點就暈過去。

  「你說什麼?!」崔夫人疾言厲色,端坐堂上,一臉寒霜肅殺之氣,令人不寒而慄。

  崔鶯鶯低著頭,狀似非常無措,吶吶地說道:「昨夜女兒與杜將軍私訂了終身……」

  這個時代,女子做了如此醜事,東窗事發之後,理該一條繩子,一了百了,更何況她是大家閨秀,自然要裝羞慚樣,而她的目的就是將此事弄得梨花別院人盡皆知,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就成功一半了。

  「你這個逆女!」就聽見匡的一聲響,崔夫人往崔鶯鶯腳下摔了茶碗,勃然大怒的喝斥道:「我平日是這麼教導你的嗎?與男人私訂終身,你如何做得出來?你將崔家的顏面置於何地?將你父親的顏面置於何地?又將鄭家的顏面置於何地?你舅父乃是堂堂禮部尚書,你要他如何抬頭做人?」

  越想越氣,崔夫人動了真怒,拿著枴杖就要朝崔鶯鶯打下去,偏偏她沒打著崔鶯鶯,有個暗器飛來打中枴杖,將枴杖打偏。

  「你——」崔夫人瞪著杜確,恨得眼裡彷彿要噴出火來。

  杜確不卑不亢地看著崔夫人,「請夫人恕罪,鶯鶯乃是杜某未過門的妻子,杜某自然要保她周全,更何況經過昨夜,鶯鶯腹中或許已懷有杜某骨肉,夫人這一杖下去,鶯鶯承受不住。」

  崔鶯鶯心裡實在佩服,他怎麼能叫她名字叫得那麼順口,好像他們真有什麼似的。

  昨夜他們投宿客棧,為免崔夫人查證,他只要了一個房間,她睡床上,他睡地下,她因為毀婚之事有譜了,因此睡得很香,倒不知他睡得如何就是。

  「鶯鶯,難道你真與他行了苟且之事?」崔夫人身子微微顫抖,壓根不相信自己的教育會如此失敗,她治家甚嚴,如今女兒竟給她一個大難堪,以後她在下人面前還如何立威?

  崔鶯鶯的眼睫輕輕一顫,兩隻手不住的絞著,「女兒說了,女兒與杜將軍一雙心意兩相投,已是杜將軍的人。」

  在眾人面前坦承這種事,她應該要臉紅到頸脖,不然也要眼淚簌簌地滾下,但她實在臉紅不了,也擠不出眼淚,就只能裝手足無措了。

  崔夫人跌坐椅中,看起來瞬間老了好幾歲。

  女兒已失了清白,這是什麼破事?

  環顧四周,管家、僕婦、丫鬟、奶娘,連那張珙都在一旁,她更是恨得牙癢癢的,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原可讓眾人都退下再慢慢查問,鶯鶯卻自己一句話捅破了,如今弄得人盡皆知,這紙還包得住火嗎?

  思及此,她便氣得頭暈目眩,手足發冷,耳朵裡嗡嗡直響,忍不住怒氣沖沖地說:「女兒啊!你怎可如此不知羞恥,失了貞節,丟盡了崔府的尊嚴,叫我臉往哪裡擱?你表哥就要來了,你要如何給他交代?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不守禮節的女兒?你枉為知書達禮的相國千金,平日裡三從四德、女兒經、女孝經並沒有少學,如今倒不顧羞恥敗壞了家風,叫我如何遮蓋?這種事,不該是我崔家人做出來的……」

  崔鶯鶯已經有準備她這麼做會聽到許多難聽話,只是沒想到崔夫人說起教來像老太婆的裹腳布似的。

  她壓根不在意名節什麼的,只要能夠不嫁給鄭恆,又能跟杜確去軍營長見識,她聽些難聽話又算得了什麼?

  穿來之後,她當這千金小姐當真是當得綁手綁腳,她不想再當千金小姐了,她一心一意認為跟杜確去軍營之後,她便能擺脫這大家閨秀的身份,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再也不會有人約束她,對她說這也不能那也不可,還要行走裙微動,輕笑不露齒什麼的……

  崔夫人定了定神之後問道:「你們昨夜宿在何處?」

  崔鶯鶯低聲答道:「雲來客棧。」

  崔夫人厲聲吩咐,「老崔,你立刻派人去那間客棧打聽,給我細細的打聽,不得有半點遺漏!」

  管家老崔派的人很快趕去,不到半個時辰便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是小姐與杜將軍確實同住一房到天亮,崔夫人再度無力的癱回椅中,不得不面對現實。

  眼前的杜確,不論相貌、功名都比鄭恆強十倍,杜確的功名是自己的,鄭恆卻是倚靠著鄭家的聲勢得來,若有天她大哥被拔了尚書之位,那鄭恆便什麼也不是了,那孩子楚她自小看到大的,的確沒出息,讓他去考功名是萬萬不可能的事。

  杜確是武狀元出身,又官拜征西大將軍,女兒嫁給他便是一品誥命夫人,杜家兩老都在老家洛陽,女兒進了將軍府就是當家主母,這門親事,說實話,是崔家高攀了,若是她順水推舟,將女兒名正言順地許配給杜確,這麼一來,既可以保全女兒的名節,也可以顯得她大度。

  況且,女兒的身子都給杜確了,若自己執意不許,怕會把女兒逼上絕路,再說了,若她強迫女兒中表聯姻,等到鄭恆發現鶯鶯並非完璧之身,難道不會追究?到時鶯鶯丟醜更大,也非死不可了。

  雖然心知肚明,但自尊心不容許她放下身段,也怕如此這般的將女兒嫁出去會被看輕,便不假辭色地對杜確說道:「枉費杜將軍身為朝廷棟樑,卻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膽敢勾引我家閨女,辱沒我崔府的聲譽,玷污崔氏家風,你如此欺人太甚,我豈能善罷甘休?本該將你扭送官府,以洩心頭之恨,但將軍你不義,我卻不能不仁,念在你於孫飛虎圍寺時剿滅了一眾賊兵,於我等有恩的分上,我可以允你娶鶯鶯,只是要想娶我的女兒,禮數一樣不能少,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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