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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頁     淺草茉莉    


  「別說了,那位置不可能屬於我,就算給我,我也不希罕!」她臉色一沉的說。

  他珍借的簫不知有幾把,光嬪有,不知還有多少人有,她倦:的苦笑,更加確定自己不願意留下,不願意再忍受那男人的謊言。

  他說自己雖薄信,但能夠專信,也許他真能專信,但那對像絕不是她,也許這個人之於他永遠也不會有出現的一天,因為他是王者,從來不會去愛人,也不需要去愛人,他只要接受與被愛就可以了,他的人生沒有「付出」兩字。

  「玫姊姊……」

  「這簫幫我收回原處吧,以後不要再將它經易示人了。」她將簫交給碧玉,扭頭向外走去,她需要透透氣,不然她的眼淚會在碧玉面前掉下來。

  第9章(1)

  「咳咳咳……」連著幾口玫瑰都咳個不停,逼得她只能躺在床上休養。「咳咳咳……」

  「玫姊姊,您怎麼突然病了?這樣咳下去,都要咳出血來了,可為什麼太醫開的藥不僅一點效果也沒有,甚至還每況愈下?」碧玉在一旁憂急的問。

  「別擔心,也許是這陣子春雨綿綿,濕氣重才會如此,過幾天身子習慣這氣候就好了……咳咳……」她邊說還邊咳。其實她身子向來不錯,從沒因為季節變化而生什麼病,可這次卻莫名其妙病了,但不願碧玉為自己多擔心,她故意淡化自己的病情。

  碧玉拍著她的前襟為她順氣。「是這樣嗎……要不,我去請王上過來一趟瞧瞧您,也許……」碧玉試探的問。

  近來只要一提到王上,玫姊姊就變臉,可現在都病成這模樣了,難道還不讓王上知曉嗎?而王上最後一次來玉兔宮也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

  她果然臉色冷下。「不用找他了。」她語氣淡得可以。那男人早知她病了,若要來,早來了,根本不用碧玉去請。

  是他不想見到她……

  「可是……」

  「別說了,我睡一覺就好了,這事不用大驚小怪。」她翻過身去,不願再多講話。

  碧玉見這樣子,也只能歎氣,替她掖好被子後先退出去。

  但當夜裡碧玉來餵她喝藥時,驚覺她身子濃燙不已,嚇得碧玉將藥碗都打翻了。

  玫瑰本來迷迷糊糊地睡著,卻讓碗破的聲音給驚醒。「怎麼……回事?」她才張口便發現嗓子啞了,喉嚨像大燒一樣疼痛極了。

  「對不起,我不小心打破碗了,玫姊姊,您燒得厲害,我得去請太醫過來才行!」碧玉慌張的告訴她。

  她也覺得身子像要散了一般,確實很痛苦。「好……勞你……跑一趟了。」這次自己可能真的病得嚴重了,可不能再逞強。

  「寶紅,娘娘就交給稱了,我去找太醫過來。」碧玉對身後另一名宮女交代著。

  這名宮女寶紅就是光嬪第一次來玉兔宮鬧事時,被狠狠擰了手臂的宮女,光嬪不喜歡寶紅,動輒打罵她,最後還將她攆出閉月宮,而這回玉兔宮要人,黃德她送來。

  「好,你速去速回。」寶紅也被玫瑰的狀況嚇得焦急的很。

  碧玉跑出玉兔宮去求醫,但去了好久都未歸,玫瑰身子越來越熱,令寶紅越發心急,不斷用濕巾敷在玫瑰額上降溫。

  左等不到碧玉歸來,寶紅等不下去,正打算自己去瞧瞧時,碧玉終於回來了,但她身後並沒有帶半個人回來。

  「碧玉……你的臉,…怎麼了?」玫瑰雖被燒得頭昏腦脹,但還是瞧見了碧玉臉上有一大片的指印,不住關心的問。

  「光嬪好過分,道自己身子不舒爽,將今夜當差的四位太醫全找去閉月宮,我去向她要人,她一個也不給,還打了我一耳光,說她的命比您貴重,那些太醫得優先為她看病,瞧完她,有空閒才能撥人過來,您說她是不是很惡劣!」碧玉抹著淚,忿忿的說。

  光嬪竟然這麼不講理?玫瑰苦笑。

  「光嬪以為自己正受寵才敢這麼跋雇,人命關天,若咱們娘娘有個三長兩短她擔得起嗎?碧玉,我瞧不如真接去求王上,他若知道光嬪敢這麼張任,會給咱們娘娘作主的。」寶紅氣憤道。

  她語畢卻見碧玉表情悲切起來,似乎隱忍著有話不敢說。

  「不用去找王上了……」

  「怎麼不用去,只有王上能救得了娘娘,而他不會不管娘娘死活的!」

  「這……」碧玉瞧了一眼床上燒得皮膚紅透的玫瑰,眼淚真流,不知說什麼好。

  寶紅不解為什麼不能去找王上,難道要讓娘娘自生自滅的病死嗎?

  「你不去,我去,我不能眼睜睜見娘娘被欺凌,我去上弦宮求人!」娘娘是好主子,比光嬪不知好上百,她無論如何也要救娘娘!

  她見碧玉不肯去,遂自己要衝出去。

  「王上不在上弦宮,你去了也沒用!」碧玉將人拉住。

  「王上不在上弦宮會在哪,在月華殿嗎?」寶紅急問。

  碧玉被逼急,用力一跺腳,「好吧,我告訴你,王上在閉月宮!」她心一橫,咬牙切齒的說出口。

  「閉月宮?你不是才由那兒回來,王上既然在那,光嬪還敢不放人,甚至打你耳光……」寶紅沒想到事情會這樣,也傻了。

  「難怪……光嬪敢這麼做……原來……」床上的玫瑰,幽幽地發出聲音。

  碧玉與寶紅不由得瞧向玫瑰,她雖病重,但人還是清醒的,她們所說的話全一字不漏的聽進她耳裡。

  過去光嬪就算囂張,還不致如此膽大妄為,敢拿人命開玩笑,此次若無冶冷逍默許,她如何敢?

  一滴淚自玫瑰眼角滑落,一股慢慢發酵的辛酸白她心底日出,他果然夠絕,轉過身後便能不屑一顧至此。

  她瞧著始終放在枕邊的玉簫,儘管已知道這不是一把獨一無二的東西,但她仍捨不得將它拿離自己的視線。

  只是……玉質地清潤冰冷,若無人暖之便涼得透心,此刻這把簫竟是冰冷得令她發顫。

  「咳咳……」她伸手撫著簫,立刻被那質地的冰寒給凍得咳起來。

  「玫姊姊,這把簫是玉做的,太冰涼了,我瞧您還是先別碰吧。」碧玉淚眼婆娑的銳。

  「無妨,反正我正高燒著……這……剛好可……退燒……咳咳……」她仍是緊緊握著簫不放。

  「娘娘,還是奴婢到閉月宮再去求,至少讓王上派個太醫過來……」寶紅哭著說。

  王上反覆,對才剛新封不久的妃子如此冷酷,就算娘娘之前觸怒過他什麼,又何必惱怒至此,對病中的人連太醫也不給,這分明就是要她死。

  心想,娘娘若旱知今日下場這般,當初可還會選擇忤逆王上?

  「咳咳……不必……真的不必了……真的……不必了……」淚水淌入錦織枕套內,濕了一片。

  「玫姊姊……」碧玉見了不忍,自己的淚也止不住,恨自己沒有能力幫她,但這弦月王宮是王上的,他若執意無情於誰,那人哪有活命的機會。

  「不管之前娘娘是為什麼與王上嘔氣,這會娘娘都去向王上認錯吧,這樣王上也許會心軟,娘娘還有救。」寶紅楷淚道。

  「那男人豈是別人認錯,就能擱下心結的,再說……何必暱……」玫瑰心死,看破,心慟。

  她不想成為他的女人,他於是翻臉無情,她能理解的,是自己不識抬舉,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是自己自以為是、是自己……

  她淚眼模糊。

  「咳咳……咳咳咳……」她重咳起來,也終於失去了意識。

  「玫姊姊?!」

  「娘娘?!」

  「你們兩個都讓開!」突地一道男子的聲音驀然在碧玉與寶紅身後響起。

  「宿星王子?!」寶紅轉頭後大驚。

  「您一個周前不是已經離開弦月了,怎麼還會在這裡?!」碧玉同樣吃驚。一個不可能在這時候、這地方出現的人,居然現身玉兔宮?!

  「我只是離開弦月王宮,並未離開弦月。」他沉聲說。

  碧玉與寶紅心驚,宿星王子竟滯留潛伏在弦月境內未走?!這事王上知曉嗎?

  「您想對娘娘做什麼?!」碧玉緊張的問。她與寶紅立刻擋在床前,不讓祭天星靠近。

  「她正發著高燒不是嗎?」他瞧向床上全身通紅不省人事的玫瑰。

  「您怎知娘娘生病之事?!」宮中之事是如何傳出去的?!寶紅吃驚的問。

  他冷冷縹向寶紅,「我勸你不要問太多,也不必擔心我會害你主子,只管讓開讓我救人!」

  「您又不是太醫,如何能救人?」碧玉問。

  他伸出手掌。「我練的是玄冰掌,只要將手掌貼在她身上近氣,要不了多久她就能退燒。」

  玄冰掌這們夫她們聽過,是種極寒的內力,聽說練就不易,許多人往往練了一半就受不了那極毒的陰寒之氣而死亡,想不到宿星王子竟練就此功!

  「如何,讓不讓我過去?」他耐性快頭的問。要不是礙於她們是玫兒的人,他旱一掌擊斃兩人,也不必在這與她們多費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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