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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頁     春野櫻    


  「嗄?」兩人皆是一怔,同時回了一句「奴婢不敢」和「奴才不敢」。

  「什麼敢不敢?」絛月一手抓了一人,硬是拉著他們坐下,「一起吃飯多熱鬧,飯菜都特別香呢!」她還不忘批評不在場的允肅,「我才不像你們王爺那樣,小氣鬼!」

  聽著,兩人知道她還氣著昨天早上的事,忍不住笑了。

  「來,別客氣,快吃吧!」她就像從前在家裡那樣,招呼著喜福跟春壽共享美食。

  「哇!這豆腐燒豬肝真入味!」

  「老天爺,這……這是什麼?」

  「是糖醋瓦塊魚,來,嘗嘗這道鴛鴦羹……」

  「福晉,您的手藝真是一點都不輸龐叔呀!」

  主僕三人吃得心滿意足,開心得像要飛上天似的。

  突然,外頭下人高喊一聲,「王爺到!」

  喜福跟春壽一聽,嚇得跳了起來,急急忙忙擱下筷子,直挺挺的站好。

  這時,面無表情的允肅走了進來。

  「王爺。」喜福跟春壽恭謹又害怕的低著頭行禮。

  允肅看著桌上擱著兩雙筷子,再看絛月手上拿著一雙,立刻明白剛才他們主僕三人正一起用膳,他內心疑惑不已,她居然讓僕婢跟她一起同席用膳?

  「王爺。」絛月心不甘情不願的站了起來,敷衍的點了個頭後又坐了下來,手裡的筷子更是沒有放下來過。

  「誰給你備的膳?」他問。

  「我自己弄的。」她說。

  看見桌上那五菜一湯,都不是尋常胡亂烹調的菜式,他不禁驚疑,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官家千金,居然有這等可以開飯館的手藝?

  「不是說肚子疼?」

  「我是肚子疼。」

  「疼還能吃?」

  「我餓得肚子疼呀!」絛月理直氣壯地回道。

  此話一出,旁邊的人,就連平時不苟言笑的蘇克哈都差點笑出來,可是見到自家王爺寒著一張臉,所有人憋到內傷也不敢笑出聲來。

  「現在立刻到玉書苑去。」允肅命令道。

  「等我吃完。」絛月整個人像是黏在椅子上似的,文風不動。

  「現在就走。」

  「不要。」她好不容易能吃頓像樣的,誰都不能阻止她。「王爺先回去,等我吃完了再去看王爺用膳。」

  允肅真沒想到她真跟他擰了,他濃眉一皺,惱火的看著她,咬牙切齒地道:「好,本王就在這兒等你吃完。」

  「拜託不要。」絛月哀怨的瞅著他,「看著你,我胃口都差了。」

  聞言,一旁的下人都覺得腦袋發麻,一個個用「完了、慘了」的眼神看著她。

  允肅面無表情,冷冷的直視著她,不知在想著什麼。

  他那冷峻的表情及眼神,讓絛月覺得背脊一涼,她知道自己衝過頭了,闖禍了,可是她就是不服氣,憑什麼他可以糟蹋人?

  他是肅親王沒錯,但肅親王就可以不講理嗎?

  來啊,互相傷害!她心裡想著,不自覺的揚起下巴,挑釁的瞪了回去。

  允肅的眼底閃過一抹冷光,「春壽。」

  「奴才在。」春壽緊張的應著。

  「給喜福一耳光。」他說。

  「咦?!」春壽一驚。

  所有人也都驚疑的看著王爺。

  「還不動手!」允肅沉聲喝道,兩隻眼睛猶如刀刃般射向春壽。

  「奴……奴才遵命。」春壽一臉驚惶無措,慢慢的轉過身去,在表情害怕的喜福臉上扇了一記。

  「你剛才不是吃過了?沒力氣嗎?再掌!」允肅再度下令。

  春壽逼不得已只好再加重力道扇了喜福一耳光。

  喜福委屈得掉下眼淚。

  絛月回過神,氣憤地質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允肅冷然一笑,「從今爾後,喜福便是你的替罪羊,凡是你犯的錯,都由喜福承擔。」

  絛月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這麼壞心眼。「你算是哪門子的主子?為什麼要讓無辜的人受罪?」

  允肅不理會她,再次命令,「春壽,掌。」

  春壽疑怯的看著絛月,絛月對著他搖搖頭,要他抗命。

  「春壽,你是聽她的,還是聽本王的?」允肅深知在這王府之中,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可以反駁或改變他的命令。

  春壽緊蹙著眉頭,驚惶得眼眶跟鼻子都紅了,轉過身,他低聲的說了句,「喜福,對不住了。」說完,他舉起手,就要再打喜福一耳光。

  「慢著!」突然,絛月一喝,丟下筷子快步走上前,擋在喜福身前,怒視著允肅,「你橫什麼橫?有本事就衝著我來,別折騰喜福!」

  允肅冷厲一笑,「你是主,她是婢,主子犯錯,婢女受之。」說著,他對春壽喝令,「掌!」

  他這話才說完,絛月突然雙膝一屈,跪了下來,然後左右開弓的打了自己兩巴掌,而且她可不手軟,兩頰馬上浮現紅通通的印子。

  此舉教所有人震住了,包括向來處變不驚的允肅。

  絛月直視著他,倔強地道:「不夠的話,我再多打幾下!」說著,她又要打自己巴掌。

  「福晉!」喜福見狀,急忙跪下,痛哭著道:「奴婢該死,求福晉別再打自己了。」

  「夠了嗎?」絛月依舊瞪大著兩隻眼睛瞅著允肅。

  所有人都看傻了,主子替僕婢受罪,這可是不曾有過的,他們真沒想到福晉的性子如此剛烈,又如此的真情實意。

  玉春嬤嬤向蘇克哈使著眼色,蘇克哈則搖搖頭,玉春嬤嬤蹙眉一歎,只好親自出馬。

  「王爺,快讓福晉起來吧。」她在王爺身邊輕聲勸著,「這事傳出去,不好。」

  允肅怒不可遏的瞪著絛月,「沒本王的允許,誰都不准讓喜福起來。」語畢,他轉身就走。

  允肅再如何霸道,是也不能讓福晉跪著,他讓喜福長跪,是因為他知道打算跟喜福同甘共苦的絛月也會跟著跪。

  他從沒被真正的惹惱過,可絛月是真的惹惱了他。

  她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更別說擱在心上了,她處處不順從他,甚至與他作對,他從沒碰過像她這樣的女人。

  明明是個十七歲的丫頭,竟有著這般吃軟不吃硬的脾氣,好,他愛新覺羅允肅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男人,這回,他一定要讓她吃足苦頭,讓他知道這王府裡是他說了算!

  「王爺,氣氣就算了,還是讓喜福起來吧。」玉春嬤嬤跟了出去,仍在勸著,「她跪著,福晉也跪著。」

  「是呀,」蘇克哈也跟了過來,幫忙說情,「福晉脾氣硬,恐怕誰也勸不起來。」

  「她想跪,就讓她跪著。」允肅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王爺,福晉身嬌肉貴,這要是……」

  「別說了。」允肅態度強硬,一口打斷了玉春嬤嬤的話,冷眼一掃,「誰都不許求情。戌時之前,喜福都不准起身。」

  現在還是早上呢,到晚上戌時,那得多長時間啊!想著,玉春嬤嬤都發愁了。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的過去,那太陽越來越火辣了。

  絛月陪著喜福這一跪,就是足足的一整天,這還是夏天呢,雖然她們是在室內,又有人給兩人送水,但也跪得她們主僕倆頭昏眼花的。

  喜福因為福晉與她同甘共苦而感動不已,卻也因此感到不捨愧疚。

  她向絛月道歉,絛月對她打氣,雖然漫長又辛苦,可兩人終於熬過去了。

  太陽下山後,雖然涼快輕鬆許多,可兩人也漸漸有了疲態,尤其是絛月。

  原主是服過毒的,這副身子早弄壞了,要再重新養起也不是一、兩個月的功夫就行,絛月心想,以後她一定要好好把這副身子養好養胖,不再如此弱不禁風。到了戌時,玉春嬤嬤來了。

  「福晉,快起來吧,王爺准喜福起來了。」

  絛月一聽,十分開心,「喜福,太好了,你能起來了。」

  「是呀,福晉也能起來了。」喜福說著,先站了起來,然後跟玉春嬤嬤一人一邊的將絛月扶起。

  「福晉,您還好吧?」看她神情疲憊,臉色有點發白,玉春嬤嬤憂心地問道。

  「玉春嬤嬤,我沒事。」絛月溫煦一笑,「我自己能走。」

  喜福跟玉春嬤嬤聽了,慢慢的鬆開了手。

  絛月自個兒往前走了幾步,身子晃了兩下,便因為體力透支而厥了過去。

  第3章(1)

  允肅坐在床沿,看著因疲憊乏力而熟睡的絛雪,覺得不可思議。

  據他所知,塔格爾的嫡女絛雪是個嬌貴高傲的千金,平日裡都是過著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而今不只燒得一手好菜,還和地位低下的婢女「有難同當」了。

  但最讓他感到驚奇的是,他竟然感到心疼,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太不真實了。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難道他對她動了心?

  不,她是塔格爾的女兒、常善的女人,他非常清楚皇上讓他娶她過門是為了什麼,他從沒讓皇上失望過,而這也是皇上信任他重用他的主因。

  皇上出身尊貴,皇上的頷娘,也就是當今的皇太后烏拉氏,出身正黃旗,祖上曾助太祖皇帝打下大清江山,她也是深受寵愛的嫡女。

  反觀他額娘,只是個浣農局的婢女,因緣際會被先帝看上受到寵幸,得了先帝的心,懷上了他,先帝因而封了他額娘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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