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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頁     淺草茉莉    


  ☆ ☆ ☆ ☆ ☆ ☆ ☆ ☆ ☆ ☆ ☆ ☆ ☆ ☆

  「公子,夫人沒事,您可以放心了。」蘇子兵將兩位主人濕答答的衣物攤在花圃前全部曬起後才進到茅屋內,見主子只著了件內衫,一臉擔慮的守在昏睡人兒的床榻旁,歎一聲後上前勸著。

  主子瞧見夫人下水時就很不認同了,一直在遠處緊張的注意她在水底的狀況,誰知才一眨眼工夫,就真聽見阿葛的求救嗥聲,主子臉色一變,立即奮不顧身的躍進溪水裡救人,這會人是被平安救起,但想必主子也嚇壞了。

  「嗯。」諸天日鐵著臉應聲。

  這小傢伙當真不能一刻脫離他的視線,由溪水裡撈起她後,她一度沒了心跳,是他拚命灌氣給她才將她救回。

  他低首發現自己的掌心到現在還抖著,心也仍緊抽著,唉,他承認這回真的給嚇得不輕。

  「公子,我瞧夫人一時半刻不會醒來,您穿這樣太單薄,怕會受涼,要不要先回客棧換件衣——啊,公子,您也受傷了嗎?!」蘇子兵原本要勸他回住處換件乾淨的衣物再回來,話說到一半卻驚見他腰間濕紅一片,立即大驚失色。

  「我受傷了嗎?」諸天日這才愕然發現自己的內衫是破裂的,而腰間真有一道傷口,傷口不算深,但因沒處置所以還淌著血沒止。「應該是救秋兒時被利石給割傷的,不礙事的。」當時救人急如星火,割傷時也不覺得疼,人救回後又掛心她的狀況,壓根沒發覺自己也受了傷,這會瞧見傷口,才真正感覺到有些疼痛。

  「公子,還是讓我先為您止血上藥吧?」蘇子兵輕歎。

  公子在他還沒反應時就已跳入水中救人,這讓他想起先前公子躍下天台的驚心景象,那時也是為了救夫人,這般不顧自身全憑衝動的行徑,根本不可能發生在處事嚴謹、思慮周嚴的主子身上。

  唉,其實公子早在那回躍下天台時,就應察覺自己愛上夫人的心了,到這之後才「覺醒」,已是曾經滄海難為水,不知還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挽回夫人受創嚴重的心了。

  「嗯,麻煩你了。」瞧見床上人兒已脫離險境,正沉沉昏睡著,一時不會醒來,諸天日才放心讓護衛就地為他包紮。

  蘇子兵取出隨身的金創藥,小心的為主子處理傷口。公子身份特殊,從小被嚴密的護衛著,身上從沒有過一絲損傷,而今這傷雖不算嚴重,但已是身嬌肉貴的主子最嚴重的一次傷勢了。

  「子兵,事情都交代好了嗎?」在護衛為他包紮完傷口後,諸天日轉身將蘭禮秋散亂在枕上的長髮細細梳理。

  「交代好了,好姨會說人是她救的。」瞧著主子細心溫柔的對待一個女人,他不禁微笑了起來。

  在經歷過公子走火入魔的事後,他深切的體認到,公子壓抑已久的心終於再也承受不住的爆發了,要不是阿葛的喚醒,也許主子一輩子也不會再清醒過來。

  倘若兩人能夠和好如初,再回到從前,那就真的是皆大歡喜了!

  「把我的衣物收拾一下吧,別留下痕跡。」一面專注地編髮辮,諸天日一面叮嚀。

  「是的。」蘇子兵訝異的瞪著夫人耳旁的兩撮辮子。

  原來公子也會這個啊……

  ☆ ☆ ☆ ☆ ☆ ☆ ☆ ☆ ☆ ☆ ☆ ☆ ☆ ☆

  「好姨,真是太感激你了,要不是你,我的小命可能已經上西天了!」蘭禮秋吐著舌頭說。

  她今早清醒後,聽見來探望她的張老伯說是好姨救了她,還幫她換了衣服,照顧了她一夜,感激得體力稍恢復就立即帶著剛買的新鮮果子,專程到好姨家裡來答謝救命之恩。

  「別這麼說,我、我只是剛好路、路過,就這麼巧聽見你在呼救,沒什麼的,就是這麼巧罷了。」好姨越笑越心虛。

  「這巧得好啊,若沒你的巧,我哪還有命活?」她一臉感恩。

  「呃,是啊……所以啊,你以後小心點,別再自己一個人下水了,這可是拿命開玩笑啊!」收起乾笑,好姨正色交代,這可是那人特意囑咐她得要傳達的話。

  蘭禮秋又吐了小舌頭。「知道了,我以後會小心的。」她忙承諾。都怪自己貪玩,以後非注意不可,別老為別人帶來麻煩。

  「嗯,你能謹記就最好,別再叫那人操心了。」好姨一時脫口而出。

  「那人?是誰啊?」這裡除了好姨以及好心租她茅屋的張老伯,誰還會為她操心?

  「呃……就是……我指的是你的親人,他們若知道你差點溺斃,一定會很擔憂的。」好姨趕緊轉了話。

  「嗯嗯,說起親人,我離開三個月了,還沒給他們捎過信,如今在峰安國算是小小安居,該給他們報個平安了。」她搔著頭,這才想起該寫封信回家。就不知爹跟大哥對她的不辭而別氣消了沒?

  她這音訊全無的不孝女,真對不起家人啊……一面愧疚的想著,小手一面扯著髮辮,忽然,她手一停。

  何時在耳旁兩側多了兩條辮子了?

  她下床後就匆匆上街買了果子來道謝,到現在還沒時間照過鏡子,若非手這麼扯著頭髮,還真不知道自己頭上多了兩條辮子。

  「好姨,這辮子是你幫我編的嗎?」她問。

  「什麼辮子?我沒有幫你編過什麼——呃,我想想,可能是我幫你梳理頭髮時順道編的,年紀大了,有時做過的事都會忘記。」好姨突然想起可能是那個人做的,趕忙將話圓回來。

  「好姨幫我這麼多,我都不知該怎麼報答你了。」她滿心真意的說。

  「別這麼說,我只是……只是順手而為。」說著臉都紅了。

  唉,她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況且那人還給了她一大筆銀子,為她即將娶親的大兒子蓋了間新房,她感激不盡,這才這麼盡力幫忙的。

  「什麼順手而為,你和張老伯都是我的大恩人,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的!」她感激的傾身抱住好姨,好姨卻心虛得幾乎不敢回抱。

  「總之,能在峰安國住下,還遇見了你跟張老伯,我真是太幸運了!」

  「嗯……」好姨輕點了頭,眼眶也有些紅。若非一開始這丫頭身邊帶著那頭嚇人的銀狼,大伙也不會拒她於千里,自己雖是「被迫」才與她接近,但真的相處過後,才發現這丫頭沒什麼心眼,人又貼心可愛得緊,而那頭人見人怕的銀狼也挺溫馴的,平日只跟在主人身邊,安靜的護衛,根本沒有危害性,是大伙多心,所以這會她是真心喜愛上這小丫頭了。

  「好姨,我知道你還要忙廚房的事,我就不打攪你,先回去了。」蘭禮秋笑著起身。

  「好,回去再歇息一會吧,你臉色還是不大好看,真不該一醒來就往我這跑的。」好姨忍不住數落了一下,但胖胖的臉卻感動不已的笑瞇著。

  「我走嘍!」蘭禮秋帶著阿葛,揮著手離開好姨的屋子。

  回程經過了街上,瞧見有人在叫賣豆腐腦,她嘴饞停下叫了一碗,正開心的喝著,耳邊卻傳來其他客人的對話——

  「你聽說了沒有?最近咱們這兒來了兩個陌生人,說是來探親的,住進這城中最大的楊福客棧,其中一人老蒙著臉,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但光聽到他的聲音就讓人發醉,還有心神不寧的人與他說上幾句話後,整個人便開朗了起來,你說神不神?」

  「真有這樣的事?」

  「不只如此,這位蒙面的公子雖然讓人見不到面容,但就是奇怪,他光站在那裡就讓人家覺得仙氣逼人,忍不住要朝他跪拜,我聽聞東霖國也有這樣一個神人——」

  蘭禮秋險些將手中捧著的豆腐腦摔落在地。

  那人此刻應該在東霖國才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

  「胡說八道,東霖國的神人可是東霖的國寶,還剛死了妻子,即將再迎娶一位公主,這時候怎麼可能出現在咱們峰安國?我瞧這人該不會是專程到咱們這來斂財的神棍吧?」

  「說不定喔,這世道多得是能言善道的騙子,雖然他現在還沒開口騙錢,天知道過不了多久就會現出原形,招搖撞騙——」

  她倏然起身。沒錯,是神棍,就是裝神弄鬼的神棍!

  不想再多聽什麼,蘭禮秋匆匆付了錢,帶著阿葛,連碗裡的東西都沒吃完就走了。

  會是他嗎?即使離開了,但她心頭仍是沉甸甸的,有可能是神棍啊……倘若是他……倘若是他的話……她心跳得好急,不,不可能!

  她故意不去正視心裡那抹難解的希冀。就算是他又如何?那人並不愛她,也以為她死了,出現絕對不是為了她。

  如今的他若不是即將如願的迎娶九公主,就是與諸明明雙宿雙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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