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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頁     裘夢    


  「她為什麼會來探病?」

  「說是奉旨探病。」

  「奉旨?」葉閒卿現在對聖旨很是惱火,開始懷疑皇上是不是因為國家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閒閒沒事幹,所以這會當起月老,專門無事生非。

  小廝不敢搭腔,同情的偷看一眼主子。

  「請她進來吧。」無奈的歎氣,移向床榻。

  猶豫了下,小廝才轉身出去。雖說男女有別,但繡球砸中了王爺,他們算是名分已定,又是奉旨探病,想來不會招人異議。

  不惹人非議嗎?

  等小姐進了房、小廝被自己主子趕出門時,他懷疑了,忍不住在屋外豎直耳朵想收集些八卦。

  屋內只剩下了前來探病的葛飛花與躺在床上裝病的葉閒卿。

  究竟那張帷帽下是張什麼樣的容顏,葉閒卿很好奇。不過,他更想知道她接下來想做什麼。

  「王爺好生靜養,飛花告退。」沒想到,她斂裙一福,掉頭就走。

  就在她要摸到門框時,他才出聲,「葛小姐,請留步。」

  「王爺有何吩咐?」

  「你是來探病的。」

  「是。」

  「現在你就要走了?」才看一眼,這也太敷衍了吧。

  「飛花已經探過病了。」她不認為自己有做錯。

  葉閒卿忍不住暗吸了口氣,平復心頭湧上的那股惱意,然後開口,「所謂探病並非只是口頭上說聲保重就夠。」

  葛飛花坦然迎上他探索的目光,「事實上飛花認為對王爺連說聲保重都可以省了。」只是被繡球砸了一下,她的力氣又下大,竟讓他傷到臥床不起,真的太扯了。

  「安佑,本王的藥幾時煎好?」葉閒卿大聲責問。

  門外的小廝安佑微愣,馬上心領神會回應,「小的這就去問。」

  聽到外面的回答,葉閒卿氣定神閒的看著她,「留下來伺候本王用藥。」

  葛飛花瞪大眼,差點伸手去掏耳朵,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他讓她留下來伺候他喝藥?有沒有搞錯!她是來探病,不是來當丫鬟的。

  「王爺。」

  「怎麼了?葛小姐。」他心情很好的問。

  「正所謂男女有別,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會惹人非議。」

  「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似乎是葛小姐的繡球打中了我。」

  葛飛花磨了下牙,心裡再次詛咒丫鬟小葉。「飛花會拜託家父上奏皇上說明此事,繡球是誤砸。」她想皇上會很樂意接受這種說詞的。

  「誤砸?」他饒富興味的挑眉。

  她無比誠懇地看著他,「相信我,如果當時我身邊有像椅子石頭刀劍之類的東西的話,我會非常樂意用它們來招呼尊貴的王爺您。」

  臉上的愜意消失,葉閒卿的臉色開始發青。他幾時這麼惹人厭了?

  「你認為皇上會接受這個說詞嗎?」

  「飛花認為會。」

  「是嗎?本王倒認為不會。」

  「王爺何妨拭目以待。」

  「有何不可。」他決定跟她卯上了。這個女人很讓他惱火,而他相信即使聖人在世,也會被她氣到七竅生煙。

  「那飛花告辭。」探什麼病嘛,鬧得兩個人都不愉快,皇上真多事。

  「來人。」

  「王爺有何吩咐?」突然一群護衛推門而入。

  葛飛花捂著怦怦狂跳的胸口閃在一邊。嚇死她了,這些人從哪冒出來的?

  「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讓葛小姐離開房門半步。」

  「是。」然後一群人又像出現時一樣快速消失。

  葛飛花眨了下眼,又眨了下,慢慢回過身來,「你真要留我餵藥?」

  「你說呢?」

  「我那天要是多用力一下,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把你砸成白癡?」

  葉閒卿只覺一股火直衝上頭,恨不得目光可以幻化出刀劍殺人於無形,這個葛飛花簡直像是生來氣死他的。

  她有種,敢明目張膽地說他是白癡。

  第二章

  餵藥,不是個需要求太多技巧的活兒,何況葛飛花自認餵藥的技巧還不錯,至少她家那頭老母豬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年初,就快可以賣錢的母豬突然不吃不喝,廚娘急得跳急,她直接讓人把母豬捆了個四蹄朝天,然後親自上陣,拿給人吃的消食化痰的藥方給它灌下去,之後母豬又開始活蹦亂跳。

  看看手上熱氣騰騰的藥,再看看靠坐在軟墊上的逍遙王,葛飛花承認他比豬好灌多了。

  「王爺,喝藥。」

  她就坐在床前,離他很近很近,近到可以聞到淡淡的脂粉香,這讓他有些訝異,像她這樣的官家小姐身上大多有著各類馨香,但味道絕不像她這般淡得似有若無。

  他張口吞藥,然後迅速吐出,差點就吐到葛飛花身上。

  「好燙!」

  「很燙嗎?」她裝無辜。

  「你喝藥前不知道得先嘗一下嗎?」

  「生病的是王爺,要嘗也是王爺自己嘗才對。」

  葉閒卿聽了氣結。

  「上次喂小白,它就沒吭聲。」

  「小白?」

  「我家廚房養的一頭母豬。」

  葉閒卿頓時後悔開口問,直想拿腦袋去撞牆。

  「葛、飛、花!」他不該一時意氣用事留她下來,簡直是自虐。

  「王爺,喝藥。」她快樂的遞上湯勺。

  暗吸口氣,葉閒卿自己吹了兩下,再一口吞下藥汁。嗯,人參茶的味道,安佑這小子果然機靈。

  一人負責喂,一人負責喝,兩個人看起來都挺自得其樂,畫面很和諧,就像一對相濡以沫了幾十年的夫妻一般。

  葉閒卿不動聲色的慢慢坐直身子,然後在吞下最後一口藥汁的時候,突然伸手掀起她的帽紗。

  猝不及防的葛飛花為之一怔,完全沒能閃躲開來。

  芙蓉面,眉似柳,淡掃蛾眉,薄施粉,眉目之間下顯嬌柔卻多英氣,俊秀有餘,嬌媚不足,卻別有風情。

  「王爺僭越了。」她放下藥碗,退離床榻前。

  葉閒卿略定心神,嘴角悄然暈開一絲笑紋,「我一直以為葛小姐全無可取之處,今日看來,傳言不可全信。」

  「藥已經喝完,飛花可以離開了吧。」繃著臉,擺明了不買他的帳。

  「那是自然,我逍遙王府不是龍潭虎穴,亦不是防衛森嚴的囚牢之所,葛小姐要走要留自是悉聽尊便。」

  「王爺的大度真是讓飛花大開眼界。」這話不無諷刺。

  「好說,葛小姐也讓我頗有收穫。」他不以為忤的坦然一笑。「你說經過今天,外面的人會怎麼看你?」

  他有些惡意的看著她,儘管那重新落下的帽紗讓他無法看清她的表情,但至少她看得到他的神情。

  葛飛花笑了笑,「一個聲名狼藉的大盜,不會在乎再多一樁罪狀。」

  這真是一個好答案!好到葉閒卿一時不曉得該說什麼反駁她。

  「王爺既然身子太好,飛花就不打擾王爺休息,就此告辭了。」

  這一次,他沒再留她,因為他不想真的走到娶她的地步。若要讓她在王府留宿一夜的話,只怕便再無轉圜的餘地,那條底線他很清楚在哪裡。

  ☆ ☆ ☆ ☆ ☆ ☆ ☆ ☆ ☆ ☆ ☆ ☆ ☆ ☆

  在葛府,葛御史生氣並不讓人害怕,倒是葛家千金生氣的話後果嚴重,而現在的葛飛花很生氣。

  亮晃晃的菜刀猶自在桌面上打著顫,她的聲音也因為氣憤而走了調,「你是我爹,我的親爹啊,怎麼能假傳聖旨,讓我去見那個見鬼的逍遙王呢?」害她白白去別人家當了半天伺候湯藥的奴婢。

  「兒啊,別這麼說,逍遙王可是炙手可熱的佳婿人選,所謂先下手為強,既然你的繡球打中他,就該再進一步做實,免得皇上改變主意。」他這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啊,這不識好歹的丫頭。

  「做實個屁。」她氣到口不擇言。

  「乖囡,」葛御史一臉哀怨跟自責,「我知道我父代母職總會有不妥之處,可是你今天有如此粗魯的言行,實在是為父之過啊。」

  葛飛花忍不住拍額,仰天吐氣,又來了。

  「娘子,我對不起你啊,咱們的寶貝女兒活生生被我毀成現在這個樣子,這讓我百年之後怎麼有臉去見你啊!」

  為什麼這個唱作俱佳、一副哭墳殉情樣的男人會是她爹?葛飛花真的很想拿桌上那把菜刀自我了結算了。

  「兒啊,你這樣就要走啦?」他才開頭,怎麼就收工了?

  手中的菜刀朝空中揮舞了幾下,忍住氣,她恨恨的說:「我累了,回去睡覺。」

  好端端的被人騙得送上門去給人當奴婢,她真是笨蛋。皇上那個老兒怎麼可能給她這個「機會」去接近他心目中的准駙馬嘛,偏偏一時眼睛被蛤仔肉糊到,呆呆的中了老爹的計。

  葛御史剛剛安下心來,準備伏案寫奏章,書房的門卻再次被人撞開。

  「爹,你這是假傳聖旨,皇上知道後你怎麼辦?」

  「所以我要上摺子請罪啊,為了你,爹豁出去了。」

  葛飛花的嘴唇抖了抖,艱難的忍住不發火。為了她?真是天大的笑話。

  「既然您要上摺子,不妨就對皇上說,我跟逍遙王八字不合,不宜婚娶,否則輕則丟命,重則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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