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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頁     裘夢    


  「什麼,我爹來了?」

  這下她也顧不得回房換衣服了,直接撩起裙擺就朝府門飛奔而去。

  「爹——」人未至聲先到。

  蘇老相爺一聽到聲音就喜上眉梢。

  片刻之後,沒有意外的從王府門裡衝出一道人影,給他一個熱情的熊抱。

  「爹,你怎麼會來?」

  「想你啊。」

  「我也想爹,來了怎麼不進去?」

  提起這個,蘇老相爺就一肚子火氣,哼了一聲,「王爺不歡迎我。」

  她不解的看著父親。

  「他說我是外客,你不方便見。」

  「他才外人呢,理他去死!爹,我們進去。」蘇玲玲一臉憤然的挽了父親的胳膊就往裡走。

  「還是爹的玲玲乖。」

  「那當然,我只有一個爹嘛。」

  蘇家父女父慈女孝,相親相愛的走進了晉王府。

  「你還只有一個丈夫呢。」突然,有人發出不平之聲。

  父女倆抬頭就看到不知何時過來的晉王,正面色不佳的看著他們。

  蘇玲玲歪頭抿了抿唇,嘀咕了聲,「如果你肯寫封休書,我還是可以有第二個的。」

  這樣驚世駭俗的話,讓見慣風浪的蘇老相爺也忍不住趑趄了一下。果然他太放任這丫頭了,這話……

  耳力極好的晉王及幾位靠得較近的侍衛,都把那句不大卻也不是很小聲的嘀咕聽進了耳中,登時所有侍衛有志一同的後退了不只一步。

  「王、妃,」龍驥雲一字一頓,字字陰沉,「你、說、什、麼?」

  「啊,爹,今天天氣真好,我釣魚給你吃好不好?」蘇玲玲像沒事人一樣對自己父親說。

  老相爺十分的配合。「好啊。」

  「蘇玲玲——」

  她很無辜的看過去,「什麼事,王爺?」

  「你——」

  「爹,王爺最近火氣很大,咱們還是避著點吧。」

  「你給我站住!」龍驥雲難得失了風度,吼了出來。

  看到從來沒有失態至此的晉王,蘇老相爺笑得很開心。還是他的寶貝女兒有辦法,這些日子以來從這裡受的鳥氣總算出了。

  「總之,那個東西你這輩子都別想看到!」當了他的妻,今生今世就是他的人了,他絕對不會放手。

  「那也不一定。」她一臉不以為然,「王爺不寫,我還是可以從別人那裡弄來看的。」

  「有道理。」蘇承遠附和。

  「蘇丞相——」

  老相爺很是無辜的攤手。「玲玲只是說看休書,並沒說是要看王爺寫給她的休書。」

  偏偏最近心情極度不爽的王妃沒想就此打住,拾眼掃了丈夫一眼,仍舊用他聽得到的聲音咕噥,「可我只想看他寫給我的休書。」

  頓時,龍驥雲面沉如墨,蘇相爺則淡定自若的摸鬍子裝陌生。

  「好了,爹,我們不要跟無關緊要的人站在這裡,咱們釣魚去。」

  「好。」

  看著蘇氏父女和樂的相攜從自己面前走過,龍驥雲確信自己腦裡某個名為「理智」的弦,斷裂了。

  ☆ ☆ ☆ ☆ ☆ ☆ ☆ ☆ ☆ ☆ ☆ ☆ ☆ ☆

  善妒?

  懼內?

  蘇玲玲的手指微微顫抖,表情似笑非笑,眼中火苗不斷燃燒。

  「咦,女兒你不知道嗎?」蘇承遠一臉詫異。

  「不知道。」她硬邦邦的回答。

  早知那晚會變成傳聞起因,她一開始就不會貪戀陽光溫暖而睡到外頭去,這樣也不會被那個現在「懼內」的男人纏上,然後累死自己還弄壞了名聲!

  「那你為什麼跟王爺鬧彆扭?」老相爺不理解了,他還以為是因為女兒無法忍受這種誣蠛而抓狂呢。

  她冷著臉說:「我跟他的關係從來就沒好過。」

  「不會呀,上次見你們不是挺好的?」

  「那叫粉飾太平。」

  看著女兒一臉不快,蘇承遠很是勇敢的再問:「那為什麼現在不想繼續粉飾下去?」

  蘇玲玲非常乾脆的回答,「煩。」

  不簡單,能讓他這個一向大剌剌,神經粗到不行的寶貝女兒出現「煩」這種症狀,不容易啊。老相爺甚是欣慰。

  「有什麼打算?」

  她想了想,柳眉不自覺的蹙緊,有些煩躁。「爹也看到了,我想跑不容易。」

  王府戒備森嚴,尤其她的身邊還跟了一群侍衛,擺明就是要防止她脫逃。

  「嗯哼。」右後方突地傳來帶著警告與提醒的哼聲,而蘇家父女卻有志一同的忽視。

  只聽蘇承遠道:「女兒啊,為父決定辭官告老了。」

  「皇上會准嗎?」蘇玲玲沒覺得驚訝,只是困惑。

  「爹年紀大了是事實。」

  「皇帝不肯放您走也是事實。」

  「上次不放是因為要你上京出嫁,這次沒有理由了。」

  聞言,她嘴一撇。「爹,您沒良心。」

  「此話怎講?」

  「我因為爹而上京被迫嫁人,現在我沒脫身,爹卻要告老走人了,這不是沒良心又是什麼?」

  蘇承遠呵呵笑了。「爹說過,你娘過世後,便只有我們父女倆相依為命,所以爹不會離開你的。」

  她眼睛一亮。「哦,那爹打算告老不還鄉了?」

  「爹老了,不守著你,難道回老家守那破房子養老嗎?」

  在一旁當了半天旁觀者的晉王,確定兩人真不把他放在眼裡,只好慢吞吞的走過來,撩袍坐在妻子右手邊,放狠話,「本王可沒說過要接你入府住。」

  坐在女兒左手邊的蘇承遠立刻丟給他一記白眼。「老夫也沒問你意見。」

  「你們再吵下去,半條魚也釣不到。」坐在中間的人說話了。

  「你們剛剛不是一直在吵?」龍驥雲老神在在,有了幾分調侃之意。

  老相爺立場很堅定。「我們明明是在交流。」

  「真的嗎?」他抬眼看妻子,湊到她耳邊輕問。

  蘇玲玲臉上一紅,手上釣竿微抖。這個人……竟然敢當著父親的面咬她耳垂,真過份!

  眼角餘光偷偷瞄了瞄身邊的父親,蘇玲玲暗自祈禱沒有被發現。

  但是,下一刻蘇老相爺就打破了她的奢望。

  「王爺需知有些事,並不適合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大家的面做。」

  「爹——」蘇玲玲臉更紅,開始磨牙。

  「多謝相爺提醒。」龍驥雲神色自若,「可是,這是本王的府邸,也就是本王的家,在自己家,我做什麼不可以?」

  真是好理所當然啊!

  左右看看,蘇玲玲覺得無力極了。大業皇朝有這樣執掌兵權的王爺和如此德行的相爺,卻直到現在還能保持朝堂清明,真是老天照顧。

  「玲兒,你的表情真傷人。」龍驥雲伸手摸摸妻子的右臉,語帶抱怨。

  蘇承遠笑呵呵的拍拍女兒沒有持釣竿的左手。「玲玲,做人有時候不能太過直接,會傷人。」

  身邊的兩個人就像一老一少兩隻狐狸,蘇玲玲的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抿緊了唇,沒吭聲。在大小狐狸面前,她這種人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但顯然有些人不太懂得見好就收這回事。

  「女兒啊,你幾時能把魚釣上來?爹真的餓了。」

  「就是啊,娘子,幾時能釣上來?」

  「等你們兩個都閉嘴的時候!」垂釣的美女終於發飆了。

  霎時間,一對翁婿有志一同的往旁邊移了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光一點點西移,而那抹端坐的倩影仍舊不動,猶如當年願者上鉤的垂釣者。

  「為什麼這麼久了,她一條魚也沒釣上來?」等到肚子咕嚕叫的蘇承遠忍不住發問。

  「因為沒放魚餌。」龍驥雲面不改色的回答。

  老相爺沉默了一下,「為什麼不提醒她?」

  「你女兒很凶。」

  「胡說,我家玲玲明明溫柔善良活潑可愛,哪裡有凶?」這是身為父親對女兒的維護。

  「前幾天她當著好幾家大臣及其家眷的面對我發飆。」這是身為丈夫小小的抱怨。

  蘇承遠精神一振,雙眸發光。「啊,原來這就是善妒和懼內的源頭?」

  龍驥雲沒回答,上揚的唇角已給了答案。

  「上鉤了!」垂釣的人突地欣喜的喊出來,同時將釣竿向後急揚。

  旁觀的兩人對視一眼,俱是一臉難以置信。

  沒有魚餌卻釣上魚——而且是好大一條魚……

  原來,真正聰明的人,有時候看起來長得其實並不那麼聰明。

  兔子有時候也許會讓狐狸嚇一跳,人生果然處處有驚喜。

  第6章

  夜色如水,晚風清爽宜人,將酷夏的悶熱消退不少。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草中裡的蛐蛐兒不停的叫嚷著,抗議天氣的不適。

  這會,晉王府中的暗衛們看著他們的主子如同前幾日一樣,徘徊在王妃的臥房門前,這讓他們的精神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眼睛更是一個比一個睜得更大。

  自從王妃進府,府裡的氣氛便變得有些詭異,草木皆兵中又透著逗趣與輕鬆。

  王爺已經被王妃拒於門外好幾天了,難得的是他們王爺雖然生氣,倒沒像以前一樣維護自己的利益,所以這其中必定有問題。

  在門前走了半天的龍驥雲終於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天上的一彎新月,抿抿唇。

  已經六天了,應該沒事了吧?

  手伸出去又縮回來,縮回來又堅定的伸出去,終是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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